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來一份!”妙紅裳舉手示意,這已經(jīng)是她吃掉的第三份牛肉面了,喝完最后一口湯,妙紅裳意猶未盡。
老板端來面,收拾著桌子上的空碗笑道:“姑娘胃口真好啊,你可是在我們店吃的最多的人?!?br/>
妙紅裳接過面碗喝了口面湯一臉愜意:“這不是照顧你生意么?!?br/>
老板呵呵笑著,面館不大,擺著五六張方桌,只有妙紅裳一個客人,面條冒著熱騰騰的白氣,顯得面館有些空曠。窗外一片寂靜,沒有行人走過,入眼的只是冷森的樹林,這座面館如同浩瀚海洋中顛簸的孤舟,透著最后一點讓人安心的亮光。
妙紅裳放下碗筷,揉了揉肚子心滿意足:“老板,結(jié)賬!”
“客人這就走了?今晚似乎不太平啊。”老板關(guān)切道。
妙紅裳撥弄著卷發(fā)笑道:“沒事,你家的面不錯?!泵罴t裳推開面館的門,亮光透射著她紅衣的邊角,讓她在黑夜里發(fā)出微弱的紅光來。
“吃飽喝足,干點體力活吧?!泵罴t裳走進樹林,隱入黑暗。
沿著樹林里曲折的小路走了不久妙紅裳站定:“出來吧,沒空和你玩捉迷藏?!?br/>
幾個黑影從四周圍攏過來,雖然還保持著人類的軀體特征,但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下肢短小,上身異??啵o繃的肌肉糾結(jié),手指骨骼突出,活動時還伴隨著關(guān)節(jié)的聲響,兩只眼睛透著暗綠色的光,面目猙獰。
“不想死的就乖乖讓道,我還有事?!?br/>
怪物并沒有停步,腳步緩慢但是笨重的上肢卻異常靈敏。
妙紅裳翹起嘴角:“看來還是得武力掃清啊。”
妙紅裳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不知在折疊著什么,繼續(xù)向前走:“耽誤點時間了?!彼南吕锏墓治锸w四分五裂,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說是掃清更像是屠殺。
“靠你了!”妙紅裳手托著一只紙巾折成的紙鶴輕輕向上拋起,那紙鶴先是歪歪扭扭的飛不穩(wěn),撲騰幾下后就徑直朝更深的黑暗中飛去,妙紅裳緊跟在后。
梅小仙跟著秦越幾人繼續(xù)前進,雖然已經(jīng)不辨方向,但是停下來就連最后的機會都沒有了,這次完全是靠運氣的時候。
“你們沒有什么可以找到路的法術(shù)之類的嗎?”梅小仙忍不住問。
秦越說:“有,不過只能是原路返回,現(xiàn)在迷惘之地暗流洶涌,不知是誰攻擊這里造成混亂,回去的話是自尋死路?!?br/>
秦松接口道:“現(xiàn)在只能摸索著向前了?!?br/>
“也就是說完全靠人品了?”梅小仙小聲嘀咕。
“無路可退,前路渺茫,唉……”
四周的景色都一樣,完全看不出方向,只能認出前后左右,走了也不知道多久,依然是老樣子,也許在原地打轉(zhuǎn)也不無可能。現(xiàn)在沒有人提出休息,這個漫長的夜晚即將過去,梅小仙他們必須在天亮之前回去,多留一刻便多一絲危險,更不提現(xiàn)在迷惘之地還發(fā)生著動亂。
五人在原始森林里穿行,也許走向邊緣,也許走向更深處??墒浅巳绱耍瑒e無辦法。
黑暗中一點時有時無的白色亮光吸引了秦越的目光,秦越示意大家停下,自己一人向著亮光處探去,越是走進越是肯定有什么東西在,能感受到靈力的流動。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秦越拔出匕首防身,忽地,一只白色的紙鶴撲了過來,秦越凌空一揮將紙鶴一分為二。兩片白色的紙片飄飄搖搖地從空中落下。
秦越撿起來看了看皺眉:“紙巾?”
“什么情況?”秦松上前。
“有些奇怪,這里怎么會有這個?”秦越給秦松看手中的紙片。
段御站在秦松身后:“前方肯定有什么東西在。”氣氛漸漸變得緊張起來,梅小仙惴惴不安,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大家身體還沒恢復,現(xiàn)在這種情況實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找到你們了?!鼻胺斤h來女子的聲音,大家都提高了警惕。
腳步聲越來越近,梅小仙的心也跟著打起了鼓。
“這么緊張干什么?”妙紅裳一個響指在手指尖點燃一團火,光亮瞬間照亮了周圍,也現(xiàn)出妙紅裳玲瓏有致的身姿。
“你……你……”
“你什么你!沒大沒小的?!泵罴t裳甩了梅小仙一眼,面露不悅。
秦越首先恭敬地施禮道:“師叔祖?!边@一下讓眾人面面相覷,除了秦越誰也沒見過這位美貌的師叔祖,就是秦松也沒見過。
段御看向梅小仙:“你見過?”
