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可愛來親親你喲
只可惜, 林之筱沒聽。
“你和我還客氣什么!”兩個女孩兒手挽著手,一起進了學校的大門。
“誒?你那個二姐林之靈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來?”順著人流一起走進教室, 王知語動作夸張地往身后看。“難道那個討厭鬼終于知道自己討人厭, 主動隱了?”
“我二姐她病了?!苯裨缛烫诓妥郎险f林之靈昨晚著涼生病了,今天不能來學校。
“哼,病得好?!蓖踔Z毫不掩飾自己對林之靈的討厭?!八×?,整個世界都清靜了。我就看不慣她那副什么都要和你比的樣?!?br/>
“謝謝?!绷种銦o聲地笑了笑, 王知語大概是她在這個世界醒來后遇見的、除了林老爺外第一個對她滿含善意的人了。
“真謝謝我就趕緊把這幾天落下的功課補上。6月, 我們一起考酈城大學!”
“嗯!”
……
雖然是中學的最后一年,但課程安排并沒有后世的高三那樣緊張。下午2點,學校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全天的課程。
林之筱自我感覺還不錯,課程比她預想中得簡單。
“你要直接回家嗎?”下課鈴響起, 學生們開始三三兩兩往教室外走。王知語提著書包站在林之筱書桌前。
“我想去買幾本英文的參考書?!卑褨|西收拾好,林之筱邀請面前的女孩兒同行?!岸疫@幾天在家里養(yǎng)病我都悶死了。知語,你陪我去吧, 我們順便逛逛?!痹缟蟻韺W校時她坐了林家的汽車, 所以至今林之筱還沒能真正在這個時代的街道上走一走。
“好呀?!蓖踔Z欣然同意。
寬敞的街道、林立的商鋪、不時跑過的黃包車,偶爾駛過的黑色汽車,還有嘟嘟響著的有軌電車。酈城的街道車水馬龍,好不繁華。
真不愧是小說里的世界。
迎面走來兩個穿著時髦的女人, 路邊樹著大大的口紅廣告牌。林之筱懷里抱著剛剛從書店買回的學習資料,忍不住感嘆?!罢娣比A?!?br/>
“那可不?!蓖踔Z也買了學習資料?!拔覀冡B城這些年在陸督軍父子治下, 發(fā)展速度可是全國最快的?!鄙頌獒B城人, 她與有榮焉。
林之筱贊同地點了點。雖然對原主來講陸簡是個渣男, 但不可否認對方的能力還是很出眾的。
“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忽然,王知語豎起一根手指,緊接著鼻子聳了聳。“我聞到香香的辣椒油了。”說著,她伸長了脖子往左右望。
“是賣抄手的店?!绷种阋部吹搅?。
薄薄的皮、圓滾滾的餡料。剛剛出鍋的抄手上再淋上一勺只香不辣的秘制辣椒油,好吃得幾乎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味道真好?!蓖踔Z擦擦嘴。“我感覺自己還能再吃10碗。”
“那我就得直接把你送醫(yī)院了?!绷种愠缘猛瑯雍荛_心。原主的口味和她一致,所以她吃起東西來沒什么需要顧忌的地方。
“那正好,我就可以不用去參加4月2號的宴會了。”兩個人結(jié)了賬、沿著路慢慢走,正好可以消食。王知語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4月2號的宴會指得自然就是陸簡陸少帥的生日宴了。
“怎么?”林之筱有點奇怪,“你不愿意去?”王知語和陸簡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呀。
“呵呵,陸少帥的生日宴說得好聽是叫各家?guī)е≥呉黄鹑ネ???蓞⒓友鐣恼l不是奔著陸少帥去的?”王知語的父親同樣在酈城政府任職?!澳氵@幾天病了沒來不知道,隔壁一班的那個吳君怡,她家里特地找了法國的裁縫給她定做了一套小洋裝。就是要在陸少帥的生日宴上穿的。”
“法國的裁縫?那可真是大手筆?!睋Q在現(xiàn)代就是高定了呀!
