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六月中旬的時候,當命運軍團眾志成城對未來寄予了巨大的期望的時候,蕭瞳悄然離開了大天使要塞。
他并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在情報部經(jīng)過他半個月的整頓終于步入正規(guī)之后,有一份無論如何都無法令其心安的調(diào)查報告擺在了他的眼前。
蕭瞳思慮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瞞過夏炎與徐子陵兩人。這不再是因為他過去的驕傲與意氣用事,而是局勢弄人,夏炎與徐子陵已經(jīng)一心撲在了軍團的建設規(guī)劃之中,再為他們增加無端的壓力,或許只會適得其反,況且他自己只是想去一探究竟,因為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了那一處,那個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極為惹人注目的城市。
有些人縱使相隔千里依然心有靈犀,世人稱作為知己,津津樂道。
蕭瞳的走的那一日,夏炎從噩夢之中驚醒,她與蕭瞳已經(jīng)半月未見,雖然同處一城卻似乎效仿古時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只是那一日,夏炎驚醒之后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分外思念??傻竭_了情報處的房舍之中才發(fā)現(xiàn)這里早已人去樓空,除了幾名正在分類派發(fā)情報的士兵之外,就算蕭瞳最新提拔的情報處副官葉斌都不見蹤影。
夏炎心中一陣空曠,她沒有來由的多了一絲的惱怒,想起蕭瞳信誓旦旦說過的絕不會獨自行動,惱怒之后便是一陣的委屈,差點便讓已經(jīng)許久未曾流過的淚水流出。
徐子陵最后還是知道了這個消息,因為夏炎的委屈無人可訴,最后還是找到了忙碌中的他。
“哦。還是走了嗎?”
徐子陵的反應頗為冷淡,只是停下了手中的事物沉思了三秒,隨即便恢復了常態(tài),也不見絲毫驚異。
夏炎不懂,繼續(xù)追問,徐子陵這才無奈的說道:“其實他要求去情報部的時候我已經(jīng)能感覺出來了,有些事情總需要人去做,無論怎么看蕭瞳都是最好的人選,他的智慧,實力,應變的能力都是我們所有之中的翹楚,如果他都辦不到這件事的話,還有誰能勝任吶?”
“他究竟去做什么了?”夏炎抓狂的問道。
“這不是很簡單就能推測了嗎。”徐子陵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將桌案清空,放上了一張地圖,“迪迦米爾曾今說過的,東方駐守的部隊名義上是圣騎士達雅克任命軍團長,而背后則可能是原來的宰相帝斯曼。這與我的推測也相同,因為那個人似乎從一開始就推測到了日冕之城的情況,去到了東部?!?br/>
徐子陵在東部軍團駐守的位置畫了一個點。
“之后是日冕之城,雖說蕭瞳會破壞星盤空間這是誰都無法預料的事情,但帕拉娜的報復也來得太快了一些,蕭瞳給我送來了兩份調(diào)查報告,其中一份便已經(jīng)提到,日冕之城原本就是建筑在一個上古的遺跡之上,但觸發(fā)這一次日冕之城瘴的巨**陣卻是在建造之時就已經(jīng)鑲嵌在了城市中,你覺得一個國王會在自己的臥榻之側(cè)設置這樣的法陣嗎?”
