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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彼嗟?,看不出喜怒,仿佛真的只是隨口關(guān)心一句。
這樣的淡漠,讓人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安以卿一時無言,手捧著咖啡杯垂眸坐在那里不說話,她不出聲,夜慕也不催急,只是靜靜的望著她。
即使只是這樣安靜的相對,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而原本這些對于他來說,只是唾手可得。
目光一暗,顯得越發(fā)的深邃不可測量。
安以卿漸漸的感覺到他目光里的灼熱,心頭一跳,深吸一口氣,終于抬起頭來面對他:“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件事?!?br/>
“你說?!币鼓降氖栈啬抗猓裆刂频煤芎?。
安以卿也不多話,只是將陶斯給她的報告拿了出來,推到夜慕面前,淡淡的說:“本來這事不應(yīng)該麻煩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最近不太方便,想來想去,這件事還是交由你去處理比較妥當(dāng)。”
夜慕眼里閃過一抹狐疑,翻開資料看了一眼,臉色驀地就變了,捏著紙張的手指青筋暴起,眼底隱隱可見怒意。
這該死的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面對安以卿,他覺得非常的抱歉:“對不起,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br/>
安以卿搖搖頭,輕聲說:“我知道這件事跟你無關(guān),你也不必覺得抱歉。只是,”她輕嘆一聲:“我不知道你當(dāng)初為何要做這樣的決定,但是我想,有些話還是說清楚才好,免得產(chǎn)生誤會?!?br/>
夜慕臉色微微一變。
她以為他跟沈眉意離婚是另有隱情嗎?
真是可笑。
他為了她,背負(fù)了罵名,而她卻以為他心懷叵測。
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嗎?
夜慕只覺得心底一陣苦澀。
但沒有解釋。
已經(jīng)沒有必要解釋了。
他緩緩的點頭:“你放心,我會將這件事處理好。”
安以卿覺得有些狼狽,匆忙點頭:“我信你!”
信我嗎?
果真信我,卻為何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呢?
眼底劃過一抹黯然,他淡淡的笑,并不再說什么,只起身:“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br/>
實在是沒有辦法面對她那不信任的目光,讓人心里難受至極。
安以卿也知道自己傷害了他,小嘴張合了下,最終還是沒說什么,只笑著點頭:“好,再見。”
只是淡淡的一聲再見。
夜慕心底酸澀,想起年輕時的她,每次他說要走,那水盈盈的眼睛里都蕩漾著不舍,讓人心里特別的軟,可惜那樣含情脈脈的目光再也不屬于他。
他轉(zhuǎn)身,步伐有些踉蹌,過了好一會,才又走穩(wěn)。
安以卿失神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垂下眸,掩去眼底的酸澀,過了好一會,才招手埋單要離開。
侍者笑著說:“剛才那位先生臨走的時候已經(jīng)買過單了?!?br/>
安以卿一怔,又釋然,他向來如此周到,并沒有什么好意外的,遂點頭,拿起東西先回了東郡華庭的家。
雖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要搬到夜笙那邊去,但還有些生活用品要收拾,回來一趟在所難免。
夜笙早已經(jīng)在屋子里等著了。
“怎么去了這么久?”夜笙皺眉抱怨,上前接過她手里的箱子:“還搬著這么重的東西,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
“沒事?!卑惨郧湮⑽⒌男Γ骸笆峭聨臀野嵯聵撬蜕宪嚕种苯釉诘叵率彝\噲鱿萝嚨?,進(jìn)了門就是電梯,根本就沒什么動?!?br/>
頓了頓,她又不好意思的說:“不過我以后恐怕得長時間麻煩媽媽了。我剛剛辭職了?!?br/>
這件事她從未跟君宴和夜笙提起過,君宴是因他實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找不到時間跟他說,再加上當(dāng)初她也不能確定這件事是否真的跟沈眉意有關(guān)系,如果不是跟沈眉意有關(guān),她其實也并不打算辭職的,最多就是請個長假,畢竟在這邊也呆慣了,她并不喜歡天天換工作。
夜笙倒是沒什么不高興,“辭職了?那正好,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陽臺,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娃!”
