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七的忽然消失讓沈汐有些慌張,他急忙跳下車去,連荀歧手里的黑鱗也顧不上看,連跌帶跳的跑向樹下,快要到那堆衣服面前時(shí),荀歧一把拽住沈汐:“鎮(zhèn)定些?!?br/>
竹七是沈汐這一世睜眼見到的第一個(gè)人,先時(shí)是老者模樣,沈汐多多少少有相依之意,后得知竹七的靈氣出了岔子,一旦用劍則和靈元掛鉤,也就是以燃燒壽命為代價(jià)強(qiáng)行提升靈氣,但為了自己又不惜以命博,好不容易快要修復(fù)好身體的暗傷,又讓沈汐的相依之意加了幾分相惜之意,這樣相依相惜的人忽然消失,怎能讓沈汐不擔(dān)心。
荀歧也明白個(gè)中道理,循循善誘道:“能傷他之人無幾,都是些不出時(shí)世之人,你不必太過擔(dān)心。”見沈汐還肯聽自己的勸,接著道:“我與你一同細(xì)細(xì)排查,應(yīng)該會有線索?!?br/>
沈汐強(qiáng)自鎮(zhèn)定了一番,分析道:“會隱匿之術(shù)的只有雪兔族,若汲,你看一下黑鱗上寫了什么?”
荀歧拿出竹七扔來的黑鱗,上面寫著:速離。
快走,速離,顯然有人希望我們不要攪進(jìn)這北妖洲里,只是為何不明白告知,反而如此遮遮掩掩?沈汐清清嗓子,“我們來排除一下知道我們到這北妖洲的人有哪些?”
荀歧道:“祖龍神?但他是最希望你來的?!?br/>
沈汐點(diǎn)點(diǎn)頭:“布下虛幻的曼珠沙華?!?br/>
荀歧微擰眉頭:“只是她是如何得知的呢?”
“暫且不論她如何得知,她確實(shí)知道,除此之外,便是那名出現(xiàn)在南冥洲的白衣女子,她或許也可推算出我們即將到北妖洲,除此之外,你我竹七,再無旁人?!?br/>
荀歧簡潔明了指出問題:“樹影下的身影的著裝打扮,便很像那女子?!?br/>
這就是沈汐覺得奇怪的地方,除卻上次那白衣女子言語失當(dāng)使得沈汐有些生氣,觀其在南冥洲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幫助自己的,那這次的兩片鱗片,也是在警示自己?可是如今竹七消失,小三還未找到,也不可能離開此處。
荀歧蹲在地上檢查那衣物,似乎有幾分熟悉的味道,便掐訣再次使出追影靈息術(shù),依舊是兩股氣息,一聲龍吟,一處地下,看來是同一個(gè)人送的龍鱗:“無礙,我陪你找便是,說起來,也是竹七無用,否則…”荀歧才將起身,沈汐已然消失不見。
荀歧屏氣凝神,閉眸將靈氣四溢感知周圍是否有沈汐的身影,沒有!她少有的失去鎮(zhèn)定,半晌,提起手給了自己一個(gè)耳光,叫自己逞口舌之能!此刻自己一樣的無能!無用!竟讓他在自己身邊也丟了!
一股強(qiáng)烈的后悔之意在心間油然而生。
若是剛剛不讓他過來,不仗著自己鮮有敵手的模樣,即便是過來查看,若是將自己與他綁在一起!哪有什么若是!
一直以來以為對他,感激多過于感情,這一失,卻仿佛有什么跟著一起消失,心口缺失了莫名的一塊。
荀歧悵然的蹲在那堆衣物旁,看著這堆衣物一時(shí)心煩氣躁,要是沒有這堆衣物,不曾下車…荀歧忽然掌起一把火焰丟在衣物上準(zhǔn)備將其燃燒殆盡,哪知,這里是枯木密林,枯葉枯花簡直報(bào)團(tuán),她這一燃,這些枯葉枯花枯木集體取暖,連片取暖,眼見著密林就要形成一片火海。
荀歧站在火光前,卻無心其他,興許一把火燒盡,會有什么蹤跡也說不定。
須臾,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雨落!”
…降雨?
話音剛落,空中瓢潑大雨忽至,將荀歧也淋了一身,其實(shí)她可以躲,只是她不確定那聲音是不是她想的那個(gè)人,便一動不動待那人再說一句分辨一番。
果然,“…怎么不躲雨?難道我不在她忽然嚇傻了?”
荀歧有些生氣:“你在我身邊,對嗎?”
那聲音并不回答。
荀歧咬牙,“好,你再多滅幾次火試試!”掌中火灼灼燃燒。
“你誤會了,我在想怎么跟你道歉…忽然消失讓你擔(dān)心,心里很過意不去…又不知如何開口…”原來是沈汐。
荀歧神色復(fù)雜:“那剛剛你都瞧見了?”
“…我什么都沒看到!”
荀歧根據(jù)聲音判斷沈汐的位置,現(xiàn)下已顧不得自己剛剛在他眼里是怎樣的狼狽模樣,自己只想趕緊找到他。
“無用的,若汲,你忘了你服過子母蠱,我不是在說話,是心里所想。”
荀歧道:“那你在哪兒?”
沈汐立刻回答:“我在你懷里?!?br/>
面前空氣一團(tuán),空無一物,荀歧用手環(huán)抱卻依舊是空,她張開雙手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依舊沒有任何障礙物,不禁有些著急:“哪兒?”
“…鱗片里?!?br/>
什么?“竹七呢?”荀歧忙將黑鱗從懷里掏出,拿在手上,“他也在?”
“只有我一個(gè),只是你別貼身放了…”
這話說完,荀歧的臉?biāo)查g發(fā)熱,心道今天什么狼狽樣都被沈汐瞧見了,這樣一想,更加燥熱。
“…若汲,我看的到你的…”
你前一刻的著急,此刻的臉紅心跳,我都看見了。
荀歧不論何時(shí)何地說任何話時(shí)都毫無表情的臉上,出現(xiàn)了尷尬,茫然,不知所措。
忽然傳出沈汐的笑聲:“若汲,你自然些就好?!?br/>
荀歧頷首:“我知?!钡俏宜坪跻粫r(shí)燥熱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