徐子陵又在日冕之城畫了一個點。
“最后就是你們發(fā)現(xiàn)的那條隧道,他通往的方向是北地與南部中央地區(qū)的交界處。蕭瞳的另一份報告就是說明了這個隧道的源頭,那是在一個叫做奇客里的小鎮(zhèn),也就是迪迦米爾駐軍的地區(qū),蕭瞳不止一次的說過一定有奸細混跡在迪迦米爾帶來的城衛(wèi)軍中,為此藤原秀一早已展開清查,事情也逐漸有些眉目了?!?br/>
說罷,徐子陵在這座名叫奇客里的小鎮(zhèn)上畫了一點,隨后將三個點連成了一個三角形的摸樣,又在這個三角形中花了一個圓圈,最后在圓圈的中心重重的畫了一點。
“這里,圣騎士亞魯巴因與看護他的百余士兵喪命的地方。對方似乎并非一人,因為喪命士兵身上的傷口深淺不一,應該是出自多人之手,而亞魯巴因額頭上的一個圓形傷口也不知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但蕭瞳的猜測與現(xiàn)場嚴查的結(jié)果有些相似,亞魯巴因的傷口血肉雖然是一個完整的缺口,但尸體肌肉的紋理卻是上翻的,也就是說確實有物體從這個傷口中被取出,但無論何種情況都讓人覺得非常詭異,因為亞魯巴因的腦袋里該有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少。如此說來,所有的事情其實都是圍繞這個地方發(fā)生的,而且那個城市本身就極為混亂,交界了北地,東部與中部三處?!?br/>
“魅影之城?蕭瞳去了魅影之城?”夏炎有些后知后覺,卻依舊驚訝的問道。
“是的,他也只能去那了。其實,很多時候最可怕的對手不是那些將人類當做食物的魔獸,而是原本就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最奇葩的,也是最擅長自相殘殺的生物——人類?!?br/>
……
“長官,這里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葉斌恭敬的蕭瞳的背后問道,可換來的卻是蕭瞳重重一拍,打在了他的腦門上。
“笨蛋,都說了我們是來做生意的,你要叫我老板,知道嗎?”
“是,長官…哦,不,老板…”
葉斌的反應有些慢,這實在是讓蕭瞳很揪心的一件事,雖然他對于自己的命令倒是百分百的執(zhí)行的。
這一次蕭瞳來到魅影之城的目的有兩個,雖然探查關(guān)于那個神秘組織的事宜是耽誤之急,但另一個目的對于最新組建的命運軍團來說卻也同樣重要。
在彼岸之中由于沒有任何高科技的通訊手段,而且馬匹奇缺,所以情報的傳遞便成為了所有事物里的重中之重。蕭瞳很清楚的明白若是將情報所的總部安放在大天使要塞,那無論是什么最新情報都根本無法第一時間最快的傳達。
既然如此,他便選擇了這所匯聚了三個方向的商賈之地,魅影之城。
這里的勢力魚龍混雜,而更為重要的是,在薩特帝國覆滅后,這里第一時間將流通的貨幣恢復了人類最初貿(mào)易的手段,通過寶石,黃金,白銀進行交易。雖然這樣的變革讓許多人一件之間破產(chǎn),卻也讓更多的人看見了發(fā)財?shù)臋C會。
畢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戰(zhàn)士,更多的人只想更好的生活下去。
這一點,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在擁有了將近六十萬固定人口,百萬流動的人口的魅影之城里,這一點更是無比的明顯。
蕭瞳這一次幾乎將整個命運軍團儲備的黃金都帶了出來,雖然這大部分都是迪迦米爾從日冕之城帶出的軍資,不過卻還是讓蕭瞳極為不客氣的貪污了。
此時此刻,他與葉斌兩人正在魅影之城寬闊的街道之上徘徊,尋找自己最為滿意的店鋪,作為情報所的選址。
“老板,你看這里怎么樣?”
此刻葉斌所指的,是一家看似極為熱鬧的飯館,這座飯館地處于一條熱鬧的街道上,客流絡繹不絕。
在來的路上,蕭瞳已經(jīng)很仔細的與葉斌講述了挑選總部的要求。
其中一點便是要以一個熱鬧的門面作為偽裝,看來葉斌確實是將蕭瞳的話記在了心里,不過結(jié)果卻還是被蕭瞳重重的拍在了腦門上。
“你真的是個笨蛋,餐館雖然人流量極大,但同樣的危險性也更大。我們根本無法從那么多的客人里找出真正別有用心的人,而且又極為容易暴露。如果我們的線人沒事就往廚房跑,那豈不是平白告訴別有這個餐館有問題嗎?”
