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雨覺得自己十分無辜。
“陸常在這話說得好笑了,本宮也沒做什么,更沒說什么,怎么就恕罪了?”
“倒是本宮要問一句。”郝雨看向周芳瑤,“本宮臉上是有什么可怖的東西,只叫你一眼就嚇破了膽?”
陸珠不明,但會說恕罪。
陸珠叩頭在地,渾身顫抖,那周芳瑤,自方才起,郝雨一雙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有那么一瞬間她的表情很是陰毒,但轉(zhuǎn)瞬即逝,除了郝雨以外,無人看的到。
因為她真的掩飾的極好。
若非是有外掛在手,郝雨都不敢確定那樣軟乎乎的臉蛋上,竟會露出那樣兇狠吃人的神情。
【叮!周答應(yīng)好感-20。當(dāng)前好感:-40?!?br/>
【人物當(dāng)前好感過低,極有可能對宿主發(fā)出宮擊?!?br/>
宮擊?
這破系統(tǒng)真特么會取名。
別說,還怪形象的。
她十分好奇這位人畜無害的周答應(yīng),到底會對她使出什么樣慘絕人寰的宮斗技能。
別說,她有些激動的想摩拳擦掌了!
畢竟,兩人的身份擺在那里啊。
她一個妃,位高權(quán)重,深受寵愛,而她,只是個小小的無寵答應(yīng),在后宮查無此人的存在。
家族中做過最大的官也只有區(qū)區(qū)的五品。
兩人相差甚遠,何止云泥。
陸珠惶恐,看著表妹再次叩首,“周,周答應(yīng)年幼,還望禧妃娘娘……”
“陸常在,在你眼中本宮就是個會隨意刁難的人?”
陸珠一怔,嚯得抬頭,“嬪妾不敢……”
“周答應(yīng)年幼,她十六,本宮也才十八,這相差二歲的,她比本宮也年幼不到哪里去吧?!?br/>
“再者,本宮是問她不是問你,你不必事事包攬?!?br/>
陸珠顫顫巍巍的低頭,不敢再說話,只得看向身后的周芳瑤,示意其回話。
周芳瑤抽噎,斷斷續(xù)續(xù)地說:“禧,禧妃娘娘恕罪,嬪,嬪妾方才是在想侍寢的事……陛下好不容易翻了嬪妾的牌子,而臣妾卻壞了陛下的興致。
自那以后,陛下便一次都沒翻過嬪妾的綠頭牌了,嬪妾傷心……”
“傷心傷心,就忍不住抬頭對上了娘娘的目光?!?br/>
周芳瑤抬頭大著膽子說,“嬪妾很羨慕娘娘,娘娘同嬪妾一道入宮,嬪妾還做著答應(yīng),您卻已經(jīng)到了妃位,得了盛寵,而嬪妾卻因一次侍寢機會都把握不住,實在不中用……”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抽抽嗒嗒說了一堆,對不起家人,對不住姐妹,零零總總的一大堆消極的廢話。
郝雨那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聽進去了一句。
‘娘娘同嬪妾一道入宮,嬪妾還坐著答應(yīng),您卻已經(jīng)到了妃位’。
充滿羨慕嫉妒恨的一句話。
一般人是不會把這種露骨,且有很多把柄可以讓人抓的話給說出來的。
可這位周答應(yīng)偏偏反其道而行,不光說,還說的十分直白,再配著她那雙哭腫了的大眼睛,還真有幾分不諳世事的嬌俏模樣。
她的模樣生的可人,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又會打扮,頭上珠釵不多,卻配置了系了幾個毛茸茸的粉球,襯得她越發(fā)水靈。
不似宮妃打扮矜持,卻也顯得格外的活潑逼人。
倒也符合她這個年紀(jì)該有的朝氣。
別人看了,盡管不滿,但她年齡擺在那兒,生的又顯幼態(tài),旁人大多也就瞪她幾眼,也不會有人去說她的穿著。
除了宜貴嬪,蘭嬪那樣閑得蛋疼的,會去陰陽兩句。
“禧妃娘娘,是嬪妾的不好,求您不要責(zé)怪陸姐姐,姐姐不太會說話,但人是極好的,要是姐姐有什么得罪娘娘的,嬪妾愿意替姐姐受罰!”
