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集團(tuán),會議室。
一場大型的商業(yè)會議,正式拉開帷幕,參會者多是冰城商圈舉足輕重的人物,談笑風(fēng)生間,都是上億的流水。
墻上的大型投影儀顯現(xiàn)一行大字:會議期間禁止使用通訊設(shè)備,請所有與會人員自行關(guān)閉手機。
主席臺位置,時大總裁正襟危坐,擰著眉頭,正在做著一年一度的經(jīng)濟(jì)分析報告。
偏偏這時,不遠(yuǎn)處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陣鈴聲。
所有人不約而同向聲音源頭望去,卻見董助理手里拿著電話,像燙手山芋一般不知是接好還是掛斷好。
時林昆立刻沉下臉,“誰的電話沒關(guān)?”
董助理:“呃……”
時大總裁在外人面前極愛面子,“問你話,為什么吞吞吐吐?”
董原實事求是,“您的?!?br/>
“轟”地一聲,四周傳來一片低低的笑聲。
時林昆有些下不來臺,“關(guān)了?!?br/>
“那個,”董助理十分猶豫,“時總,您還是看一下吧!”
“我讓你關(guān)就關(guān)掉,哪兒來這么多廢話!”
董原是聰明人,wuli總裁大人其實是個不錯的頂頭上司,在大事上睿智干練、慧眼如炬、殺伐決斷,卻唯獨有一個不太好,不對,是太不好的缺點——喜歡拿無辜的人頂缸。
因此,董助理低頭走到時林昆身邊,彎腰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瞬間,時大總裁變了臉色,將手機接過來。
“喂?”男人低沉的聲音。
隔了幾秒,聽筒另一端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女音:“時林昆,你能來一趟嗎?”
由于時大總裁心里著急,手指好死不死地按到免提鍵上。
于是乎,女性嫵媚又動人的語調(diào)響徹會議室。
時林昆面上掛不住,一張俊臉五彩斑斕。
然而,電話另一端的女人像是誠心和他過不去似得,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為什么不吭聲?”
“到底能不能來?”
“你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最后一句明顯帶著怨氣和嬌嗔。
在電話馬上要切斷之前,男人回道:“地址發(fā)來,我馬上過去。”
撂下電話,時林昆站起身,整了整端正的領(lǐng)帶,“會議暫時休息,半個小時后繼續(xù)進(jìn)行?!?br/>
說完這句,男人邁開長腿,大步流星,推門出去。
董原收拾好總裁大人的隨身東西,緊跟其后。
會議室靜了一分鐘,而后爆發(fā)出雷鳴般的議論聲。
“這小動靜太甜了,妥妥十個加號。”
“時總什么時候戀愛了?看來他挺慣著小女友呀!”
“用不了多久,時家又要添丁進(jìn)口了。”
“誰家的千金小姐有這么大魅力?”
“估計是明星或者嫩模!”
眾人議論紛紛,唯獨榮、嚴(yán)二人默不作聲。
因為他們的位置距離主席臺比較遠(yuǎn),沒太聽清談話內(nèi)容。
嚴(yán)峻輕笑,抱著肩膀,斜著眼睛,“老五,咱們打個賭,信不信我知道剛才打電話的人是誰?!?br/>
榮少臻差點沒把眼珠翻出來,“用得著你說,我用后面的眼睛都能想出來?!?br/>
別看他對別的事反應(yīng)不快,但涉及到男女之間那點破事,便賊拉精明。
“后面還有眼睛?”
“屁股上的?!睒s少臻扯開嗓子,“你是我的眼兒……”
呃,屁……眼?。?br/>
嚴(yán)大律師扶額,文化人和粗人真是聊不得一起去。
“那個人肯定是花花?!睒s少臻不覺味,用肩膀撞了撞身邊人,“怎么樣?大律師,我說對了吧,呵呵,不用夸我聰明?!?br/>
嚴(yán)峻冷哼,不置評語。
榮少臻眼睛望天,開始胡思亂想,“你說棍哥和花花到了哪一步了?我猜九成九上床了。”
“為什么這樣肯定?”
“你還不知道木棍葛格那點出息,跟唐箐結(jié)婚伊始,恨不得撘塊板把媳婦供起來,還給人家洗過內(nèi)衣、刷過鞋,”榮少臻分析得頭頭是道,“一個電話把時老三叫過來,扔下這一大屋子人不管不管,據(jù)我猜測,應(yīng)該是剛睡幾次,吃到點甜頭但還沒吃飽的階段,用一個什么詞來形容呢……”
“欲求不滿?”
“對對對,還是大律師用詞恰如其分。”
嚴(yán)峻相信,書絕不是白讀的,“你估計棍哥將來如何服侍花花?”
“八成會給人家洗澡洗腳?!睒s少臻說到此處,不忘調(diào)侃幾句,“邊給花花擦身子,還不忘說上一句:里面的搓搓。”
兩個損友相視一笑,有些事情不言而喻。
彼時,某位欲求不滿的總裁大人,下了豪車,直奔商貿(mào)中心而去。
珠寶店的落地窗旁,顧念將電話收線,又回到大廳。
女服務(wù)員也來幫忙,幾個人一起彎腰在地上找。
幾步之遙,唐貝坐在高腳椅上喝著熱飲,滿臉神氣活現(xiàn),“顧念,你叫人來了?”
顧念剛才去角落,打電話的聲音又不大,旁邊人都不清楚情況。
攤上這么個蠻狠跋扈的兒媳,李芬深感不幸,她不愿在公眾場合丟人現(xiàn)眼,催促道:“兒子,咱們快回家吧!”
“我不走!”唐貝掐腰瞪眼,自從撕破臉皮后,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對秦母完全沒有初到秦家時的討好。
李芬不想和她吵,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你不是說這家珠寶店的款式都過時了嗎?咱們換一家吧!”
“不必。”唐貝翹起二郎腿,“把你們店里最大的鉆戒拿來,我要試戴。”
一枚橢圓形的鴿子蛋戴在手指上,唐二小姐左照照又看看,各種顯擺,“朗哥,你覺得我戴好看嗎?”
“你喜歡就好?!焙翢o溫度的回答。
唐貝不悅地哼了哼鼻子,問道:“這款多少錢?”
“打完折68萬?!?br/>
“嗯?!碧曝悓@個價格比較滿意,現(xiàn)在既然得不到秦朗的心,揮霍他的錢也算自己沒吃虧,“朗哥,你付款吧!”
旁邊,李芬恨得咬牙,他們家怎么攤上這么個敗家媳婦!
“密碼是卡號后六位,”秦朗掏出一張信用卡遞給服務(wù)員,說道:“順便讓那位小姐再挑一枚戒指吧!”
“憑什么給她買單?”唐貝像貓踩了尾巴一般,炸廟。
“你心里不清楚?”秦朗沉著臉,“弄丟人家的東西就該賠償?!?br/>
秦母也跟著插話,看似很大氣地說:“顧念丟的那枚戒指不到三萬塊,兒子,你直接給她五萬了事?!?br/>
“我不要錢,”顧念氣怒地瞪著秦家人,“我就要那枚戒指?!?br/>
唐貝陰陽怪氣,“不識抬舉,哼!”
倏地,珠寶店大門推開,兩個人先后走了進(jìn)來。
為首的男人俊美無匹,耀眼如皎月之光,他一開門便問:“念念,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