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家人坐在了一起,陳老太跟老太太和安老頭年紀(jì)相仿。
又是家里的長輩,就由她先開頭,介紹起了家里的小輩。
“這幾個孩子都長的機靈,陳妹妹有福氣!”
“老姐姐快別笑話我了,我呀,都快被這幾個調(diào)皮搗蛋的弄的頭發(fā)發(fā)白了,皺紋都多了好幾條,可愁死我了。”
陳老太嘴上嫌棄著,臉上早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拉著老太太的手,就聊的沒完沒了。
“老姐姐啊,你要多點出來跟我聊天才好,我也是剛從鄉(xiāng)下搬來城里,哎喲!你是不知道呢!”
陳老太夸張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城里雖然哪哪都好,就是這周圍住著的人我都不認(rèn)識!”
“平時呀,想找個人說說話都不能,這半個月來,我都快憋成啞巴了!
柚寶悄摸摸的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服,小聲的說:“我說咱媽那么能說,原來是像外婆!為什么咱們舅舅沒學(xué)到呢?”
文商捂著嘴小聲說:“那還有什么?肯定是像外公!”
對陳老頭,文商還是有點印象的,文武出生那年陳老頭就走了。
他雖然不是很大,也有點印象,是個勤快的小老頭!
二舅摸魚的本事就是跟外公學(xué)的。
今天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又是殺雞又是殺鴨的。
幾個小的除了文商,一人一個腿!
陳學(xué)兵和安老頭喝著小口酒,是陳學(xué)兵下午特地出去買的燒酒。
“我家?guī)讉孩子平時愛鬧騰,老爺子今后怕要鬧到你那去了!”
別看安老頭平時不愛說話,這兩杯酒下去,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
“嗨!這不算什么事,當(dāng)年我們打小櫻花的時候,不就是盼著這些小子能爬樹能抓鳥嗎?”
“喲!看不出來呀,老爺子你以前還是…!”
安老頭搖手,嘆了口氣說:“別提了,老了咯!”
“你哪里老了,你這是老當(dāng)益壯!”
一旁啃完雞腿的文武,立馬狗腿的說:“爺爺,我長大了也想跟你一樣,打小櫻花!你能教我武功嗎!”
“喲呵,這小子對脾氣。別說小櫻花,還有小漂亮,當(dāng)年咱都拿著槍沖上去叭叭叭的打,打完子彈拿著大刀,沖上去就拼命,那些小櫻花嚇得屁滾尿流!”
安老頭越說越帶勁,臉上不自覺的已經(jīng)染上了酒暈!
老太太看他已經(jīng)有了醉意,難得那么多話也不攔著他。
這些年可憋壞了吧?
難得喝了兩杯酒,敞開了說。
“嗚嗚嗚??”說著說著,安老頭便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
似乎想起了往事:“我在前面沖,可我那些老伙計們在我后面倒下了再也起不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喝了一口酒,豪氣萬千的說:“不過,他娘的咱不拼命,能干嘛?要是咱當(dāng)初不拼命,咱們現(xiàn)在能挺著腰桿子說話嗎?”
陳學(xué)兵滿臉佩服!
學(xué)武星星眼盯著安老頭。激動的好像,上戰(zhàn)場拼殺的那個人是他。
柚寶第一次看安老頭這副樣子,忍不住想起之前賈珍珠說國外的月亮比國內(nèi)圓的事。
“爺爺,國外的月亮真比咱們國家的要圓嗎?為什么好多人去了國外就不回來了?”
柚寶始終想不明白,他們出國,不是國家支持的嗎?
為什么出去了,就不愿意回來了?
回來的那些又高人一等!
“胡說,我們在同一個藍星,哪里看月亮都一樣圓!”
安老頭重重的拍打了一下桌子,吹胡子瞪眼的,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哪個兔崽子說的?老頭我現(xiàn)在就拿刀把她砍了!”
老太太看他暴脾氣上來了,趕忙夾了一塊肉堵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小安子你喝醉了!”
“我沒醉!柚寶你說!”
柚寶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滿臉的無奈,柚寶遲疑了一下,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老頭聽完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別提有多難看:“都是些什么垃圾洋玩意!啥都往國內(nèi)帶!
“好在咱國內(nèi)沒有智力障礙者,那些垃圾玩意愛呆在國外就呆在國外吧,遲早有一天能讓他們后悔的。”
安老頭哼了幾句:“以前老子也留洋過,我們那一代人也沒覺得自己洋墨水喝多了就了不起,簡直是垃圾,垃圾玩意!
“對對對,垃圾玩意,爺爺你什么時候教我練武,我也要跟你一樣長大了保家衛(wèi)國。”
文武諂媚的問。
眼巴巴的盯著安老頭。
不等安老頭回答,安老頭就已經(jīng)仰著頭,傳出打鼾的聲音。
老太太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忘了跟你們講,小安子一喝酒就容易倒頭睡,看來是真的醉了!”
“今天這頓飯,吃的很愉快!”
老太太忍不住感慨道。
眼眶里泛了紅光,一看就是個有故事的人。
陳老太都是過來人,知道有些事,人家不愿意說,最好別問。
讓陳學(xué)兵背著安老頭回去,陳蘭英扶著點老太太,陳老太才嘆了口氣,忍不住感慨:“隔壁家的老太太看著也是可憐人。”
身體落下了病根,臉又受傷了,這輩子怕也沒嫁人。
跟著安老頭也不知道兩人啥關(guān)系,總之安老頭對老太太很上心,老太太又不想拖累安老頭,就這么耗著。
實在看不懂。
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你們幾個以后去那邊學(xué)習(xí)的時候,要多陪陪老太太聊天,她也不容易!
只有女人最懂女人的苦。
“知道了外婆,我一定會像孝敬你一樣孝敬她的,”
柚寶舉著手保證。
沒有達到目的的文武,垂頭喪氣的,被文商拽著回房間去復(fù)習(xí)。
第二天安老頭醒來,啥事都忘得一干二凈了,要不是文武纏著他要學(xué)武,他才紅著臉問老太太:“我昨兒沒胡說什么吧?”
“啥都說了,我攔都攔不!”老太太笑瞇瞇的說。
“這……真什么都說了?”安老頭懷疑的問:“那……那我要娶你的事,也說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小安子,咱們不是說了嗎?不說這事的?”
安老頭一臉委屈:“行行,不說就不說!
反正現(xiàn)在兩人都生活在一塊,結(jié)不結(jié)婚都無所謂,他這輩子都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