“可不是嘛”,王知語擠擠眼睛。“不過我看她是白忙活。陸少帥一向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全酈城誰不知道?吳君怡想靠一件衣服把人拿下也太異想天開了?!?br/>
陸簡潔身自好不近女色?
眨眨眼,林之筱有點懵——陸簡不是紅粉知己一大堆嗎?難道她漏看了小說哪部分?
“那也未必。也許人家陸少帥就真的看上誰呢。”雖然滿心疑問,但很顯然不能問出來。林之筱只能旁敲側(cè)擊?!皡蔷L得還蠻好看的。”
“呵,她還能有你好看?”王知語直接笑出聲?!瓣懮賻浺钦娴目茨?,我覺得你的希望比較大?!?br/>
“看臉就太膚淺了?!眱蓚€人在一個十字路口站下?!澳阏f是不是,知語?”
奇怪了,陸簡怎么會是不近女色呢?
“當然。這都什么時代了。不論男女必須得看內(nèi)涵才能。”黑色的轎車駛過去之后,兩個人才重新起步?!拔乙灿X得陸少帥不是那么膚淺的男人。誒對了,跟你說,學校里新來了一個國文老師!”
王知語突然雙眼發(fā)亮、臉頰發(fā)紅。
“什么國文老師?”原主記憶里沒有這件事。
“蘇木蘇老師。就你請假那天剛剛來的?!蓖踔Z左右看看、然后湊近林之筱的耳朵?!疤K老師特別帥,還特別有才華。他寫的詩幾乎都被登在報紙上了。等我明天拿給你看。”
林之筱了然地挑了挑眉毛?!昂醚??!笨磥磉@位剛剛上任的蘇老師就是王知語的偶像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往前走,氣氛融洽??赏蝗涣种惚蝗撕莺葑擦艘幌?,緊接著她手里的書包被人一把拽走。
“抓小偷!”林之筱沒摔倒,全靠關(guān)鍵時刻王知語拉了她一把??蛇€不等林之筱站穩(wěn),王知語就放聲高呼,緊接著扔下包、居然要去追小偷。
“別去!”林之筱趕緊一把拉住,“去追太危險了!”
就在她們兩個站在原地拉扯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聲慘叫。
剛剛搶了林之筱書包的小偷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旁邊是一輛打開車門的黑色汽車——正是剛剛駛過她們面前那一輛。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然后恭敬地站在了靠近路邊這一側(cè)打開的后車門門前。
一雙黑色的軍靴踏了出來。
身高看起來足能超過1米9的軍.裝男人從上車下來。剛剛就是他在小偷跑過的時候及時推開車門,把小偷狠狠撞倒在地。
“你的書包?!备瘪{駛上下來的那個人緊跑幾步把被小偷扔下的包撿起,卻不是交還給林之筱,而是遞給了那個從后座下來的男人。
男人拿著林之筱的書包緩緩走到她面前。合身的軍.裝不見一絲褶皺,絕對超過190公分的身高腿長腰窄。
“小姐,你的書包。”帶著一雙白手套的手向前,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好聽?!氨尚贞?。請問小姐貴姓?”
林之筱非常滿意。
“四姨太,你打破了東西是二姨娘和三姨娘親眼看見的。兩位姨娘對你的處置我做小輩的不好多說。只是這紙鎮(zhèn)是我母親的遺物,您總該和我道個歉吧?”