“好!”安以卿笑著點頭,有個開明的婆婆就是好。
“餓了吧?我給你下碗面吃吧?!币贵献屗谏嘲l(fā)上休息,笑著問。
“嗯,好,謝謝媽?!逼牌诺暮靡猱?dāng)然要接受,安以卿微笑著說好。
“甭客氣?!币贵闲Σ[瞇的進(jìn)了廚房,沒過多久就端出熱氣騰騰的湯面。
安以卿用力聞了聞,綻開笑顏:“哇,好香?。 ?br/>
夜笙知道她這是故意討她歡心,但一個人愿意討你歡心,本身就是將你放在心上的表現(xiàn),所以她不但不會覺得不高興,反而覺得開心:“多吃點?!?br/>
“媽,您也坐下一起吃吧!”安以卿起身要給她盛,夜笙連忙攔住她:“行行,你坐著,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安以卿不覺得自己真有那么脆弱,不過老人家都是如此,加上她腳上的傷的確沒好,所以也沒堅持。
婆媳兩個吃過東西,就開始收拾要搬過去的東西,夜笙不想讓安以卿動手,可是安以卿哪里閑得住,一再保證自己會小心,夜笙這才答應(yīng)讓她動手,兩人有說有笑的收拾好東西就回去,心情都很不錯。
而沈眉意的心情就沒有那么好了。
夜慕出了咖啡廳,越是想起沈眉意那些動作越是生氣,直接就找上門,將那份調(diào)查報告直接就砸茶幾,目帶寒意的逼問:“沈眉意,你干的好事?”
沈眉意眉心一跳,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事了,雖然面對暴怒的夜慕她心頭還是有些怯,但這不代表她就真的怕了他,挑眉,施施然的在沙發(fā)上坐好,輕笑:“我當(dāng)是什么事呢?原來就為了這么點小事,就放下手里的公事來找我的麻煩,夜慕你也太大驚小怪了些吧?”
夜慕不管她的挑釁,只冷漠的看著她,寒聲道:“沈眉意,我跟你說過的,我跟你離婚,跟她沒有關(guān)系,不許你打她的注意,你現(xiàn)在是將我的話當(dāng)做耳邊風(fēng)了嗎?”
“你說跟她沒關(guān)系就沒關(guān)系嗎?”沈眉意也動了氣,霍地站起來,指著夜慕大聲道:“夜慕你敢對天發(fā)誓,你跟我離婚真的不是因為她?”
夜慕一窒,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說跟她沒有關(guān)系,就沒有關(guān)系!”
“呵呵,沒有關(guān)系?夜慕,你真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子,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嗎?”沈眉意冷笑:“好,你說你不是因為她,那你告訴你,你這些年念念不忘的人,是誰?你告訴我,你當(dāng)初跟我提出離婚,又是為了誰?我呸,夜慕,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是,你說的沒錯,我心里愛的人的確是她,這七年來,我無時不刻不想念她,可這跟我跟你離婚沒有關(guān)系。我跟你離婚,是因為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要不然的話,當(dāng)初我知道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之后,為何還要堅持跟你離婚?你以為,離婚真的是一件兒戲的事嗎?”
“離婚不是兒戲的事嗎?”夜慕這話狠狠的錐痛了沈眉意的心,“既然離婚不是兒戲的事,你又為什么那么輕易的說出來,又為什么要那么堅持的要這么做?說什么沒有感情了,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心已經(jīng)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們的婚姻!從七年前你遇到她開始,你的心就已經(jīng)不在這個家,不在我這個妻子身上了!這就是你所謂的沒有感情吧?夜慕,你怎么可以這樣欺負(fù)人,我沈眉意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夜慕無語,她說的對,是因為他的心已經(jīng)不在她身上,不在這個家身上了,所以才可以這樣絕情!
但是,他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你真的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嗎?”
沈眉意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厲聲喝道:“夜慕,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往我身上潑臟水嗎?”
夜慕眼里閃過一抹諷刺:“我需要嗎?”
沈眉意一窒,說不出話來。
夜慕也不想將話都挑明讓彼此難堪,他冷冷的說:“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他轉(zhuǎn)身要走,沈眉意卻被他的話氣得眼都紅了,眼淚一顆顆的滾下來:“不會善罷甘休?夜慕,你就是一定要護(hù)定了她是吧?我告訴你,我不會就這樣罷手的,我要是不弄得她身敗名裂,我就不叫沈眉意!”
夜慕猛地回頭,目光如刀,沈眉意都不怕,迎上他的目光強硬的說:“呵呵,怎么?你要殺了我嗎?那你就殺了我吧,要不然的話,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破壞了我的家庭,毀了我的幸福,她憑什么還可以得到幸福?我淪落地獄,她也逃不過!”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夜慕你看著,這還只是小意思而已,我有還有更好的等著她呢!呵呵,你說,要是大姐知道,她的兒媳婦,竟然就是破壞自己的弟弟的小三兒,她會怎么看她?她還會不會要她這個兒媳婦?”
夜慕驀地心驚,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怒吼:“沈眉意!”
“爸,媽!”身后的門無聲的打開,夜芮一臉蒼白的出現(xiàn)在門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