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冰幾人剛到御花園就見一個小太監(jiān)跑過來,“參見左相大人,百里統(tǒng)領(lǐng),百里小姐,今日設(shè)宴的地方是琳瑯殿,請這邊走”,說罷在百里博云身后半步的地方引路。凝冰看這個小太監(jiān)竟然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收回視線,可見他的心性很穩(wěn),在這個宮中的地位應(yīng)該不低。來到琳瑯殿時,已經(jīng)有一些人在互相寒暄了,小太監(jiān)將百里博云領(lǐng)到離上位比較近的地方坐下后便離開了。
凝冰規(guī)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仔細的觀察著殿內(nèi)的人們,除了那些互相寒暄的官員,還有一些官員的家眷,最多的還是女孩,有大的有小的,互相在討論著首飾衣服什么的。剛剛在凝冰進來的時候,那些女孩子都盯著凝冰看,最主要的還是凝冰臉上的那塊面紗,也有人在低聲的討論一些不好聽的話,但見凝冰只是坐在那再沒反應(yīng)后也就不再看她,轉(zhuǎn)而討論其他了。
就這樣,凝冰看著一家又一家的女孩來到這個大殿,整個大殿都有了女孩子的胭脂的香味。有些大家閨秀聚在一起聊天,看起來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在一起的,像這樣的有好幾撥,彼此之間好似還有嫌隙,偶爾還有互相嘲諷的話語?此齻冎g的互動,大概也能看出朝堂上的派別之分了,時間就在人們的聊天聲過去。
“皇上駕到”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殿內(nèi)瞬間悄無聲息,緊接著就見人們紛紛下跪迎接道:“恭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凝冰也跟著百里博云蹲在后面,想讓她跪,這個皇帝還不夠格呢。眾人喊過之后就見一身龍袍的赤炎皇款步走進大殿坐到了高位上,“眾卿平身”,“謝皇上”人們緩緩起身站在下方。高位上的赤炎皇掃了一眼殿內(nèi)的人們道:“眾卿家都坐吧,今日是朕的大壽,眾卿不必拘謹(jǐn)”,人們有時一陣謝恩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宮女們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上菜,而皇帝也是跟眾大臣們聊著什么,此時,又傳來太監(jiān)的聲音“皇后娘娘到,莊妃娘娘到,柔妃娘娘到……。”隨著聲音,就見一身鳳袍的皇后領(lǐng)著一群女人來到殿內(nèi)向皇帝恭賀道:“參見皇上,皇上萬壽無疆”,皇帝笑著道:“都起來吧”,皇后帶頭起身,后面的一眾妃子才跟著起身,皇后笑著向皇帝身邊的鳳椅走去,邊走邊說:“皇上,今日臣妾帶著諸位妹妹來給皇上賀喜,禮物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不知皇上什么時候有時間看看去,那可都是臣妾們絞盡腦汁想到的要給皇上的禮物呢”。
皇帝聞言笑道:“好,都坐吧,禮物之后朕再看,現(xiàn)在小的都還沒來呢,看來也是給朕送禮物了,今日之所以讓你們將禮物放到福泉那,就是想著你們不要互相攀比,心意最重要”,眾人聽后都紛紛附和皇上圣明等等,話音剛落,就聽太監(jiān)的聲音再次響起,“越王到,洛王到,齊王到,韓王到,大公主到,二公主到……!,皇上笑道:“剛剛才說起,他們就來了”。
就見四個年輕的男子領(lǐng)著幾個女子還有幾個小孩走進殿內(nèi)向皇帝請安道:“恭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皇帝看著自己的幾個子女高興地道:“好,都起來坐吧”,幾人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年齡小的都找自己的母親,皇帝看到人都來齊了,便笑著道:“好了,開席吧”,話畢,就聽絲竹之聲想起,一些舞女們開始跳舞,氣氛開始活躍了起來。
酒過三巡,皇帝開口說道:“今日來了眾位愛卿的愛女,不如讓她們愿意表演的表演些才藝讓朕瞧瞧,就當(dāng)給朕祝壽了”,皇帝說完就聽眾官員紛紛附和著說好,然后就見各家總有一兩個下去準(zhǔn)備了。這些官員都也知道這次皇帝設(shè)宴的原因,早就就讓家里的女兒開始做功課了,再加上這場宮宴是皇后準(zhǔn)備的,早就已經(jīng)將各家的女兒的表演題目記錄好了,就等著皇上開口了。現(xiàn)在既然皇上都開口了,眾家的女兒自然不會推辭,紛紛去準(zhǔn)備了,再說那些女孩那多數(shù)也是想嫁進皇家的,自然都準(zhǔn)備了自己的拿手才藝。
