今天的第三更,算是個大章節(jié)。手機端
不出意外的話,這周每天都會加更,但是因為小弟重感冒的原因,更新得可能會較晚。謝謝大家對本書的支持,你們的喜歡是我最大的動力,有什么意見和建議的話,也歡迎大家在評論區(qū)留言。
……
“除名?憑你?希望你搞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感受著趙沉璧瞳孔滔天的怒火與殺意,白眉鷹眼老者心頭驚懼交加,手掌立馬加重了兩分力道。
當即便有絲絲鮮血沿著阿摸清秀的臉龐落下,觸目驚心。
然而阿摸仍是一聲不吭,目甚至連祈求之色都沒有,似乎不愿意讓趙沉璧為了他身陷險境。
他越是這樣,越是讓趙沉璧愧疚和心痛。
鷹眼老者怒吼道,“給你十息時間,自鎖經(jīng)脈,封閉氣府,隨我去祖師堂認罪伏法,否則我直接捏死這個小雜種!”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趙沉璧此刻那如同刀鋒冰冷刺骨的眼神,恐怕已經(jīng)殺了鷹眼老者千百次了。
他胸膛不斷起伏,聲音仿若無情的鋼鐵般生硬冰冷,“這場爭端,本是一件小事而已。雖是我?guī)熗蕉擞羞^在先,但既已賠禮道歉,你們還得寸進尺,屢屢威逼,非要仗勢欺人,置我等于死地不可!”
“直到現(xiàn)在,我還一人未殺,處處手下留情,你卻以我小徒性命作為威脅,連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所以今日你若真敢殺他,我說要將你百里山莊除名,一定辦得到!”趙沉璧的聲音仿若怒雷,在百里山莊的島嶼來回炸響,連煙波湖也起了陣陣漣漪。
“不知死……”鷹眼老者怒笑起來,正準備再加重兩分力道,給這師徒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自己也不是吃醋的!
然而他臉的笑驟然凝固,不斷扭曲起來。
一縷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落下。
他神色一窒,瞳孔浮現(xiàn)出強烈的難以置信與驚恐,慢慢地低下頭來,看著胸膛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帶著一汩汩溫熱的血花,從背后穿了出來。
像是一只黑色的烏鴉,瞬間撕開了他的心臟。
一根靈力細線纏繞在匕首“黑鴉”刀柄之,如同一根肉眼不可見的繩索一般,連接到了阿摸的手。
竟是阿摸出的手!
鷹眼老者望向阿摸那張蒼白而稚嫩的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他!
他不是對阿摸沒有提防,相反一抓住阿摸之后,以強大的修為鎖住了阿摸的氣府。
更是時時刻刻分出一絲念力,確保阿摸神色沒有動作。
但是剛才那一擊,無聲無息,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和氣機流轉(zhuǎn)都沒有,靜謐得仿佛黑暗的毒蛇,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勢。
鷹眼老者感覺身體的力量,正伴隨著涌出的鮮血一起,緩緩地從身體消失。
但他還沒有死。
他盡管被貫穿心臟,卻不代表一定會死,因為他是一名顯靈修士,一名距離陸地神仙,也只有一步之遙的顯靈修士!
所以他仍然可以出手。
鷹眼老者雙手在胸膛連點,指尖靈光暴涌,壓制住傷勢之后,眼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朝阿摸狠狠一抓。
既然難以控制住你這個小雜種,那老夫直接把你捏死!反正老祖也馬要出來了,待會兒讓你師父和你一起陪葬!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趙沉璧也似乎完全沒有預(yù)料到。
再加百里山莊的宗門大陣終于顯露出威力,如同洪濤般的力量傾瀉而下,將他渾身下壓制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裂石穿金的一爪,帶著恐怖的殺機,轟然抓向阿摸的頭顱。
但趙沉璧怎么會容忍這種事發(fā)生?
他又豈會真的沒有料到?
