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聽說了嗎?有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外來人,在火殿里把三部火尊通通殺死了!”
“什么?。客饷婵墒且稽c風聲都沒放出來,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三部火尊各個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通玄境強者??!更何況他們?nèi)齻€人聯(lián)合在一起連一重地靈境的強者都能輕易殺死,究竟是誰有這么大本事!”
“千真萬確,我在火殿墻外親眼看見那三部火尊被一道直沖云天的白色霧柱給砸上天,再然后就變成了一片血泥雨!而且我聽動靜,火殿已經(jīng)暗中派出全部人馬搜查了!估計不久就得全面戒嚴,趁著他們把入口徹底封死之前,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不然他們一開始四處瘋,那我們豈不是死的冤枉!”
“對得趁著事態(tài)未曾嚴重趕緊離開!欸,那徐玉良呢?他可是火帝手下僅次于三大殿與他本身的徐玉良呢?他的作為火殿的一方宗主,可是連當初起心屠戮
“好!我們走,生意做不成,總不能把命搭在這兒,我赤金雖算不上家大業(yè)大,但好歹也全乎的妻兒老小,總不能因為他們自己的矛盾在這兒配上性命,老哥,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不管他三部火尊死的多么蹊蹺,我們先保住性命再說!”中年人身旁,帶著粗黑胡子與凌厲劍眉的蒼老面龐表情凝重,與身前通報自己這個天降噩耗的老哥拱手道謝后,轉(zhuǎn)身便要離開這鳥不拉屎卻蘊藏著不少珍寶的破地方。
“走!”
“走!”
青火連中域,火殿墻內(nèi)。
“混賬!”
“活生生的人都能讓他給跑了?火帝陛下養(yǎng)你們做什么用?統(tǒng)統(tǒng)滾出去!三天之內(nèi),封鎖青火連全部入口,如果找不出兇手,我就讓你們死的比三部火尊更難看!”
砰!
金桌稀碎,一道翠玉屏風內(nèi)隱約可見散男人雙手之上的凌厲氣勢,眾人驚退,其中實力最為弱小卻也有八重靈武境的火殿內(nèi)臣冷汗浸衫,一聲不吭的急忙拱手退出房屋之后,閉門過后極顯昏暗的輝煌大殿的內(nèi)室中,方才一身凌厲氣勢的如魔男子臉色難看。
“陛下,玉良無知,不知陛下重獲新生,未能前去迎接,還請陛下恕罪!”
僅僅與精致床榻相距七尺距離的翠玉屏風內(nèi),一身散亂白衣的玉面書生拱手屈膝,面對著已經(jīng)一千年未見絲毫不曾有半分改變的熟悉面容,足以傾倒千萬女子心的俊朗臉龐上滿是惶恐。
氣氛沉寂,坐在鋪著軟墊的精致床榻上擺弄一旁機巧玩意兒許久的涼敬轉(zhuǎn)目,對于這個已經(jīng)千年未見,如今對于出手殺人已是麻木的熟悉臉龐,心中竟也未生多少詫異。
“我早就想過你小子棄文從武的輝煌場景,就憑你這幅早就被狠辣貫穿的無情心腸,我也早想到你踏入一方尊者時的腥風血雨。果然,我沒看錯你?!睕鼍摧p笑,看向如今面見自己,依舊是一臉驚惶之色的伴讀侍童,略微搖頭道。
“多謝陛下疏經(jīng)贈氣之情,不然憑玉良這一身笨拙資質(zhì),縱使混跡千萬代,也達不到如今這愚拙地步?!?br/>
“愚拙?你小子可真謙虛,三重玄黃境,也算愚拙?那我如今這副只達通玄的半成境界,是不是連渣滓都不如?”忽然,涼敬輕笑,望向許久不見,依然是千年前那副模樣的兒時同伴,緩緩離開身后依靠許久的結實木板后,面色平淡。
“萬萬不敢!”
徐玉良滿面汗顏。
“玉良此生全靠陛下提拔,栽培之誼,萬死不能償還!”
徐玉良低頭,甚至都不敢去看一眼曾經(jīng)對于自己是何等恐懼的少主殿下,一陣無窮抑郁涌上心頭間,淚珠蕩漾。
“感謝老天吧。”涼敬一笑,雙眼緊緊注視著連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火殿宗主,略微附身。
“起來吧。”
“諾。”
玉良起身,絲毫不敢打掃略然塵埃的白皙衣袍,低著頭緊緊注視著倒映著冰帝身形的紅色地板,雙眼中,滿是無窮悔意。
“那三個貨處理的不錯,看來你小子的通玄手段,也足以匹敵當年初掌玄奧的我,心資不錯,如今還有一事,我想與你商議?!?br/>
涼敬偏頭,看向面對自己甚至毫無半點強者氣魄的一方至強,心中不禁無奈笑。
看來如今這曾經(jīng)憑著一身玄寒之氣與火帝都能過招百回的寒氣尊者,也有懼怕到連手都靜止不下的強大克星。
“還請陛下吩咐,玉良萬死不辭!”
徐玉良雙手拱起,一雙猶如黑晶的剔透眸子中淚珠閃閃,略有哽咽道。
“無論你與那火帝究竟有什么瓜葛,但我如今,要你不去觸碰那位于根莖的九轉(zhuǎn)帝血蓮花子?!睕鼍窗侯^,看向那如今已然有七尺余高的儒雅男兒,似乎對他那連男人都能打動的楚楚可憐毫不同情。
“為何?”
忽然,徐玉良猛地抬頭。
“陛下恕罪!”
一陣驚駭,方才因為十分詫異下意識抬頭的徐玉良急忙低頭,想起方才一瞬入眼的冷冽面孔,心緒之中方才消退些許的驚慌成倍增長。
“陛下,這九轉(zhuǎn)帝血蓮子是那火帝親口吩咐要將其取出,如今大功欲施,若是忽然停止,肯定會引來永無止盡的軒然大波,更何況,千年前陛下也曾試圖進入那隔世依舊的紫菱龍島位面當中,卻久久不得尋見。如今大好時機,你為何要如此而為?恕玉良冒犯,陛下此請,玉良因連同陛下的性命之憂萬不敢應!”
“性命之憂?”
“大好時機?”
忽然,涼敬詫異,略有思索方才入耳言語過后,猶如冰晶的紫色雙眸間滿是陰冷殺意。
“望陛下恕罪!”
噗通!
雙膝跪地,被忽然升騰而起的隱秘殺機驚的手足無措的徐玉良猛然跪地,一道細微裂痕四處擴散之間,光影分明的朱紅色地板之上淚滴四濺。
“騙我”
忽然,涼敬皺眉。
一抹足以令涼敬身前這位火殿宗主心肝開裂的陰冷微笑勾勒在涼敬略有緋紅的嘴角之上,機巧化粉,面對著昂貴屏風的精致床榻上,千古一帝冷笑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