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模樣嚇得不敢說話,身后的洪曉倩一直緊拽著我的手心,我顫抖的手開始出汗。
范愛民被我的舉動逗樂了,踢了一腳那具女尸,又吐了一口口水領(lǐng)著刀疤男離開了。
那具尸體被躥了一腳,自動的倒了下來,這一倒下,尸體的頭露了出來,我驚嚇的看過去,女尸的眼睛圓瞪瞪的看著我,這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猙獰的臉朝著地面,兇狠的瞅望著我,不知道她生前看見了什么,又經(jīng)歷了什么,死后竟然無法閉上眼睛,這是怨氣有多么重啊。
洪曉倩待不下去了,拉著我沒有受傷的手往外走,這深黑的走廊中我仿佛聽見女人凄凌的哭聲,也聽見了手指甲滑動墻壁的聲音。
因為我回頭看的時候,那具尸體好像活了一般,用手刮動著地板,吱吱吱的在耳邊回蕩。
最后我看見胖子在走廊的那頭將尸體擋住了,朝著我微微一笑就往里面走,而后抱著凄慘的女尸回到了原先范愛民的房間。
洪曉倩叫喚著我的名字,又用手攔住我的眼睛,嘴巴緊湊這我的耳朵告誡我不要再看,我才緩過神,將頭轉(zhuǎn)回來,朝著前面明亮的道路走出去。
范愛民已經(jīng)坐在最前方的黑色奧迪的車子里咬著雪茄愜意的閉著眼睛,我和洪曉倩跟著刀疤男坐在后頭的那輛白色的奧迪,一路上不敢說話。
“陳琦,你的手臂又開始流血了?!?br/>
洪曉倩慌張的看著我的手臂,我目中無神的也將視線移過去,一條血紅的紅線從手臂滑下來,我也沒有感受到疼痛,傷口又烈開了。
“你是不是在想之前的那個女尸?”
洪曉倩掏出止血棉,將我的傷口繃帶拆下來,我眼睛一亮,看著她。
她目光朝著前面開車的小哥瞥了一眼,我領(lǐng)會到,將話憋了回去。
是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兒!
我抓住洪曉倩的手在她的手掌心里寫到,她先前有些癢癢的動了一下,后來開始適應(yīng)的回復(fù)我。
“不要在想這些了,范愛民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畜生,這都是他被下咒的后果,你不知道之前已經(jīng)有好多個女孩被他踐踏過,下場比今天的這位還要嚴重呢?!?br/>
一大串,我的手心發(fā)癢,得知這個消息后,我有些好奇,“下咒?下的什么咒?為什會被下咒?”
可是洪曉倩卻不在和我交流,一直在處理我的傷口,傷口一處理好,才握住我的手掌,將我的手掌打開,開始在我的手心里來回的寫著。
“色咒,我跟在他的身邊就已經(jīng)這樣子了?!?br/>
她眼里充滿著恐懼,充滿著憤怒。
“那些都是貌美的姑娘,本應(yīng)該有大好的時光,但是就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這些姑娘們的人生就一文不值了,有的支撐不住就慘死了,死的姑娘們就像今天一樣被隨意的亂丟一處……”
我有些難以置信,更對這些女孩們同情起來,將洪曉倩的手心掰開,寫到,“那為什么她們都沒有逃出去?或者又是因為什么她們都被抓來?”
逃出去?洪曉倩像是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嗤笑的到,:“誰不想活著?她們都是吸了毒品,被范愛民的手下刀疤抓來的,這也許是她們自作自受……”
最后一句話竟讓我痛心起來,沒有人愿意去吸毒,也沒有人愿意將自己的生命就這樣被人隨意的玩弄,但是范愛民卻成了她們隨意玩弄的人物。是不是也包括……
我不敢在往后想,也不愿在往后想,閉上眼睛躺在坐椅上睡覺。
洪曉倩略有所思的看著一眼睡覺的我,雙手緊握在一塊,她沒有把另一部事情告訴我,她的眼底還有一層不明思議的故事,既然她不愿意揭開,我也就沒有強人所難去問她。
可是我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是那具尸體,凄慘的讓人想吐,令人恐懼。
“救救我,求你……”
一道聲音在我的耳邊求助道,這聲音帶著哭意,帶著害怕,帶著恐懼。
“幫我殺人……”
又是一道聲音,這道聲音夾雜著怨恨,夾雜著怒意。
忽然我的面前出現(xiàn)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恐怖的相讓人立即逃跑,這張面孔讓人十分熟悉,這不就是之前附身在胖子身上的那只鬼?
“求你,救救我,幫我殺了他,殺了他!”
可是這道聲音并不像那只鬼,倒是向一名女子,細細尖尖的戳進耳朵,令人恐懼。
我雙眼緊盯著那張血肉的面孔,因為他的后面飄著一位渾身赤裸的女人,她的身上慘烈的痕跡不就是被范愛民折磨而死的?
“你……你們怎么在我的夢里?”
我感到恐懼的后退,在后退,身后就是一堵墻壁的時候他們二人凄慘的尖叫。
“救我……”
“幫我殺人……”
“救我……”
“幫我殺人……”
二人混在一團的聲音讓我的耳膜疼痛起來,我下意識的捂著耳朵蹲在墻角,嘴里也念叨有詞,“殺人,救人,殺人,救人……”
洪曉倩應(yīng)該是被我的模樣嚇到了,我驚慌的閉著眼睛還說著夢話,她被我嚇哭了,將我推醒。
我猛然的坐起來,頭磕到了頭頂?shù)能嚿w,我痛的驚呼,而洪曉倩嚇得猛然大哭。
開車的司機小哥也被我反常的模樣嚇得破口大罵,“是不是有???好好的大白天說什么夢話?”
捂著被磕到的頭頂,我訕訕的一笑而過,用右手擦干洪曉倩濕漉漉的臉頰,安慰她,“哭什么,我只是做噩夢了而已?!?br/>
她哽咽的又打起嗝來,我一個沒忍住開口大笑,這一笑連動著身體也開始動彈了一下,緊跟著我的手臂上的傷口痛的我有是一陣驚呼,洪曉倩止住哭意,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端端的睡什么覺?”
我梗塞,無從對話,只得傻乎乎的抬起手臂讓她在看一眼傷口。
這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里罵我,手上替我處理傷口的動作卻不停。
司機小哥罵了一會兒就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