蕭瞳無奈的說著,眼睛卻始終在四處打轉(zhuǎn)。
在魅影之城中,任何的營業(yè)場所都有著各種不同的后臺,真的想要找一家合適的地方下手,著實有些困難。
他與葉斌從早上一直逛到了下午,在幾條熱鬧的街道之上穿梭了數(shù)回,都沒有找到滿地的地點。
蕭瞳有些氣悶的停了下來,按著太陽穴仔細的想了想,忽然間靈光一閃,拉著葉斌就往一條不起眼的小弄里走去。
他此刻要找的,是一種特殊的服務性行業(yè)。一般來說,這種地方更多的會出現(xiàn)在這些小巷弄里,而且蕭瞳還專門挑選那些門面看起來不太惹人注目的三流場所。
在徘徊了許久之后,他終于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目標。
“好了,葉斌副官?,F(xiàn)在有一項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進去,找一個小姐為你服務,切記完事之后不要付錢,立刻跑出來,我在外面接應你。”
“什么?!我?”
葉斌的嘴巴張的就好像塞進了一整個雞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任務讓他過于激動了。
“沒錯,這是命令,速戰(zhàn)速決!”蕭瞳毫不遲疑的說道。
葉斌無法,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留蕭瞳一人在外面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容。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那間小小的房屋內(nèi)忽然傳出了一陣躁動,蕭瞳能明顯的感覺到幾股氣息正在凝聚,隨后葉斌忽然大叫一聲從門口闖出,緊隨而來的還有幾個男子。
蕭瞳又是一笑,不急不緩的在門口釋放了一個重力的領域,隨后拉著葉斌飛一般的逃離了那里。
之后他又拉著葉斌去到了另一條巷子之中,找到了同樣的營業(yè)場所。
“繼續(xù)?!笔捦铝畹馈?br/>
“還要?”葉斌的臉色有些難堪,但蕭瞳的表情不像是在玩笑,迫于上級的壓力,他不得不再度故技重施,約莫半個小時,或許更長一些的時間之后,就好像上次那般,他逃也似的跑了出來。
而身后,依舊還是追著幾個男人。
在蕭瞳領域的能力之下,他們還是輕松的逃離了。
但這樣的情況似乎還未結(jié)束,終于當葉斌第五次被蕭瞳帶入了某家特殊場所的門口之時,他的臉都綠了。
帶著哭腔說道:“老板,真的不行了,你這究竟是要做什么?”
“挑選一個適合的根據(jù)地而已。”蕭瞳輕松的說道。
“挑選總部需要這樣嗎?”葉斌確實要哭了,他雖然是一個男人,卻也經(jīng)不起如此的狂轟濫炸,從黃昏開始到現(xiàn)在的月上枝頭,這一整晚他都在與那些女人玩命,再下去他的命就真的要玩完了。
“最后一次,如果還不行,那明天再說?!笔捦紤]了片刻,說道。
“老板,那能不能你上。”葉斌懇求的著說道。
蕭瞳聞言堅決的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不行,要是夏炎知道很可能會把這個城市都給毀了,所以這件事就只有你能做了?!?br/>
“我一定保密還不行嗎?”葉斌還想再掙扎一下,卻被蕭瞳的一句話堵了回去,“我覺得死人才能保密,你想事后被我滅口嗎?”
“去…我去!”
葉斌從未想過原來去這娼妓這地也是如此痛苦的事情,都是這是男人的溫柔之鄉(xiāng),可他現(xiàn)在真的連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這一次的時間似乎確實縮短了很多,大約只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葉斌便垂頭喪氣的從門中走了出來。
蕭瞳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不過這也算是公務,他自己也確實是迫不得已。
“情況怎樣?沒人追你嗎?”
“沒有,我…我…”葉斌艱難的咽了口口水,輕聲的說道:“硬不起來了,所以她們沒說什么就放我出來了,也沒收錢?!?br/>
“哦?這樣嗎?”蕭瞳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眼前的門面,隨著對著葉斌說道:“走,這次我陪你一起進去?!?br/>
“還…還要去?”
葉斌的臉這一次徹底的綠了,幸好蕭瞳最后又補充了一句,“這次不用你上了,再有應酬我來就是。”
他這才提著早已酸軟的腿,同蕭瞳一同邁入了這煙花巷柳之中。
可是直到此刻他都依舊沒有明白蕭瞳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若是真的要買下這煙花之地又為何要自己那么多次的嘗試。
而這一次,為什么他又決定親自進去了?
葉斌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了,他跟著這位上司的時間并不長,可每每總會有出人意料的事情發(fā)生在這位上官的身上。
蕭瞳…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