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種事都能被理解為行善積德?！绷殖交腥?。

    “去你的?！鄙荷捍妨艘幌滤募绨颍罢f回來吧，你應(yīng)聘成了沒？”

    “不知道，應(yīng)該成了，唔，電話?！绷殖秸f著呢，手機就響起來了。

    電話里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帶著笑容在說話，挺熱情。

    “您好，林先生是嗎？我是天元集團的人事部經(jīng)理，我姓焦?！闭f姓的時候，那個男人還頓了頓，有些尷尬的樣子，這個姓這樣連起來讀基本沒人不尷尬。

    珊珊湊近，最后三個字聽得清楚，忙捂嘴不讓自己笑出來。

    “焦經(jīng)理?！绷殖竭€是很尊重地叫了聲，人家今后肯定是自己上司，盡管自己不可能在人事部，但是人事部，財政部，這種部門的經(jīng)理可都是老總的親信啊。

    “客氣了，客氣了，林先生，按照您的意愿，我們給您找了三個比較適合您的工作，第一個是產(chǎn)品顧問，主要負(fù)責(zé)是我們下行的家用型汽車的設(shè)計工作，想必這對于您來說不難。第二個是銷售顧問，雖然我們覺得您的履歷中實在是沒有什么銷售的經(jīng)驗，但是我們相信以您的學(xué)習(xí)能力，能在短時間內(nèi)掌握，第三個是銷售經(jīng)理助理，明天上午十點帶著您的意向來人事部，打我這個電話就行，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下午就可以上班，帶好您的證件?！苯菇?jīng)理一口氣說下來，不愧是經(jīng)理，條理挺清晰。

    “還有什么問題嘛？”焦經(jīng)理又問道。

    “我明天上午會準(zhǔn)時到的。”林辰答復(fù)后寒暄兩句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后，林辰發(fā)現(xiàn)珊珊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眼睛撲閃撲閃，這個時候林辰才注意到珊珊的睫毛不是黏上去的，天生有這么完美的睫毛，倒是少見。

    “好像人家對你很有信心的樣子唉？”珊珊輕笑，“不過那個經(jīng)理的姓可真有趣?！?br/>
    林辰翻了翻白眼：“他倒是想換，他爹媽估計不答應(yīng)，你吃過午飯沒？”

    東歐某處黑松林；

    綿延百里的山脈，濃密的黑松林中飄蕩著陰森恐怖的氣氛，偶爾有幾聲野獸長嘯，讓路過這里的背包客避而遠(yuǎn)之。

    而在黑松林深處的山谷中，有一條靜靜流淌的溪流，在這里，極度地安靜，似乎沒有野獸敢于入侵到這里。

    唯一的生氣，來自于眼前這座古堡，如同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垂暮老人，尖細(xì)的建筑直插蒼穹，破舊的城墻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兩個血紅色頭骨。

    只是，突然，一個人影漸漸出現(xiàn)，先是透明，而后變?yōu)閷嶓w，他臉色蒼白，身上披著一件暗紅色白邊的斗篷，看上去倒是有幾分俊秀，只是只需看著他，一股冷意就撲面而來。

    他伸手，一只血紅色的蝙蝠莫名地出現(xiàn)，在他指尖上倒懸而下。

    他閉上眼，輕嘆了一聲：“上班？有趣，有趣，華夏這潭水可不淺，那是最適合隱居，也是最不適合隱居的地方。”

    “挺多人蠢蠢欲動的，頭狼雖然厲害，但是離了狼群，獵人手里的獵槍能輕易地瞄準(zhǔn)他?！币粋€聲音從他背后傳來，然而他的背后卻是空無一人。

    “他這潭水，或許比華夏，還深?！闭f完這句話，男人瞬間消失，整個古堡，繼續(xù)著它表面上的一片寂靜。

    林辰這頓飯是硬著頭皮請下來的，饒是珊珊借口保持身材，沒有多吃，但是因為兩個人來的地方實在是檔次不低，也是整整消費了四百元，上午珊珊才說過林辰像是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現(xiàn)在林辰又有一段時間可以體會追女生花光錢兩個月只能用六百元的大學(xué)生生活了。

    “你請我吃飯，我請你喝咖啡吧?！鄙荷豪殖降氖?，眨了眨眼。街對面的轉(zhuǎn)角有一家裝飾得有些文藝風(fēng)格的小咖啡廳，有兩對情侶在太陽傘下一口西北風(fēng)，一口熱咖啡，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特殊情懷讓他們做這種吃飽了撐的頂著冷風(fēng)吸霧霾最后還裝作極其富有情調(diào)的事情。

    為什么珊珊那么期待的樣子？林辰心里想著，一邊被珊珊往那里拉去。

    兩杯咖啡被放在桌上，服務(wù)員小姐輕笑著對林辰說了句：“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比缓筠D(zhuǎn)身離開。

    珊珊也不臉紅，咯咯笑道：“是不是很有面子??？”

    林辰經(jīng)歷過的女人不少，但是有說過一句話的則是寥寥無幾，這樣跑出來吃飯，喝咖啡，還是第一次，也從來沒有想過男人的面子要女人來掙這種事情，但是當(dāng)聽到服務(wù)員說那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心中有一絲絲的喜意。

    “鬧騰，你打算去哪兒找工作？”林辰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話題轉(zhuǎn)移開了。

    “不知道啊，要不你養(yǎng)我？”珊珊抿了一口咖啡，“我是無業(yè)游民，你前途無量呢。”

    林辰翻著白眼想了想，然后鄭重其事地說：“那得等我把第一個月的工資拿到手才行?！?br/>
    珊珊瞇著眼笑：“那一個月多六百塊養(yǎng)女朋友的確累了點。”

    林辰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擦了擦嘴，一臉驚訝地看著珊珊：“你怎么知道？”

    “整個錢包里頭一張銀行卡都沒有，剛看你在抽屜里拿錢時候好像就只有一千這樣。”珊珊一只蔥白的食指在自己胸前晃了晃，“瞞不過我哦?！?br/>
    現(xiàn)在終于發(fā)現(xiàn)，珊珊還真不是傳說中胸大無腦的女生，心思細(xì)膩著呢。

    “對了，你父母在南方？”珊珊問道。

    林辰剛才一直覺得珊珊藏著掖著有些話不敢說一樣，現(xiàn)在珊珊挺緊張地問出這句話來，然后一雙妙目不自覺地躲避林辰的眼神。

    一個女孩，經(jīng)歷過那種職業(yè)，在戀愛時候總會或多或少地?fù)?dān)心公公婆婆的反應(yīng)的，哪怕知道公公婆婆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這段過往。

    雖然早就準(zhǔn)備好回答這個問題，但是聽到的時候，還是微微神傷，然后抬頭：“從我又記憶開始，我就沒有父母，連一個親人都沒有看見過?！?br/>
    “??？”珊珊輕呼一聲，忙低頭，“對不起，不過我父母也在兩年前去世了?！?br/>
    恩？那不是不用考慮和丈母娘怎么相處這個頭疼的問題了？林辰當(dāng)先冒出這個想法來，而后立刻在心里罵自己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