那周芳瑤也不管郝雨會說什么,好似打定主意要在這鐘粹宮里受罰。
哭哭啼啼的,一頓好好的飯都被搞得烏煙瘴氣起來。
對于這種情況,賢妃不好說什么,她今日在鐘粹宮出的風(fēng)頭太多,禧妃畢竟是主人,她不好越過主人再去干涉。
婉貴嬪呢,宮里出了名的軟柿子,和事佬,不會主動淌渾水。
柳美人,冷面冷心的美人,懶得說話,因此會說話的只有。
“周答應(yīng),禧妃又沒說要罰你,就問了你幾個問題,你哭的死去活來的給誰看?”
“陛下又不在這兒,你哭也哭不出什么花來,勸你省點力氣,別污了別人的興致!”沁嬪這般說道。
周芳瑤面色一紅,一時啞然。
郝雨望著許沁搖頭,又道:“周答應(yīng)年紀(jì)小,會害怕也在常理之中?!?br/>
“只是周答應(yīng)啊,下次別把罪名都攬在自己和陸常在身上,本來沒有的事,你這樣一哭一鬧,反倒給作實了,豈不連累了為你求情的陸常在了?”
家里有個當(dāng)御史大夫的爹,她就不相信陸珠會這么無腦,這么典型的拉你墊背,后背捅刀都看不出來!
那陸珠身影一頓,果然起了反應(yīng)。
“禧妃娘娘難道覺得嬪妾在拉陸姐姐下水?!”周芳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眼睛本來就大,這么一瞪,多了幾分詭異的猙獰。
“嬪妾與表姐自小一起長大,怎么可能會有害人之心?嬪妾的心是肉長的,看的到表姐對嬪妾愛護,一定是嬪妾嘴笨,讓禧妃娘娘和表姐誤會了……表姐!”
郝雨聞言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微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瞧瞧,這周答應(yīng)還真可愛!”郝雨看著眾人笑,“看上去可可愛愛的,沒想到心思還挺敏感?!?br/>
沁嬪:“哼?!?br/>
婉貴嬪:“周答應(yīng)你嚴重了,禧妃娘娘沒有怪罪之意,只是好心提點,這后宮中的娘娘并非每個都似禧妃這般好說話的。”
“在后宮中無論何時,謹言慎行總是沒錯的?!?br/>
“說得不錯?!辟t妃接道,“禧妃對你指點并非對你懷有惡意,你們不必如此緊張,在后宮也這么久了,你們應(yīng)當(dāng)知道禧妃的為人?!?br/>
陸珠,周芳瑤對視一眼,齊齊地低下了頭。
……
不知道孟賢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提及禧妃的為人,后宮跟禧妃有仇,有瓜葛的,死的死,貶的貶,降位的降位……
禧妃的為人,難道不是“擋我者死”嗎?
這么一想,兩人越發(fā)惶恐了。
柳美人忽道:“陸常在和周答應(yīng)頂著被皇后娘娘的責(zé)怪的壓力,留下來陪禧妃娘娘用膳,難道就是為了在這挑撥離間,含沙射影的吧?”
陸珠面色大駭,瘋狂搖頭。
“自然不是的!我們沒想要得罪禧妃娘娘!只是——”
柳美人冷著臉,“有話直說,有求于人,還想讓人猜!”
周芳瑤一張小臉被柳美人懟得毫無血色,郝雨看著都驚了。
這柳美人平日里看著冷淡疏離,沒想到說起話來,就是一人形機關(guān)槍。
噠噠噠的,大殺四方啊!
這朋友,得交!
【叮!檢測到可攻略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