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對方說了個時間, 谷珊納覺得沒問題, 就一口答應(yīng)了。

    結(jié)束通話后, 谷珊納立刻聯(lián)系蓋比, 讓她過來幫忙驗收。

    畢竟, 好些商用的廚房設(shè)備，她還是第一次見，雖然惡補過文字資料，估計看到實物還是毫無頭緒。

    餐廳現(xiàn)在窮得要命，如果再被騙一筆, 那就連開業(yè)都不要想了。

    谷珊納的私人賬戶倒是有錢，但系統(tǒng)是個心機小碧池, 在次元壁這個問題上大做文章，導(dǎo)致她一毛錢都用不了。

    *

    貨運公司十分準時，到了約定的時間，就有一輛貨車停在餐廳門口, 幾個工人跳下來，問：“請問誰是谷珊納小姐？”

    谷珊納忙道：“是我?！?br/>
    “請在這里簽字。”一個領(lǐng)頭模樣的人遞來幾份文件, “另外, 恭喜您成為蘭謝爾集團的第100000000位顧客, 您將獲得有集團創(chuàng)始人艾瑞克.蘭謝爾先生親筆簽名的十萬元購物卡一張?！?br/>
    谷珊納稀里糊涂地接過購物卡，懵然道：“蘭謝爾集團？哦哦, 謝謝?！?br/>
    艾瑞克.蘭謝爾, 這不是萬磁王的名字嗎？同名同姓？

    那人又道：“我們集團還提供優(yōu)質(zhì)的回收服務(wù), 如果您有廢棄的家用電器、汽車, 請撥打購物卡背后的熱線電話，我們將派專|人|上|門|服|務(wù)。”

    蓋比在旁邊插嘴道：“如果不是蘭謝爾集團的產(chǎn)品，你們收嗎？”

    那人道：“我們集團什么品牌的廢品都收。”

    唔，這服務(wù)真是到位。

    谷珊納也沒多想，把購物卡收好后，就招呼工人們卸貨去了。

    *

    這一忙就是兩三天，等所有的設(shè)備都擺放在指定位置，檢查完功能和線路，還得再重新打掃。

    這一次，谷珊納沒有找清潔公司，就三個員工加她自己，耗費了整整兩天，才把冰箱、冷庫、廚房設(shè)備和存放干貨的柜子打理好。

    蘭謝爾集團提供售后服務(wù)里，還包括120小時在線的電器使用和維護培訓(xùn)，清理完餐廳，谷珊納就安排員工們一起學(xué)習(xí)。

    這個時候，谷珊納才有時間思考餐廳的宣傳問題。

    首當(dāng)其沖的煩惱依舊是缺錢，投放巨幅廣告、請明星代言之類的在夢里想想就行了。

    達米安答應(yīng)為她定制的宣傳手冊和廣告也沒見蹤影，前幾天她還在公寓門口見到他給鄰居發(fā)代殺服務(wù)的傳單，估計也沒精力做其他事。

    谷珊納愁苦地撓撓頭，總覺得這段時間操勞下來，自己的發(fā)際線又往后挪了一點點。

    可能是餐廳的貧窮驚動了老天爺，正當(dāng)谷珊納抱著賬本愁到想賣腎時，達米安帶著近期唯一的好消息，閃亮登場了。

    這回，谷珊納是謹慎地看過貓眼，問了對方姓名才開門的，達米安表示非常滿意：“這樣你才能在哥譚活到自然死亡。”

    谷珊納：“……”

    幾個員工在客廳看教學(xué)視頻，達米安就問：“你的書房在哪里？我有特別重要的事和你說?！?br/>
    “你的代殺服務(wù)生意興??？”谷珊納一邊說，一邊把他領(lǐng)到書房，反手關(guān)好門，“是什么事??？”

    就見達米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串賬號和密碼，催促道：“快，快給餐廳開通instagram官方賬號?！?br/>
    谷珊納：“啊？”

    達米安眉飛色舞道：“想要免費的熱度嗎？想要免費的流量嗎？想要免費的宣傳嗎？快照我說的做，餐廳火遍太陽系指日可待?！?br/>
    谷珊納狂汗，他這語氣怎么跟電視里的虛假廣告似得，充斥著蠱惑人心的微商氣質(zhì)。

    在達米安的連聲催促下，谷珊納還是為餐廳注冊了賬號，提交相關(guān)信息后，系統(tǒng)提示將對她的申請進行審核，希望她耐心等待云云。

    “怎么還要審核？”達米安怒道，“來不及了，我出去打個電話?！?br/>
    谷珊納也不知道他給誰打的電話，幾分鐘后，她這邊就收到了審核通過的消息，餐廳的名字旁邊多了一個藍色的小勾勾，也就是尊貴的官方認證。

    達米安匆匆跑來，疊聲道：“可以了吧？通過認證了吧？”