“沒沒沒。”梅小仙擺擺手。
妙紅裳笑道:“哎呀,不要叫師叔祖這么老啊,叫我姐姐怎么樣?”說完又撩起她標志性的卷發(fā),就表面看來確實是年輕貌美的御姐形象,可是考慮到閣主白桑的謎一樣的年齡,叫這位白桑閣主都稱為師姐的人為姐姐,這就有些讓人無從開口了。一番靜默后,妙紅裳挑眉玩起了自己纖長的手指,當面前這一堆人是空氣,完全沒有要救他們的自覺,仿佛只是不期而遇,大家都是路人,誰也別理誰。
梅小仙溫柔地開口道:“姐姐,能帶我們回去么?這么晚還不回去,我爸爸會擔心的?!泵沸∠蛇€不忘加強自己單純無辜的小眼神。
妙紅裳伸出魔爪揉了揉沒信心的臉呵呵地笑:“還是你深得我心!”
妙紅裳抬頭看向梅小仙后方,幾個人不是看向別處就是低下頭規(guī)矩地站立。
“唉,沒時間跟你們耗了,再不回去,白桑還不得嘮叨死我,走吧?!泵罴t裳招招手讓大家跟著。
段御問:“去哪?”
“先找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泵罴t裳再次打了個響指,指尖上的火焰沒有變大,但是光卻更盛,將幾人全部籠罩在里面。
梅小仙呼出口氣:“總算可以回家了,還以為要掛在這里?!?br/>
幾人行進的速度快了些,有了妙紅裳在,大家底氣足,都想盡快回去。往前走了不久,就有一塊稍大點的地方,妙紅裳讓梅小仙他們讓開些,自己走向中央拾起一截樹枝在地上不知道畫些什么,妙紅裳將樹枝一丟雙手中指無名指相扣,有氣流自地面升起,將她的長發(fā)吹起,周圍的樹木也隨之搖晃,發(fā)出沙沙聲。地面發(fā)出淡藍色的熒光,一個圓形的法陣漸漸顯露出本來面目,法陣里的景象慢慢虛幻,地面軟化,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跳進去吧?!泵罴t裳轉(zhuǎn)身對梅小仙幾個開口。
“這就可以回去了?”梅小仙問。
妙紅裳單手叉腰:“想不想回去啦?”梅小仙識相地閉口。
秦越問:“還有其他人在,他們回去了嗎?”
“你們先走,我去找他們,放心?!泵罴t裳回答。
段御幾人先后跳了進去,消失了身影,梅小仙回頭看了看妙紅裳,妙紅裳對著梅小仙露出微笑,梅小仙倏地回頭跳了進去。
妙紅裳撇嘴:“這孩子真不可愛。”
梅小仙幾人消失后妙紅裳整理好現(xiàn)場隱沒在黑暗里。
迷惘之地的邊緣處,月亮與太陽同時存在的奇觀里,紫發(fā)男子坐在路邊的大石上靜默。
“怎么了,不開心?”鳳倚靠在大石邊問。
“沒有?!彼琅f淡淡的。
鳳沒有繼續(xù)追問,轉(zhuǎn)首問了另外一個女孩:“里面情況如何?”
“事態(tài)已經(jīng)平息,花浮處理了一切?!逼椒€(wěn)單調(diào)的聲線完全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所有的。
“處理完了啊?!兵P笑著捏起下巴。
“他們呢?”
“妙紅裳施術(shù)讓他們離開了?!?br/>
“嗯?!?br/>
女孩躬身后退消失。
“姣姣,你繼續(xù)查探其他的神器。”黑衣女子看了紫發(fā)男子一眼后轉(zhuǎn)身離去。
鳳坐在紫發(fā)男子的身邊,背后是被朝陽光輝覆蓋的森林,雖然不能徹底擊潰黑暗,但是太陽已然升起。
“多久了,我都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了,為什么還是找不到,我身體的一部分?”
“正是這樣才有方向,不會無事可做,不然漫長的時間怎么消磨?你不知道我很羨慕你啊?!兵P長嘆一聲,陽光進入他的眼中,既透明又璀璨。
“救命啊救命!我不會游泳!”梅小仙在水中撲騰,一會兒沉一會兒浮,兩手瞎抓。段御和秦松好不容易把她拖上岸。
“咳,咳咳……要要死了!”梅小仙還在嗆水。
“小仙!傷到?jīng)]有?”梅小仙抬頭正好看見梅爸焦急的眼神。
“嗚嗚嗚……爸?!?br/>
梅朗上下查看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損傷才放下心來。
“走,我們回家,把衣服換換,不然會感冒?!泵防蕩е沸∠苫厝チ?。段御,云英昭也跟著離去。
秦越的任務(wù)還沒結(jié)束……
“有這種事?”藍安皺眉,譽琉不語深思。
白桑道:“嗯,這次意外超出了你們的能力范圍,不必自責,退下吧?!鼻卦酵肆顺鋈?。
“師父,您怎么想?”譽琉問道。
“請師父將這件事交給我,我去查探?!彼{安主動請纓。
譽琉嘆氣:“藍安你……”
白桑沉默了一會兒:“好,你去吧?!?br/>
“是?!弊u琉看著藍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師父?!?br/>
“我知道他還放不下,這件事必須他自己了結(jié),誰也幫不了他,你退下吧?!?br/>
秦松回到周先生的煉藥房正巧看見來拿藥的流凌,秦松趕緊過去詢問:“你回來了?沒遇到危險吧?”
“沒有?!绷髁柙谏砬皩懗鲎?。
秦松笑呵呵道:“沒事就好,你不知道我們幾個可算是九死一生了。”
流凌依然是冰雪般的面容靜靜地看著秦松,秦松有些不自在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绷髁椟c點頭。
妙紅裳坐在凳子上咬著蘋果,白桑坐在她對面。
“這次可精彩了,看來靈雲(yún)閣遇到對手了?!?br/>
“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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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