放下手里的試卷,林之筱轉(zhuǎn)過身面對四姨太李書畫。視線越過對方的肩膀,門外一個傭人匆匆離開的身影被她收在眼底。
二姨太管家好多年,有幾雙眼睛在她意料之中。
“我也是受害者,我道什么歉?!”李書畫情緒非常激動。她今天先是被三姨太誆騙、又被二姨太污蔑罰跪?,F(xiàn)在居然又被年紀比她小了好幾歲的林之筱指責。本就身處陌生的環(huán)境、又遭遇了幾乎可以說是針對她人格的無情踐踏。李書畫現(xiàn)在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拔艺f了你的紙鎮(zhèn)不是我摔碎的!我來的時候紙鎮(zhèn)就已經(jīng)壞了!我李書畫是家境不好只能給人做姨太太,可我還沒不要臉到摔碎了別人東西不賠的地步!”
越說越激動,到最后李書畫幾乎就是在喊了。
門外裝作在擦地板的老傭人縮縮脖子,立刻知趣地拿著水桶離開。而林之筱也立刻起身去關(guān)房門?!八囊烫餮?,這話可說不得。”確定外頭的人聽清楚了,她這才把門關(guān)上?!拔也还苣阈睦锸窃趺聪氲模悻F(xiàn)在就是我父親的四姨太。這次我就當什么都沒聽見,你走吧?!?br/>
走回書桌前坐下,林之筱裝模作樣地又去拿桌上的試卷。
“你的紙鎮(zhèn)不是我摔壞的!”剛剛的那一聲吶喊似乎就是戳破李書畫強裝堅強的鋼針。此時她的聲音已經(jīng)帶出了哭腔,就連眼圈也紅了?!傲种?,你的紙鎮(zhèn)不是我摔壞的!”
林之筱坐在椅子里沉默片刻,臉上是一副被李書畫的激動嚇到了的樣子?!啊娴牟皇悄??”眨眨眼,她把自己在現(xiàn)代參加校慶演出時飾演羅密歐的演技拿出來。
“不是我!”李書畫肩膀顫抖?!叭烫珌碚椅?,說你這間書房姨太太和家里的孩子都可以用。我只是想來找本書??晌也胚M來,二姨太就領(lǐng)人從門口過,非說我摔了你的東西!”她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是掉進了陷阱。
林之筱等得就是李書畫情緒激動、不能自制的這一刻。
“既然不是你弄壞的,那為什么……啊”,她滿臉恍然大悟,繼而又一臉為難?!拔抑懒恕K囊烫惴判?,待會兒父親要是問起來我會替你說話,這……”林之筱故意吞吞吐吐。
“你是不是知道東西是誰摔的?!”林之筱那句“如果父親問起來”就是壓垮李書畫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就是在提醒對方別以為之前那樣就算完了。兩位姨太太可是還沒找林老爺告狀、林老爺可還沒懲罰呢。
“說,你是不是知道是誰!”恐懼激憤之下,李書畫上前兩步緊緊抓住了林之筱的胳膊?!澳憬o我說!”
林之筱奮力把李書畫推開。“是有傭人看到在你之前二少爺林哲從我書房跑出去,只是……”映竹雖然隱約看見了林哲的身影,但畢竟沒有人贓并獲。紙鎮(zhèn)的事若是她自己去說終究就落了被動。
不過如果這件事讓李書畫鬧起來,可就不一眼了。
“小哲是三姨娘的兒子。”怕李書畫沒記住林家的人員構(gòu)成,林之筱還貼心加了這一句。
“三姨太……三姨太!”雙眼通紅,李書畫一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活動一下自己的手腕,林之筱滿意地先是喝口茶、又吃了幾塊點心墊墊肚子。這才朝著已經(jīng)開始喧鬧的樓下走去。
……
林慶石6點一刻準時歸家的時候,這出戲剛好到達高.潮。
“……你別胡說!太太的紙鎮(zhèn)分明是你摔碎的!你憑什么污蔑我家小哲!”三姨太身后站著二少爺林哲。
“分明就是你兒子打碎了那個紙鎮(zhèn)!你為了嫁禍給我才引我去那間書房!”比起三姨太母子的氣定神閑,李書畫近乎歇斯底里?!澳悴痪褪强床粦T我和你一樣是個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