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廖鐘桃已經(jīng)離開了,楊笙瑤便走了出來。
低著頭,有點尷尬,突然跑到別人家里,而且人家爸爸媽媽還都在家呢,林爸爸和林媽媽會不會認為自己很隨便?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生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緊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叔叔阿姨好?!?br/>
林爸爸和林媽媽自然都是聰明人,方才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也是都看在眼中的。
林媽媽笑道:“笙瑤啊,晚上就留在這里了,我們家房間多,不差你一間?!?br/>
楊笙瑤有些為難,住在別人家里總該是有些不妥的,有些事情,她也知道自己是無法逃避的。
家,還是要回的。在她還未成年,還沒有能力去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候,她還得回去。
林凱南自是了解楊笙瑤,也不愿勉強,便道:“那我送你一起回家吧,方才我已經(jīng)把事情的經(jīng)過與你媽媽說了,她若是還不能理解,那就只能報警了。”
聽到報警這兩個字,楊笙瑤本能的一怔,卻還是點了點頭。
“吃了飯再回去吧?!绷謰寢屘嶙h道,菲傭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擺上桌來。
楊笙瑤想到了阿嬤,也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便說:“不用了,我阿嬤在等我呢!”
林媽媽也不強留,臨走前囑咐了林凱南一句,一定要把楊笙瑤送回家。
zj;
屋子里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廖鐘桃和楊石康也沒有想到楊笙瑤會被林凱南送回來,縱然是再討厭楊笙瑤,也不得不給林凱南面子。
廖鐘桃甚是熱情:“凱南,要不要進屋吃點東西?家里寒酸,不比你家豪華,只希望你不要嫌棄才是。”
林凱南說:“阿姨,不用了,事情既然已經(jīng)搞清楚了,笙瑤也沒做錯什么,你們就別指責她了?!?br/>
廖鐘桃與楊石康對視一眼,楊石康工作的工廠老板和林家貌似也有點關(guān)系,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于是,廖鐘桃一下子喜笑顏開了。
“那是那是!笙瑤啊,還站著干什么?快進來吃點飯吧!”
楊笙瑤淡淡的道:“我跟阿嬤一起吃?!?br/>
“我先回去了?!?br/>
林凱南走后,廖鐘桃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峻,想要發(fā)火,卻只能忍住,心里著實不是滋味。
阿嬤看著楊笙瑤,既心疼又無奈。
吃過飯洗過澡,楊笙瑤便上床睡覺了。
阿嬤睡覺早,她也跟著養(yǎng)成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夢境的一切逐漸清晰,那是她臨死前一天的景象,清清楚楚——
她挺著個大肚子。
“旁邊有個咖啡廳,我們進去說話?!绷謩P南不由分說的抓起她的手便走,沒有留給她說不的機會。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來過這等高雅的地方了,她頗有些尷尬的低頭拽著自己長滿老繭的手,皺巴巴的粗劣布裙上沾滿了油漬,洗不干凈,但又不舍得扔,平日里穿著也習慣了。
她與這種地方簡直太格格不入了。
“告訴我,這些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你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林凱南面色嚴峻,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他本就不喜言語,然此刻卻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他知道她的困境。
那個男人怎么會讓她淪落至此。
“我……我這些年過得很好?!睏铙犀幨冀K低著頭,不敢看林凱南的臉,阿嬤說過,人的眼睛是最真實的,一旦說謊,便會從眼睛中流露出來。
林凱南猛然抓起她的手,那一個個蛻皮干裂的水泡,一個個凸起的老繭,無疑輕而易舉便打破了她的謊言。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這像是一個過得很好的32歲的女人的手么?”他的聲音夾雜著憤怒的情緒,程小漢怎么可以讓她過上這樣的生活!
楊笙瑤慌忙的抽回自己的手:“我過得怎樣與你無關(guān),請你放尊重些?!?br/>
他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兩個人正對面坐著,空氣中彌散著沉默的氣息。
“大姐,先生,您的咖啡。”
楊笙瑤笨拙的擺了擺手:“我懷孕了,不喝咖啡?!?br/>
“給她來一杯牛奶吧?!绷謩P南開了口。
“好的,先生。”
“你們結(jié)婚了?”他忽然問道。
楊笙瑤點了點頭,淡淡的說:“嗯,領(lǐng)證了。”
“婚禮呢?”
她遲疑了,極為艱難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