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菱沒走,神色自若,她停在原地,看顧雨柔慢慢跑近,拿緊手里精美的提包。
如臨大敵一般,顧紫菱嚴陣以待。
若王總一來,她會沒帶一點客氣,直接把提包揮向他,要將他頭暈?zāi)垦?,她與顧雨柔趁勢離開。
但事情,出乎顧紫菱意料。
顧雨柔望向她,徑直跑著,等經(jīng)過顧紫菱一側(cè),她停頓了一刻,把手伸出,“姐姐,你跟著我,一起走吧?!?br/>
見了她,顧雨柔沒再絕望,漸漸地,她蹙著的眉頭舒展,面上帶著盈盈笑意,臉色有一些輕柔。
她,向顧紫菱示好。
看起來,她柔媚,純真,沒有點點惡意,狠絕,盡是善意,溫和,宛若她伸出手,要與她相牽。
顧紫菱沒走,沒有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而是在等她,她笑容甜美,一番話里語氣透著一絲感恩,一縷期待,她良善,像是沒肯丟下顧紫菱,獨自脫身。
要走,她與顧紫菱一起走。
“走吧,一起。”顧紫菱沒有防備,同時,她沒有伸出手與她交握,點點頭,示意會與她一塊走。
昔日,她與顧雨柔視同水火,互不相容,顧雨柔欺凌,污蔑她,差一點要了她命,她記得。
顧雨柔能冷血,絕情,可尚且,她沒有泯滅良知,沒會薄情,寡義,就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一樣會幫。
沒搭上顧雨柔手,她面色柔和。
沒有讓她回神,顧雨柔繼續(xù)向前跑,一手伸出,橫在半空,回轉(zhuǎn)一個方向,手繞在她背后。
在顧紫菱沒看見的角落,顧雨柔卷翹的睫毛輕輕一斂,黑眸里閃過一道狠辣暗芒,她冷冷勾起唇角。
“姐姐,王總交由你了?!鳖櫽耆岚底砸活D得意,貼近她,輕聲一笑,聲音清脆,沒了一時的懼怕,慌張,出言道,“我要先走一步,就不陪你了?!?br/>
顧紫菱沒有走,傻傻站著,主動送上前,沒給她一再陷入窘境,她想著,既然顧紫菱出于一片心意,她于情于理,自是不該辜負了她!
顧雨柔手朝前,狠狠一推。
“雨柔,我沒曾想,你居然要……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想回頭,望向顧雨柔,她一番憤怒,氣惱,轉(zhuǎn)而,她怒言道。
實在沒有一分戒備,她遭她一推。
頓時,顧紫菱沒有一點預(yù)料,徑直由她一手推著,踉踉蹌蹌,顧紫菱重心不穩(wěn),沒有站好,要重重跌一跤。
顧雨柔沒會幫她,盡是要害她。
縱然要一度欺她,辱她,唾罵她,能在咖啡廳里,她由沈文浩生生掐著,然而,眼看著她要命喪黃泉,顧雨柔作壁上觀,沒有上前阻止。
顧雨柔狠惡,她早該清楚。
顧雨柔心思縝密,手段耍盡,給她難堪,從她手上將沈文浩搶走,她與她劍拔弩張,姐妹情分已經(jīng)耗盡了。
當(dāng)她望著顧雨柔展現(xiàn)的嬌柔,善意時,站在她一側(cè),顧雨柔張口出言,伸手要與她一起走時,顧雨柔扯出一抹笑容,面露感恩,雀躍時,為何,她竟是要信以為真了?
她想與人為善,奈何人不與她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