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冉蕓聽到這兒,便故意咳嗽了幾聲,跑去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劉月蓮和小女僮見著杜冉蕓,一時心下發(fā)慌,把這熏香丟在地上不管了,跑沒了影子。她撿起這熏香,動了心思。
那日晚上,她悄悄跑到松苑里,將房喬寢房中香爐里的熏香,換了。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她才提心吊膽地敲了房門,只聽見屋里一陣沉吟,然后房門猛地就開了。她便被一個男人用力拽入了房內(nèi)!
屋內(nèi)昏暗無光,她什么都不記得,只感覺那人暴躁至極,撕裂了她的羅裙、用披帛將她雙手束起,在她身上落下了細細碎碎一身的吻,然后就長驅(qū)直入,闖入了她的身軀,讓她整個人癲狂了一整夜。
誰知,第二日清晨,她卻被人一巴掌給打醒!
她慌忙之中,竟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根本不是房喬,而是蕭?!而打她的人,正是她阿父!
原來,昨晚房喬為了禮遇暫住平陽一日的蕭?,而讓出了松苑,自己則住在了冷清的別院。誰知她沒搞清楚,竟然和蕭?做了那檔子事!
那日一大早,杜汀哪兒都找不到杜冉蕓,聽見幾個女僮說杜冉蕓去了松苑沒回去,才心急火燎去找她,正撞上了這么一幕!
杜冉蕓沒敢聲張,慌忙穿好衣裳,趁著蕭?沒醒,就逃了。這件事只有杜汀知道,蕭?也沒看清她的面貌,房喬那日在別院睡了一晚后,就同秦王一同發(fā)兵遠行了,更不知這檔子事。
后來杜汀想盡了辦法接近蕭?,想讓蕭家收了她進門,哪怕是做妾,杜汀也答應(yīng),說來也是怕那日的丑事外揚。誰知蕭家壓根瞧不起杜冉蕓的身世,蕭家雖是沒落貴族,卻也好過當(dāng)年沒權(quán)沒勢又沒有男丁繼承香火的杜家。蕭家的拒絕以及后來發(fā)現(xiàn)懷了身孕,讓她一下慌了手腳。
好在沒過多久,杜冉琴便來了平陽和她還有阿父團聚。只是,她沒料到,大姐嫁給了房喬,成了房家的當(dāng)家主母。
這往后在房家的每一日,她過得都如坐針氈,萬分不適。
為了兩個孩子,她提出讓大姐收養(yǎng),好讓孩子不用隨她成為污點。這之后,她住在房家久了,又看見孩子叫房喬“阿父”,讓她恍然以為自己也是房家的人,房喬常年不回家,她和大姐并沒啥特別大的差距,倒讓她覺得自己也像是嫁了房喬一般。
日子久了,她倒快忘了蕭?才是孩子的父親。
可今日,房喬要接大姐走了,房喬拜官至中書令,又是邢國公,權(quán)傾朝野。從兄杜如晦也封官進爵,杜家也東山再起?;亓碎L安,她自然就不能再住在房家,而是要同杜如晦一起到杜家。
今日,她見到了那釵鈿禮衣,那是要給姐姐披上的,她看了自是高興,可卻……
往后,若她在長安日日忍受心里的愧疚和嫉妒,面對心上人卻不得不叫著“姐夫”,她……做不到。
與其那樣,不如就讓她留在平陽,就讓她騙自己……騙自己說,房喬一直沒回來。
杜冉琴見妹妹止住了哭腔,卻仍不肯開口解釋,無奈只得將妹妹攬在懷里,輕輕拍著妹妹后背,算是安慰。
“三娘,房家全都要搬去長安,老夫人和?姑姑,甚至蘇娘和蘇慕卿都要走,房家在平陽的家業(yè)都要全數(shù)搬去長安了。小卉的婚事差不多也定了,我瞧得出她中意蘇慕卿,兩人情投意合,回了長安也要接著辦喜事了。
阿兄現(xiàn)下成了兵部尚書,幫杜家平了反,阿父也要回長安住在新建的杜府里頭。你說,我豈能留你一人在平陽?”
“嗚……姐……我、我不想回杜家,我想守在你身邊?!?br/>
“你是……舍不得遺愛和遺直么?”
“是,我也舍不得……你……”杜冉蕓硬生生把“喬郎”二字吞了回去,這稱呼,往后怕沒幾個人能叫了。
杜冉琴無奈笑了笑,將三娘的手緊緊握住,柔聲哄道:
“好,你想怎樣都好,只要你乖乖同我回長安就好?!?br/>
杜冉蕓這才破涕為笑。
安撫好了三娘,杜冉琴才回了房休息。沒睡多久,約莫寅時左右,她便被人給推醒了!她稀里糊涂睜開眼,經(jīng)見到日子不見面的秦采薇!
“杜娘!你怎的還睡!今日是什么日子呀,你還敢睡!你可知道正兒八經(jīng)嫁給房公是多大的福氣哇!”秦采薇盤著婦人專用的拋家髻,酸溜溜地說。
杜冉琴抿嘴兒笑了,看來這丫頭稱心如意嫁了她的“登善”。不過雖說秦采薇嫁了人,可對房喬的崇敬還是絲毫沒變,什么時候只要房喬一說有事兒要幫,她就拋下了她家褚遂良,馬不停蹄趕來了!
“秦采薇!你都嫁人了,少在那兒對著房公心懷不軌!”這次是一個梳著雙螺髻的美人兒進了屋子,這人正是蘇雙兒。
蘇娘和秦采薇還是老樣子,一見面就火花四射。
“要不是房公發(fā)了話,我才懶得和你搭手?!鼻夭赊惫緡伭藘删?,不情不愿地搬來了一個委實不小的檀木妝奩。
“這是……?”杜冉琴糊涂了,這倆人突然跑到房家來叫醒她,總不會只是為了打個招呼。況且兩人抬了一堆箱子進屋,到底是要做什么?
“哎呦喂,杜娘你可真行,你今日可是要做花轎的女人了,你想就這么簡簡單單地穿那圣上欽賜的‘釵鈿禮衣’?”
“釵鈿、禮衣?”唉?好像昨兒聽了那么一句,她本想湊合著用先前縫的舊嫁衣就得了。
釵鈿禮衣是唐人的嫁衣,也是命婦的官服,既然是圣上欽賜,自是華麗繁復(fù)。蘇雙兒見杜冉琴一臉迷惑,便卷起了袖子,將方才四個女僮抬進屋的紅木箱子開了。
“翠巒,幫我搭把手。”
蘇雙兒叫上翠巒,兩人一同將箱中的釵鈿禮衣取了出來。這衣服叮叮當(dāng)當(dāng),碰撞著發(fā)出了些聲響,杜冉琴瞅著這禮衣,頓時傻了眼。
她自知唐人妝扮繁復(fù),配一般的禮衣都還要將臉抹成一團,若是配眼下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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