沒多久,就見一個身穿粉紅舞衣的女孩走進殿內(nèi)緩緩地道“臣女刑部尚書之女薛書蘭拜見皇上,臣女獻舞一支恭;噬咸┥讲焕夏昴昝:o窮歲歲堅。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仙。”皇帝笑道“好”。薛書蘭站起來向著奏樂的地方點頭示意,便擺好姿勢,音樂一起便翩翩起舞。一支舞畢,全場掌聲響起,皇帝也是很高興的道:“好,不錯,薛愛卿把女兒教的很好,來人,賞”,薛書蘭和刑部尚書薛堂平趕忙謝恩,然后退下。
接著就是被稱為京都第一美女李秋琳緩緩上前道:“臣女吏部尚書之女李秋琳拜見皇上,愿意彈琴助興,恭祝皇上瑤池春不老,設(shè)悅遇芳辰百歲期頤剛一半。壽域日開祥,稱觴有菜子九疇福壽已雙全!被噬弦彩歉吲d的說好,劉秋琳起身后來到早已架起的瑤琴前坐下,素手輕抬,一曲祝壽曲緩緩流出,聽得人們也是跟著琴聲緩緩而動,一曲終了,皇上也是叫人看賞。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到了下午,所有的女子都已經(jīng)表演完了,凝冰早就不耐煩了,剛開始看著還有些新意,可大家閨秀的才藝也就那么幾個,翻來覆去的很沒有意思。她特別注意了大將軍高洪泉的女兒高爾珍,不愧是將軍之女,一曲劍舞贏得了滿堂的喝彩,皇上更是龍顏大悅,賞了一柄玉如意。凝冰看那女孩很單純,武功也不賴,說話直來直往的,也沒有之前那些女孩的嬌柔做作,落落大方的,很對凝冰的口味。
直到太監(jiān)說所有千金都表演完時,皇帝將眼神瞟向凝冰這一桌,凝冰看到也當(dāng)沒看到,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百里博云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也不管,百里納霖更是低頭看著酒杯,好像能看出一朵花似的。凝冰是懶得去表演,給一群人當(dāng)猴看,而那兩父子是不愿意凝冰表演,萬一表演完被皇家的那個皇子看中,他們可不愿意,再糟一點被老皇帝看中那更慘,他們兩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皇帝看那坐著的三人一個比一個淡定,完全忽視他的樣子,只好自己開口了,人家不搭話,只有自己先說了,“左相啊,怎么令愛沒表演呢,這是不想給朕祝壽嗎”,一聽這話,三人也知道皇帝這是要找茬了,自己說的愿意表演的表演,不表演當(dāng)然就是不愿意了,還用問嗎?扇思沂腔实,這大實話是想說也不能說啊。三人站起身,百里博云佯裝惶恐的道:“皇上,小女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小女從小體弱多病,一年中湯藥都不離口,臣實在心疼,所以未曾教她學(xué)過這些,所以才不敢獻丑啊,皇上明鑒啊”。
百里博云說著心里可是冒火的很,怎么不表演還不行了,果然是君心難測,說變就變;实塾衷跄懿恢窃谘b模作樣,也不拆穿他,而是對著凝冰道:“孩子,你父親說的可是真的,你可要誠實的回答朕,若有不實那可就是欺君”,凝冰低頭淡淡的道:“回皇上的話,是真的,臣女從小就身子不好,父親為此也是想盡了辦法,可是一直未曾有效用,平日里,臣女連院門都不出,整日里流連病榻,實在是臣女不爭氣,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當(dāng)然知道百里家的小姐從不參加任何聚會,也不出府門,今日只是看三人都不搭理自己所以才找事由為難一番,這個丞相自從前段時間受傷后,他的暗探就在沒有消息傳來,他幾番派人前往,最終都一去無回,他今日其實也是想試探一下百里博云的,他其實也知道這么多年,百里博云一直兢兢業(yè)業(yè)的,沒有反心,只是他受不了有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內(nèi)而已。
“聽說左相前段時間受傷,現(xiàn)在可查出是何人所為了嗎”皇帝狀似隨意的問道,“回皇上,還未曾,那日除了臣受傷外,還有好些家仆為救臣也無辜枉死,而臣至今也沒查出是何人所為,實在是無臉面對那些枉死的家仆啊”,說著竟似很感傷一般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凝冰看百里博云那感傷的樣子不禁有些無奈,久居官場的人,哪一個不是戴著面具生活,就連一向正直的百里博云也是如此,更何況其他人呢;实劭粗倮锊┰埔彩切闹幸环眯,這個百里博云,還不知道他這是做給某些人看的,怎么可能沒查出來,就連那死了的家仆應(yīng)該也是百里博云要清理府內(nèi)了,還說是為救主,他還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