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鐘平房間,一切陳設無差別。這是個里外套間,里面是一張大床和一個衣柜。外面有一張桌子,一對小沙發(fā)。唯獨擺放不一樣的是,里墻上放著一面小書架。
這屋里家具看上去古風典雅,特別大氣莊重!唯獨就是沒有通電,桌上放著一盞油燈。
魯奇看不出來有什么區(qū)別,就是看著這個小書架有點眼熟,這書架在哪里見過……
猛地,他想起來了,忙問:“你父親的密室,你進去過沒?”
鐘筠搖了搖頭。
魯奇明白了,鐘平對她還是有戒備心!沒有帶她進過密室。
“你去動動那個書架,看能搬動不能?”
鐘筠看了看他,疑惑的走過去,用身子靠著頂了下,紋絲不動!她再次搖了搖頭。
魯奇走到近前,仔細的瞅著,“這個書架是一個門,當初在你父親辦公室,我看到你母親的畫像,畫像翻轉過來是個書架?!?br/>
“可現在這里是書架,我們需要找找這里的機關。”魯奇說著,開始反復在書架上來回觸摸著。
書架上有書,擋著看不到,他和鐘筠示意,把書架上的書都拿到地上去。其實他們費了半天力氣,都是無用功。因為立著的書沒有任何異樣,只有一摞書是躺著放的。
他們想把躺著放的書也拿下來,可當他們拿到最下面一本書《源氏物語》,怎么拿都拿不動……
什么意思?這書躺在這里取不下來!不對,一定有問題。魯奇左右晃動晃動書,還是晃不動。這應該就是書架的機關了,可是這機關是怎么個意思?
他看了一眼鐘筠,迷茫的再次來回扳弄這本書。忽然,這書往左邊動了一點。不對,繼續(xù)向左扳,用力扳……
“卡嗒…”一聲。好像右邊墻體里有動靜,像是一種插簧扳了過來。
魯奇笑了笑,“你再推門試試?!?br/>
鐘筠疑惑的往里推書架,這書架竟然很輕松的推開了……這的確是一個門,那本書連著一根插簧,插簧被拔出,書架自然就打開了。
二人高興的笑臉對視,看來生路有了。魯奇這時問:“還需不需要再喊誰一起?”
鐘筠搖了搖頭,“不了,沒有可信的人,算了吧,咱們走。”
“等著?!濒斊婊厣砼艿阶雷痈?,打開抽屜,里面正好有一個手電筒。
“走吧。這應該是你父親備的?!彼麄冮W身進了暗道,順著長長的暗道走下去。
這個暗道不是很長,因為湖墅靠近水邊,他們走了沒多久,即走出了暗道。這暗道出口上是湖邊的一個磚砌窩棚,給人直觀感覺是平日里一旦遇到下雨天氣,好躲進來避雨。
沒人想到,窩棚墻角地上有一塊鐵蓋板,蓋板上面有土覆蓋著,他們在下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開這塊鐵蓋板。
此時外面黑乎乎的,湖邊的冷風刺的讓人不禁直打冷戰(zhàn)!鐘筠不經意的一陣哆嗦!
魯奇忙抱著她,把她轉向里墻,脫下外衣,披在了她身上。她瞇眼微笑,“很體貼嘛!”
魯奇跟著一笑,“走吧?!?br/>
“喂,我問你,咱們逃出去了往哪去?”
魯奇怔愣看著她,“我們逃沒逃出去都是另外一說,到底日軍設了多大封鎖圈都不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要帶我回你那里嗎?”
魯奇又是一愣,“如果…我們安全離開的話,應該差不多?!?br/>
“我能不能選擇不回去?”
“不行,我是有組織的人,脫離了組織,我什么都不是?!?br/>
魯奇說完又道:“走吧,現在想那么多沒用,我們脫身了再想這些也不遲?!?br/>
他攬著她走出窩棚,外面湖邊冷風嗖嗖的!鐘筠不自禁的貼緊了他。遠處真有一艘?guī)в许斉锏男〈?,魯奇受不了這冷風,快要把自己刮透!他門迅速上了船。
魯奇把她送進船艙,解下船上綁繩,自己握起雙槳,慢慢的向湖心劃去。
船到了湖中心,湖面上的風更讓人忍受不住。不停劃槳的魯奇雖然身上有汗,但禁不住這陣風一吹,什么都沒了。
船在湖心里隨著湖風搖搖擺擺的,還好!這風不夠強烈,不足以掀翻船只。鐘筠說讓他進船艙歇息,等天亮再說??墒囚斊娌环判?,他還想再忍一下,等到了對岸再說。
又是一陣風刮來,這船隨風飄蕩起來。鐘筠又喊道:“你看到沒?咱這是順風船,不用管它,自己會飄到對岸去。”
魯奇一想也是,湖心里太冷了,不如進去讓船自己飄吧。他鉆進船艙坐下,鐘筠靠過來,用衣服把兩人裹一塊,頭放在了他的肩上。
魯奇猛然跟進一句:“我一身臭汗的,別勾引我?。±蠈嵥X。”
“嘻嘻!知道了,快睡吧。”她再次攏了攏衣服,身體貼緊,吧噠吧噠嘴巴,“希望這艘船,永不靠岸!”
魯奇暗自一笑,閉眼不語。
鐘筠下意識的又一句,“你的耳朵,好像是好了?!?br/>
“嗯,就是,不說我都給忘了!”
困意來襲,他們漸漸都睡了過去。這船艙有竹簾,他們就這么任由這小船飄蕩,飄向遠處的山巒水域。
……
金斗和大家伙一起,準備在黃岡縣委的護送下,前往孝感車站。由于漢口日軍查的太嚴,他們只好長途急行軍,到孝感坐上北上的列車。
應該說,孝感車站有自己人在站內策應,保證讓他們萬無一失的離開。
但是黃岡縣委又收到一條命令,那就是尋找魯奇,讓他盡快回家。游擊隊同志只好就地道別,派出一名向導護送金斗等人。他們再次返回團風縣,去打聽魯奇下落。
魯奇帶人炸了山洞,致使化武水路運輸受阻。日軍只好通過空投特殊彈藥,對張自忠部隊進行野蠻投放。張自忠已是孤掌難鳴,宜昌離失守已不遠了。
金斗等人上了列車后,隨即在報紙上看到了張自忠戰(zhàn)亡的消息。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們拼盡全力炸毀山洞,卻還是挽不回宜昌的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