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和雷蒙德爭執(zhí)的郭逸聽見巴納比的話轉(zhuǎn)過了身,然后問道:“巴納比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那個好像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了!卑图{比是何等身份,他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在偷窺女生。
“不要擔(dān)心!崩酌傻聫牡厣吓懒似饋恚瑢捨科渌麅擅榈,“我們離蕾米婭湖那么遠(yuǎn),對方是絕對看不到我們的。很可能是一些志同道合者。上回我在這片樹林就起碼發(fā)現(xiàn)了三伙人,只不過他們的望遠(yuǎn)鏡都不過關(guān),最終放棄了。只有我這樣的天才才能想出在望遠(yuǎn)鏡上加持鷹眼術(shù)這樣的妙招。”
“好像不對,那些人怎么穿的泳衣?”巴納比不太贊同雷蒙德的觀點。
“呃!崩酌傻裸读艘幌。
“真的……真的有人過來了。”郭逸雖然是坐在地上但是也可以看見來人大致的模樣了。
“快跑!崩酌傻录泵ψ鲩W人裝,卻不想一抬腳就摔了一個嘴啃泥。
“雷蒙德我們的鞋帶都纏在地上的雜草上了!惫荽蠼辛似饋怼
雷蒙德也是沒好氣:“還不是都怪你,硬要和我搶望遠(yuǎn)鏡!
郭逸也是不示弱:“你要不是霸占著,我干嘛要和你搶。”
“哎,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崩酌傻掠昧ψЯ俗_可惜纏得太緊,一下子竟然無法脫離。
“巴納比,快來幫一下忙!眱蓚人不約而同地朝另外一個同伴發(fā)起了求救信號?上,事實證明那位同伴并沒有他們兩個想象當(dāng)中那么肝膽相照。
“巴納比,一個人跑了!惫莺屠酌傻陆^望地大喊了起來,“這個不講義氣的!
這個時候,前來拜訪的那群人已經(jīng)站到了郭逸和雷蒙德的面前,為首的赫然是妮娜?托萊埃塔索,還真是大膽,居然直接穿著比基尼就殺到了這里,沒準(zhǔn)是因為趕時間。
“這里兩位同學(xué),我說你們是在偷窺吧!蹦菽让济惶簦槅柕,很明顯剛才他們的對話的后半段她全部都聽見了。
“我沒有偷窺,絕對沒有偷窺。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也沒看。”郭逸和雷蒙德慌亂地狡辯道。
妮娜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很明顯這些辯解是徒勞的。
看樣子正常的途徑不管用了。郭逸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變通的方法,他一本正經(jīng)地咳嗽了幾聲,然后裝出一副義正詞嚴(yán)的樣子,大聲質(zhì)問道:“你們可知道坐在這里的大人物是誰?說出來可要嚇?biāo)滥悖墒撬拱臀值鹿珖磥淼耐鮾酌傻?斯巴沃德。有如此顯赫和尊貴地位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偷窺這種下流的事情!
雷蒙德也是很配合地高傲地抬起了頭,整理了一下有點凌亂的發(fā)型,同時稍微拉開了一下校服領(lǐng)口,讓里面襯衫上的家族徽記露出半個邊。
“?什么?”妮娜擺出一副沒聽清楚郭逸說話的樣子,“對不起,我的聽力不是很好,聽不見你們說得話。正不好意思!
說完,便捏著拳頭緩緩朝郭逸和雷蒙德走去,后面幾個女生同樣也是面色不善。
“不……不要啊!惫莶沤辛艘宦,左眼就被勢大力沉地悶了一拳。我說,這小姑娘現(xiàn)在為啥力道都這么猛,郭逸暗罵一聲,感覺眼睛已經(jīng)開始發(fā)脹腫大起來了。那邊的雷蒙德情況也不好,被好幾條美腿蹂躪著。
“巴納比,快來救救我們啊!惫莺屠酌傻鲁詈笠桓静,發(fā)出了最強烈的呼喚。
可惜,這根稻草早已經(jīng)躲到了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灌木叢后面,發(fā)誓天塌下來也不會出頭。這兩個白癡自己犯傻,還試圖拉他下水,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郭逸和雷蒙德無助的哀號聲在這個小樹林回響了好久,好久……
“妮娜,那個雷蒙德不是你的未婚夫嗎?”從小樹林里撤出來的時候,其他幾個女生都對剛才妮娜表現(xiàn)出來的暴力傾向嚇了一跳,于是其中一個女生小聲地問道,“這樣對他是不是不太好。”
“未婚夫?”妮娜微微地測過了頭,輕輕地哼了一聲,“抱歉,我從來就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訂過婚。”
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再多說什么。這位被全院聞名的魔器師溫妮頓收為專屬學(xué)徒的一年級生,脾氣似乎有點古怪。
而被她們剛剛施暴過的郭逸和雷蒙德則躺在草地上不停地**著。郭逸看了眼鼻青臉腫的雷蒙德,安慰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雷蒙德,我開始有點理解你了。如果你注定要和她結(jié)婚,那就盡量把婚禮拖延到你八十歲的時候,這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活到八十歲!
