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怔怔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反應(yīng)過來他的別有意圖后，配合地點(diǎn)頭：“那我們離開吧?！?br/>
    程予安輕笑：“好?！?br/>
    眼瞅著兩人還真的要離開，申屠孝躊躇幾許，還是忍不住出聲：“二位稍等?！?br/>
    程予安：“申屠先生，還有事？”

    “是這樣的，你們既然是孔老師介紹來的，就這么離開，我不好向孔老師交代啊?！鄙晖佬⒁桓崩虾萌说目吞啄?。

    “不必?！背逃璋驳溃翱桌蠋熌莾何易匀粫f清楚?！?br/>
    申屠孝心下略急，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程先生，剛剛為何要說‘真是太可惜了’？”

    程予安回答得不疾不徐：“因?yàn)闆]買到想要的古玩，所以會覺得可惜?！?br/>
    申屠孝覺得他的說辭天衣無縫，毫無破綻，但隱隱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想了想，生意還是要做的，于是，他說：“我這兒雖然沒有來自云昭國的古玩，但也有不少稀罕的寶貝，程先生要不要一睹為快？”

    程予安斂眸不語，似在猶豫。

    阮糯見此，悄然扯了扯他的手，不待他有任何反應(yīng)，轉(zhuǎn)而就對申屠孝說：“那就麻煩您帶我們?nèi)タ纯戳恕！?br/>
    “不麻煩?！鄙晖佬[擺手，“你們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去將它們拿出來?！?br/>
    阮糯盯著他：“不能直接帶我們?nèi)タ?？?br/>
    “收藏室又小又暗?！鄙晖佬⑸跏潜傅卣f，“帶你們?nèi)ナ俏四銈??！?br/>
    說罷，掀開布簾大步走了出去。

    一瞬的光亮過后，又變成了陰暗潮濕。

    阮糯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眼屋內(nèi)簡陋的裝修，完全不像是衣著講究，舉止得宜的申屠孝會住的地方。

    程予安低沉的嗓音響起：“在想什么？”

    阮糯壓低聲音道：“我覺得這個申屠孝很古怪?！?br/>
    “你別又告訴我……”程予安眼眸深深地盯著她，“遇見同類了?！?br/>
    阮糯搖頭，斬釘截鐵：“他是人?！?br/>
    她已經(jīng)學(xué)聰明了，遇見不太對勁的人，第一件事就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判斷一下他是人是鬼。

    程予安哦了聲，問她：“你覺得他哪里怪？”

    “嗯……”阮糯歪頭想了想，看向屋內(nèi)，說，“總覺得他不像是會住在這種地方的人。”

    程予安笑了聲，發(fā)自肺腑地夸她：“我的糯糯真聰明?！?br/>
    阮糯無語，幽幽瞪他一眼：“我在跟你談?wù)摵車?yán)肅的事情。”

    “我的確在跟你談嚴(yán)肅的事啊。”程予安好笑睨著她，說道，“這里確實(shí)不是申屠孝住的地方。”

    阮糯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這屋子里充斥著很濃的中藥味?！背逃璋裁嗣亲?，說：“據(jù)我推斷，住在這里的人應(yīng)該是一個需要長期服用中藥維持生命，還見不得屋外陽光的人?！?br/>
    阮糯有些心塞，作為一個機(jī)器人，她啥也聞不到。

    默了默，她說：“那屋里的主人去哪兒了？難道被申屠孝給殺了？”

    程予安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爾后他若有所思道：“我們今日見到的申屠孝是不是真的申屠孝還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