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毫無頭緒的皓翊在悅詩別苑的院子里等待著。
知嫣見他心神不寧樣,端著酒上前,“三皇子還在等蓁皇妃嗎?”
皓翊點點頭。
知嫣將托盤放在石桌上,倒了一杯酒遞給皓翊,“那知嫣就陪三皇子等吧?!?br/>
皓翊接過酒杯,一口飲盡,放下杯子后,似在喃喃自語,又似在同她說話,“蓁兒現(xiàn)在在哪呢?”
知嫣倒酒的手莫名地一頓,心不安地怦怦直跳,卻紅了眼眶,繼續(xù)倒酒:“蓁皇妃真幸福,有那么一個人在家等她回來?!?br/>
“可她不知我對她的一片心意?!币幌氲竭@些事情,皓翊心就堵得慌。
一個人得要多狠,才會對另一個人的真心視而不見?
知嫣將剛倒?jié)M的酒杯遞給皓翊,“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皓翊再次一飲而盡,將酒杯放在桌面上,直接拿過酒壺,仰頭往嘴里灌,一氣呵成,連氣都不帶踹的。
知嫣眼睜睜地看著皓翊,沒有對他毫無章法的喝法加以制止。每次他傷心難過的時候,他都會借酒澆愁?
酒真的能解愁嗎?知嫣眼神疼惜地看著皓翊,每次你為了她難過時,可曾想過我正在為你難過?
你不知!你也不會知道!因為你的心里只裝著一個她。
再次看向皓翊時,皓翊正蹙眉看著她,臉上驚悚,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知嫣深吸了一口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皓翊幽怨的眼神。
皓翊顫巍巍地站起身,指著知嫣,“你……你竟敢在酒里下毒?”
知嫣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角處滑下了一滴淚水,扶住了皓翊,“三皇子,對不起!”
承受不住的皓翊倒在了知嫣的懷里。
知嫣望著天上皎潔的月色,其不遠處是幾顆被烏云遮住得暗淡無關(guān)的星星,頓時淚流滿面,心中是滿滿的愧疚,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
知嫣將皓翊扶回房間,幫他蓋好被子,守在一旁,伸手在他帶著慍色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著。
“就把她丟在這里吧?!?br/>
“可是……她要是醒了怎么辦?”
“我們的目標不是她,是蓁皇妃?!?br/>
“萬一她醒了告訴三皇子怎么辦?”
“就是要三皇子知道,不過不能那么快讓三皇子知道?!?br/>
“為什么?”
“說你笨你還真是笨。當(dāng)然是先抓住三皇妃,以她為誘餌,誘導(dǎo)三皇子上鉤。堡主的最終目標是要除掉三皇子,以報當(dāng)年的手筋之仇?!?br/>
“三皇子那么厲害嗎?竟敢挑斷堡主的手筋?”
“那是當(dāng)然,兩年前,堡主的手筋就是被三皇子挑斷的,手筋被挑斷了,就相當(dāng)于武功被廢了?!?br/>
“那現(xiàn)在三皇子和堡主,那個更厲害點?”
“這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堡主了,堡主閉關(guān)兩年修煉的武功比三皇子更上一層樓,三皇子肯定不是堡主的對手,而且現(xiàn)在我們有了二皇子這座靠山,除掉三皇子也是二皇子的主意。這次三皇子恐怕是死路一條了?!?br/>
“萬一三皇子沒上鉤呢?”
“你放心吧,只要抓到了三皇妃,三皇子肯定會出現(xiàn)的?!?br/>
“三皇妃對他那么重要嗎?”
“哼,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總之,你放一百個心吧,三皇子保準會去救三皇妃的?!?br/>
知嫣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就在太和殿院子的假山上,裝暈等那兩位打暈她的殺手離去后,不料卻聽到他們的對話。
傲古堡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以三皇妃為餌,篤定深愛她的三皇子會出現(xiàn)。
是啊,三皇子愛她勝過愛自己,怎么可能會棄之不顧呢?只是,若是三皇子受傷了,她自己該怎么辦?
三皇子不忍心看到自己愛的人受傷?她又何嘗不是呢!
若非有所牽掛,她早就離開了,何須在這里看著他和他愛的人在眼前恩愛呢?
“三皇子,我的愛也是自私的呀!”知嫣淚眼婆娑地拉過皓翊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所以,別管她了好么?”
*****
冷羽來到葉宅后發(fā)現(xiàn)葉宅和平時并沒有什么兩樣。
從眼前經(jīng)過的下人打聽到了月秋在院子里。
此時的月秋和清瀝坐在石凳上,月秋雙手捧著下巴抬頭看星星,正百無聊賴地數(shù)為數(shù)不多的星星,老是數(shù)混了,不得不重新再輸一遍。
清瀝神色極其不悅,鼓著腮幫子,煩躁不已,一直坐立不安著,時而低聲喃喃自語,通過背書轉(zhuǎn)移注意力,時而站起身走來走去。
直到把月秋晃暈了,“哎,你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煩著呢!”
清瀝皺眉道:“你說他們怎么還不回來啊?臭婆娘會沒事的吧?上次她從傲古堡回來受了那么嚴重的傷,這次會不會有什么意外???”
月秋心里也沒個底,“你就不能盼著點好??!你這么說,我會更加擔(dān)心的!”越說越不安著。
清瀝嘆了一口氣,緊咬著嘴唇繼續(xù)來回踱步著。
“三皇妃去哪了?”冷羽的聲音適時地從頭頂上傳來。
月秋喜出望外地抬頭,看到冷羽正低頭看著她。
“你怎么在這?你在這里,三皇子是不是也來了呀?”
冷羽搖搖頭,“皇妃呢?”
月秋聞言,才想起正事來,急忙道:“小姐在傲古堡呢。你快去救小姐她們啊!”
“她們?還有誰?”
“濡沫、澤恩,于大姐,她們都去傲古堡了,哦還有玉芙!”
冷羽聞言,神情復(fù)雜,皺了皺眉,“玉芙是被傲古堡的人抓去的?那為什么皇妃要送你出宮?”
“早上小姐收到一張紙條,寫著要在兩個時辰內(nèi)去傲古堡,要不然會殺了老爺和夫人,小姐以為老爺和夫人被抓去傲古堡了,想讓我來確認一下。沒想到的是傲古堡的人只抓走了玉芙?!闭Z畢,月秋抓住冷羽的手,幾近哭出來,“冷羽,你不是對傲古堡很熟悉嗎?你快去救救小姐吧,小姐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呢?”
冷羽點點頭,“這件事還得和三皇子從長計議!”
月秋搖搖頭,“不行啊!你這樣一去二回的,會浪費很多時間的?!?br/>
冷羽思忖了片刻,看向月秋,“那就辛苦你跑一趟蔣府了?!?br/>
月秋拼命地點點頭,“只要能救小姐,再辛苦我也愿意。”當(dāng)初她有難的時候,小姐身體抱恙都要為她平反冤屈。這份大恩大德,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好!”冷羽看著她,篤定答道。
月秋高興地點點頭,轉(zhuǎn)身跑出了葉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