“郭逸,我沒有看錯你!崩酌傻乱彩前咽址旁诠莸募绨蛏,“只有你能體諒我,能體會到我的難處。還有,謝謝你剛才為我分擔(dān)了一半的拳頭。”
“你們兩個白癡還活著?”剛剛撇下同伴只管自己逃生的巴納比居然又轉(zhuǎn)了回來。
“謝謝你的關(guān)心,巴尼。”雷蒙德笑著回道,同時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活著,這是太好了!惫輨t默念起了咒語。
“你也來體驗一下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吧。”郭逸和雷蒙德一起從地上跳了起來,撲倒了巴納比的身上。
這回輪到巴納比驚呼了:“別打臉!
……
當(dāng)郭逸三個人鼻青臉腫衣衫襤褸地出現(xiàn)在中央噴泉的時候,再一次成為了過往學(xué)院學(xué)子的焦點。郭逸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被打得眼圈發(fā)黑,而且腫得只剩下了一條縫,一只鞋子前面開了大口子,五個腳趾全部都頂在了外面;雷蒙德身上只有半件襯衫,裸露在外的身體上面全是長長短短的抓痕,很難理解那些女生居然舍得平時化這么大力氣保養(yǎng)的手指甲;而巴納比嘴角處的嘴唇已經(jīng)變成了一段黑色的香腸,左邊額角的眉毛被燒了一個干凈。總而言之,三個人都是慘不忍睹。
“說了別打臉的。”巴納比看到噴泉中自己的倒影,直接大聲嚷嚷了起來。
“你個忘恩負(fù)義的家伙,居然敢拋下我們兩個獨自逃跑。你還把我們當(dāng)成是伙伴么?”郭逸大義凜然地指責(zé)道。
“巴尼,以后我當(dāng)了國王,一定會要求你姐姐把你壓在我們國家當(dāng)人質(zhì)!崩酌傻滦α诵。
巴納比苦笑道:“那估計正中我姐姐下懷!
三個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雷蒙德從來就沒有這么痛快過,王儲的身份就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周圍都是虛偽的面孔和別有用心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思量再三,那感覺很累。那天頭火鳥蛋遇見成年火鳥的時候,雷蒙德甚至一度產(chǎn)生了不如就這樣壯烈的死去的想法。然而,老天爺卻沒有成全他,反而給了他兩個鬧心的伙伴。雷蒙德第一次感覺到那種自由沒有拘束的交流帶來的快樂。郭逸,這個小領(lǐng)地男爵的侄子,還有巴尼,那個隨時可能會和自己國家開戰(zhàn)的帝國女王唯一的弟弟,真沒想到,在圣榆學(xué)院還能交到這樣的朋友。
巴納比的心情也是十分愉悅。出生在最強大帝國的皇族,身為男子卻處處被一個大他四歲的姐姐全部壓在下風(fēng),巴納比從小到大一直在追尋著那個孤傲的背影,試圖超越她。然而,距離卻越拉越大,很多時候當(dāng)巴納比獨自一人的時候,他都在懷疑自己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意義。維洛克帝國只需要一個女王就足夠了,他的弟弟純粹就是個多余的角色。然而,他在遇見郭逸之后,發(fā)現(xiàn)原來也有自己能夠做到很好的事情,自己也能成為別人所需求的對象,自己終于不再是可有可無的人。還有后面的雷蒙德,雖然一直處在一個年級,但是沒有什么太多的交流,然而通過郭逸,兩個人卻緊密地扭到了一起。
郭逸也是十分雀躍,相比與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平淡,現(xiàn)在的生活才稍微有一點前世那個在游戲里拉風(fēng)的自己的影子。騎最快的馬、喝最烈的酒、泡最勁的妞,敲詐最牛的np。沒有自己不敢做的,只有自己想不到的。
啊,這美妙的生活才剛剛拉開大幕的一個小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