阿摸背后的虛空之,一道仿佛令天地都要凍徹的冰冷身影一步踏出,一頭白發(fā)飄搖在空氣,令人心神顫栗。
明明與趙沉璧有八九分相似,可是任何人一眼望去,都不會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
正是他的戰(zhàn)靈刀魂!
刀魂手握著一柄虛幻的長刀,目潮水般的殺機閃現(xiàn)之后,像是貫穿一截枯木一般,瞬間貫穿了鷹眼老者抓來的大手!
無凄厲的哀嚎聲響徹在這島嶼之,并且沒有絲毫衰弱,反而愈發(fā)高亢起來。
因為刀魂手的長刀虛影,在貫入他的手臂之后,非但沒有任何停歇,反而從靜止爆發(fā)出更為恐怖的力量,仿佛沖鋒的鐵騎一般,沿著手臂插入了身軀之!
風(fēng)聲大作,刀魂手握刀,刀掛著鷹眼老者,像是掛著小雞一般,直接將他釘死在了墻。
抽刀,橫斬,抽刀,直刺,抽刀,豎劈,狠辣無情。
刀光閃爍,刀氣倒灌,一息之間,形神俱滅。
望著那道臉布滿恐懼和絕望的尸體,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悔恨與寒意。
甚至那躺在地的幾名顯靈長老,都不由得在心問自己——為了洪興想占的這一點小便宜,鬧到了這樣的地步,讓宗門付出了如此慘烈的代價,究竟值得嗎?
沒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那具慘不忍睹的冰冷尸體,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不是因為趙沉璧實力能夠反壓他們,恐怕現(xiàn)在凄慘的,是他和阿摸二人了。
但不管怎樣,事實是如此,只要做錯了事,做錯了選擇,要承擔應(yīng)有的代價。
刀魂沒入趙沉璧的眉心,趙沉璧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之后,身軀星光流轉(zhuǎn),瞬間掙開了陣法的層層束縛。
身形在空猛然一閃。
他抓起滿臉鮮血,已經(jīng)完全昏迷的阿摸,既是欣慰,也是心痛地喂下他一枚丹藥之后,將其背在了自己的背。
雙手按刀,迎風(fēng)而立。
這一番大戰(zhàn),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島的修士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除了百里山莊宗內(nèi)的弟子之外,還有無數(shù)雜役弟子,以及前來坊市購買物資的修士,早在趙沉璧沖入山莊的一瞬間,圍在戰(zhàn)場邊緣觀看了起來。
本來他們只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tài),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不知來路的白發(fā)修士,竟然真的能夠憑借一人之力,撼動了整個百里山莊。
尤其是那具在地死不瞑目的尸體,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已經(jīng)有些心思活絡(luò)的野修或是宗派弟子,開始以玉筒記錄下這一幕幕,不斷告知各自的好友,以及傳遞回背后的宗門之。
然而趙沉璧根本也不在乎。
這是他今天殺的第一個人,但絕不是最后一個。
腰間的余灰已經(jīng)愈發(fā)激動,甚至隱隱顫抖轟鳴起來,似乎是因為太久沒有發(fā)揮過力量,而顯得有些迫切。
趙沉璧握住手長刀,站在了百里山莊的祖師堂外。
“老祖!你老人家要是再不出來,我們的祖師堂都要被拆了!以后還怎么面對我百里山莊的列祖列宗!”躺在地的顯靈長老,當即有人哀嚎起來。
那些百里山莊弟子的眼神里,更是充滿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憤怒。
畢竟一個宗門內(nèi)的祖師堂,幾乎是其存在的象征與根本,是最重要的門禁地。
祖師堂供奉著歷代宗主長老的靈相與牌位,承載著全部的氣運與底蘊,連自己門弟子都不能輕易接近,又豈容外人涉足?
然而趙沉璧今日不但要涉足,還要將百里山莊的祖師堂拆掉!