    谷珊納鬧不清他想做什么，舉起手機給他看：“通過了?！?br/>
    達米安喜上眉梢：“好！現(xiàn)在把賬號告訴我，我拿我爸的賬號關(guān)注你。”

    谷珊納：“……誰的賬號？”

    “我爸的。”達米安埋頭操作，“然后是阿爾弗雷德、迪克、杰森和提姆。嗯，還有誰的粉絲比較多來著？”

    聽到那些熟悉的名字，谷珊納心潮澎湃，她刷新了幾次頁面，果然看到粉絲列表出現(xiàn)諸位英雄的名字。

    谷珊納有點暈，說不清是幸福還是震驚、凌亂，她思維斷片，腦子里只打得出一個詞：臥槽？臥槽？！臥槽?。?！

    “行啦，你就安心等著蹭流量吧?！边_米安把那張紙塞給她，“有空就發(fā)點美食的圖片，然后拿他們的賬號給自己點贊?！?br/>
    他這一頓操作猛如虎，看得谷珊納目瞪口呆：“不是，等等……你怎么會有他們的賬號和密碼？”

    達米安詭魅一笑：“你猜?！?br/>
    谷珊納：“……”

    不愧是官方認證的真.熊孩子。

    被幾位大佬“關(guān)注”之后，別的不說，粉絲確實漲了幾十個。谷珊納挑選了幾張試菜時拍的圖發(fā)出去，很快就有人在評論里留言，想要過來吃韋恩家族也喜歡的同款美食。

    達米安得意洋洋：“美人兒，快用迪克的賬號點贊，他的女友粉最多，女孩子對美食最沒有抵抗力了。”

    谷珊納猶豫不決：“這事迪克知道以后，會不會生氣??？”

    “怕什么，有我呢?！边_米安一瞪眼，“反正有什么事，你都推到我身上?！?br/>
    谷珊納正感動呢，就聽到他補充道：“我再甩鍋給路西法，反正他們都知道，路西法對你的廚藝推崇得不得了。”

    谷珊納：“……”

    *

    出于各方面原因的考慮，谷珊納把寫滿賬號的紙鎖進了保險箱，以后也不打算用。本來她想直接還給達米安，但熊孩子說什么都不要，一著急還跑掉了。

    谷珊納深深嘆氣，順手點進幾位英雄的主頁瞧了瞧。除卻達米安，蝙蝠家族的其他人都不怎么更新，尤其是布魯斯.韋恩，上一次發(fā)照片是56周以前了。

    阿爾弗雷德喜歡發(fā)他做的華夫餅，顏值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老板娘，有你的快遞！”

    聽到彼得在喊，谷珊納就順手把手機放在電腦旁邊，出去簽收了，這段時間她訂了好多東西，每天都要收三四次快遞。

    等她簽收完回來，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見了，電腦旁邊只有一個新鮮的獼猴桃。

    谷珊納懵住了，拿著獼猴桃看了又看，她并沒有把食物往書房里拿的習(xí)慣，而且她明明記得，手機就是放在電腦旁的。

    難道是臨近開業(yè)，自己壓力太大，所以記憶力也跟著變差了？

    谷珊納暈乎乎地，隨手把獼猴桃一擱，又去問彼得：“剛剛我出來的時候，拿著手機嗎？”

    彼得想了想：“沒有，你是空著手出來的?！?br/>
    谷珊納：“你確定嗎？”

    彼得又想了想，肯定道：“我確定。你出來的時候，手里面什么都沒有。”

    谷珊納更懵了，幾間房間都找了一圈，還是沒見手機的蹤影，她滿腹疑惑地回到書房，卻發(fā)現(xiàn)手機擺在臺燈下面，可獼猴桃又不見了。

    谷珊納不信邪，把書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依舊不見獼猴桃的影子，等她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板上時，突然想起自己一段時間來都沒有買過獼猴桃。

    谷珊納的腦子短暫地卡了幾秒，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工作太忙，所以出現(xiàn)幻覺了。因為高考那段時間，她也經(jīng)常精神恍惚，好幾次錯把眼鏡盒當(dāng)著三明治往嘴里送。

    晚上睡覺前吃點保健品好了。谷珊納也沒再往深處想，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就去查如何在有限的預(yù)算內(nèi)做出效果斐然的營銷了。

    *

    深夜，哥譚警察局某秘密聊天群里，隨著一條爆炸性消息的爆出，吃瓜群眾正在瘋狂刷屏。

    “格雷森關(guān)注了超級難吃——我是說超級英雄主題餐廳的ig主頁，而且還點贊了?。?！”

    “我就說他倆有一腿！”

    “叛徒?。ㄐ÷曊f：不過老板娘確實很好看）”

    “韋恩一家都關(guān)注餐廳主頁了！（悄聲說：那個小女孩不會真是他倆的私生女吧？）”

    “不闊能……吧？小女孩看著不像混血兒。”

    “嗯，刑偵那邊有人嗎？或者法醫(yī)辦公室，來個專業(yè)人士分析一下??！”

    此時，哥譚某陰暗的角落，忙著圍追堵截犯罪分子的迪克.格雷森突然打了個噴嚏。

    鋼骨撂倒一個罪犯，回頭關(guān)切道：“老兄，沒事兒吧？”

    “沒事?！钡峡擞米笫趾鷣y揉揉鼻子，右手扯住企圖翻墻逃走的罪犯腳踝，用力將其摜在地上，“那邊還有幾個，別讓他們跑了！”

    哎，要是能招到專業(yè)的餐廳管理員……專業(yè)術(shù)語叫什么來著，店長還是經(jīng)理？總之，要是有一個專業(yè)人才幫忙就好了。

    然而，谷珊納數(shù)數(shù)賬戶里的余額，再看看專業(yè)店長的酬勞標準，心酸的淚水在奔騰。

    窮啊，雇不起?。?br/>
    谷珊納欲哭無淚，扶貧系統(tǒng)還真是堅決貫徹扶貧先扶志，扶貧必扶智的偉大理念，這是把她從死宅朝著商業(yè)強人培養(yǎng)啊。

    悅耳的鈴聲響個不停，手機在谷珊納的手里震動，她卻理都不理。

    迪克忍不住偏頭，提醒道：“你……你的手機響了?！?br/>
    “嗯？”谷珊納迅速低下頭，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幾個字后，臉色更差了。

    迪克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神色變化，渾身一凜：難道是催債的？

    這段時間，谷珊納是局里最熱的話題之一，甚至連他的搭檔都對她格外關(guān)注，閑聊時總跟他提起。

    因此，迪克時常能聽到幾句關(guān)于谷珊納的傳言，知道她是因為父母投資失敗雙雙中風(fēng)后，才到哥譚拯救家業(yè)的。

    出于禮貌，迪克沒有冒然詢問，只是暗中觀察谷珊納的神色，卻見她深吸一口氣后，接起電話。

    對方說的是中文，聽聲音是中年女性，語氣還算平和。而谷珊納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沒有爭吵，也沒有尖叫，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迪克放心了。

    但迪克沒看到的是，谷珊納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正緊緊攥著手機，力氣之大，使得青筋凸起，骨節(jié)微微發(fā)白。

    她盡量冷靜地對迪克道：“我就在公寓這里下車，謝謝?！?br/>
    “好啊?！钡峡苏f著，將車穩(wěn)穩(wěn)?？吭诮诌?，“那么，回頭見?！?br/>
    谷珊納勉強笑笑：“回見。”

    她一路狂奔，直到關(guān)好門，瘋灌了一罐快樂肥宅水，心頭那股躁郁之氣才逐漸平復(fù)。

    “近期抽時間回一趟家，姨媽想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必須去見?！?br/>
    說笑呢，自己的婚姻都一團亂麻，現(xiàn)在卻來逼著她相親，what are you 鬧啥咧？

    所以她硬邦邦地頂了回去：“我沒空參與你們的無愛繁殖計劃?！?br/>
    對面沒說話，她掛斷后也沒有再打來。

    *

    目送谷珊納離開后，迪克沒有著急走，他稍稍調(diào)整不自然的情緒，撥通了沃利的電話。

    電話瞬間被接聽，沃利語速飛快：“迪克，你終于想起我了！”

    “說的好像我平時不約你出來似得?！钡峡诵π?，“還在紐約嗎？有事找你幫忙?！?br/>
    沃利歡呼一聲，興奮無比：“什么事你說，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幫你辦到?！?br/>
    “別說的那么壯烈，就是查一個人?！钡峡顺槌龇旁诟瘪{側(cè)的ipad，調(diào)出一份資料，“叫帕克，彼得.帕克。”

    沃利：“得嘞，最多24小時，什么都給你辦得妥妥的?！?br/>
    迪克發(fā)動引擎：“謝啦哥們兒?！?br/>
    “停車停車！”

    隔著防彈玻璃，迪克隱約聽到幾聲慘叫，電話對面的沃利也聽見了，立刻道：“出任務(wù)呢？行，我先掛了?！?br/>
    迪克隨口“嗯嗯”兩聲，按掉電話，疑惑地向音源處看去，一只高大壯碩的木乃伊，正挪動著小短腿，緩緩向他跑來。

    迪克驚了一跳：“什么玩意兒？”

    木乃伊艱難跋涉到車邊，敲敲副駕的玻璃：“媽的，累死我了，想念我的大翅膀?！?br/>
    迪克瞠目結(jié)舌：“路……路西法？”

    “是的，就是在下?！甭肺鞣ù盟廊セ顏?，“快給我開門，我的手不方便。”

    廢話，裹成這樣，手指還能動嗎？

    迪克沒好氣，轉(zhuǎn)身替他開了后排的門：“坐后排去，你還嫌不夠顯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