惡之花接連數(shù)次蘇醒之后,趙沉璧入魔的趨勢愈發(fā)明顯,雖然平時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變化,但其實他內(nèi)心深處,煞氣和殺心已經(jīng)愈發(fā)深重,所以只要出手,幾乎不會再心慈手軟。
尤其是對于百里山莊這種宗門。
既然你們信奉弱肉強食,喜歡仗勢欺人,那我趙沉璧要以我修行十余萬年,手沾的累累鮮血,讓你們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弱肉強食,什么才是真正的殘酷!
余灰出鞘一寸。
一股令天地都要變色的恐怖刀氣,從那漆黑如墨的刀鞘逸散而出,僅僅只有一絲,都讓島嶼附近的煙波湖水面劇烈震顫,仿佛要蒸發(fā)成云。
半仙兵之威!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只看見有一道刀光的虛影,似乎驟然出現(xiàn)在了天幕之,要對著祖師堂劈頭斬下。
與此同時,趙沉璧體內(nèi)本消耗過半的靈力,此刻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出,瘋狂地灌注到余灰之內(nèi)。
刀刃即將出鞘,趙沉璧的臉色煞白,祖師堂外的陣法也搖搖欲墜。
然而令人感到頗為詭異的是,即使是此時此刻,那位百里山莊內(nèi)閉關(guān)不出的地仙祖師,仍是沒有任何出手的跡象。
此時此刻,祖師堂最深處的密室之內(nèi),道號青山子的雞皮鶴發(fā)老者抬起頭來,目光穿透墻壁,望向天空的恐怖聲勢,滿臉都是苦澀和驚懼。
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真的不敢!
那些顯靈長老看不出趙沉璧的聲勢與力量,他身為金丹地仙,卻是洞若觀火。
這哪里是一個顯靈期的刀修,分明是一個隱藏了修為的結(jié)丹老怪。
而且在他看來,恐怕是結(jié)丹期的老怪!
而青山子只是一個小宗派內(nèi)的尋常地仙,一個修道天賦平平,靠著無數(shù)丹藥和資源,才在大限來臨之前堪堪突破的金丹修士。
連躋身金丹境界之后整整三百多年,他也被徹底卡死在結(jié)丹初期,突破無望,只能慢慢等死。
所以他拿什么去擋這一刀?
“怕是拿命去擋哦!”青山子哀嚎起來,身軀一動不動。
縱然他坐鎮(zhèn)百里山莊四百年,已經(jīng)和宗門有了很深的感情,自己也壽元將盡,本該算拼著身死道消,也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拆了自家祖師堂。
然而越是大限將至,他越是怕是死。
修士不同于凡人,越是老之將至,越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種靈魂凋敝,身軀枯萎,如同一寸寸深埋入土的感覺,越是對死亡感到由衷的恐懼。
所以他現(xiàn)在只能祈禱,祈禱自己在發(fā)出求救信號之后,天元山的修士能夠及時施以援手,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這外來修士肆意行兇。
趙沉璧沒有給他機會。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如若未到,那我來報!
余灰抽刀而出,恢弘而炫爛的刀光像是瀑布一般流淌,撕裂空氣發(fā)出銳利的聲響。
在一片片耀眼的火花,仿佛整個天宇都燃燒起來了一般,化作一道巨大的瑰麗裂痕,朝祖師堂劈頭斬下。
這是勢不可擋的一刀,也是必殺的一刀,要將百里山莊祖師堂斬為粉碎!
遠處天邊,一艘深紫色的飛舟劃破空氣而來,氣流與天地間的靈氣摩擦,使得靈氣都燃燒起來,發(fā)出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聲音。
聲勢恐怖至極。
在這磅礴的氣勢之下,竟然連煙波湖水面都掀起滔天的浪潮,如同水游弋著一條巨龍一般,朝百里山莊的海島不斷逼近。
一道威嚴的聲音遠遠傳來,“還請閣下收手!在我天元山腳下,凡事都得講個規(guī)矩,你且收刀靠后,不管有什么恩怨,我天元山自會妥善處理!”
然而趙沉璧冷笑一聲,根本置若罔聞,毫不猶豫地斬了下去!
本書來自
本書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