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類似鼓點敲擊聲振聾發(fā)聵,卻無緣無故戛然而止。請使用訪問本站。
二妞將捂在耳朵上的兩只手放下來,“怎么回事,又停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房子卻開始往中間移動,趙梧升大驚失色,“這下我們都要變成肉餅了。”
二妞驚懼之下往簡卓的方向看了一眼。
簡卓臨危不亂,他胸有成竹道:“不要慌,我們不會有事。”
話雖如此,但眼睜睜地看著墻壁離自己越來越近,那感覺并不好受,二妞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手緊緊地攥著簡卓的衣袖,短短的幾分鐘,她把那一小片布片都給捏濕了。大家總說,人臨死之前腦子里會回放一遍所有的往事,她拼命地想回憶起和簡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卻無奈地發(fā)現(xiàn)什么都想不起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她對他也不夠好,太不夠好了,二妞的眼里流下兩行淚水,她抱住簡卓的一條胳膊,把淚水全都揩在他的衣服上。
“怎么了?”簡卓在她耳畔輕聲問。
“沒事。”二妞一張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她不好意思也不敢抬起頭來,她甕聲甕氣地道:“簡卓,我喜歡你?!?br/>
“我知道?!焙喆髠b很自信。
“那你呢?”只要一想到要命喪于此,二妞就止不住地淚流,說話的時候都破音了。
“不是以前就和你說過了么?”簡大俠心情不錯,所以這種時候還有興致逗逗二妞,“快點,抬起頭來,我們沒事了?!?br/>
“你不用騙我了。”二妞吸吸鼻子,道:“雖然我非常不想死,但是能在這里和你做一對亡命鴛鴦也不算是太差。”
簡卓掰開二妞死死纏在自己手臂上的雙手,再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嘖,這么臟。”
“都到這個光景了,你還嫌我?”二妞委屈地道。
“別又把頭低下去,抬起頭來?!焙喿繌膽阎谐槌鲆粡埜蓛舻呐磷?,放在她的人中處,“擤一把鼻涕?!?br/>
“哦?!甭牭胶喿康脑挘さ男那橛指吲d起來,她知道一個嫌棄自己的人是不會好心替自己擤鼻涕的。
簡卓將那張臟了的帕子收回懷里,扶著二妞神情自若地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沒事的么?平白把眼睛都哭腫了,你再看看,這房子還有問題么?”
“咦?”二妞擦擦眼睛,看到這祠堂還和一進來時一樣,并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退回去了?”
“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簡卓冷哼一聲,道:“剛才我們聽到的鼓聲可以蠱惑人心,令人產(chǎn)生幻象。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幻覺而已。”
二妞破涕為笑,“那就不用死了?!彼笥噎h(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xiàn)其他人依然是一副冷汗涔涔,雙股站站的樣子,心知他們還陷在幻象里,她走到趙梧升面前,掄圓了給他一巴掌,“趙梧升!”
趙梧升如夢初醒,他包住自己被扇的那半張臉,扁著嘴道:“我們都快死了,你還打我欺負我?!?br/>
“你再仔細看看!”二妞叉腰,大笑道:“墻壁沒有動,一切都是我們的幻覺?!?br/>
“是真的!”趙梧升死里逃生,此刻竟忍不住哭哭啼啼起來,他一邊去拉薛紫衣的手,一邊道:“姑姑、姑姑,我們不用死了?!?br/>
大家都被叫醒,發(fā)現(xiàn)不過是一場幻境,全都喜笑顏開。
還未來得及再多高興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一陣鼓掌聲,劉曾態(tài)不由叫好,“不愧是簡卓?!?br/>
“你把我們關在這里,到底是何居心?”薛紫衣沉不住氣地道。
劉曾態(tài)笑了兩聲,道:“好徒兒,不是為師不告訴你,而是時機未到啊。”
“劉曾態(tài)你這個為老不尊、壞出水的變態(tài),識相的話就放我們出去,不然的話——”二妞高聲道。
“世侄女兒,你爹沒把你教好啊?!?br/>
“我爹就是把我給教太好了,從沒告訴我過人心險惡,不然也不至于落進你的陷阱,你個陰險小人,活該一輩子當個孤家寡人,死了也沒人給你收尸!”二妞跳腳道,這破祠堂鬼氣森森,她都快被逼瘋了,劉曾態(tài)這個不做好事的老不死。
劉曾態(tài)沒了笑,他淡然道:“我的身后事就不勞世侄女兒操心了。”
“鬼才替你操心呢。”二妞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這世上你對誰都不好,難道還指望別人對你好么?你這個可憐可恨的糟老頭?!?br/>
劉曾態(tài)忍不住破口大罵,“好個伶牙俐齒的臭丫頭,你多為自己祈祈福,不然小心待會兒死得太慘?!?br/>
“你比我老,就算是死也是你死在我前面?!?br/>
劉曾態(tài)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你、你!”
二妞叉腰大笑道:“我什么?有本事就把門打開,我們真槍真刀地來干一場。你躲在外面當縮頭烏龜算什么本事。”
“好。”劉曾態(tài)一瞇眼,道:“我害你父親眼瞎,我們之間的確得有個了斷。”
“那就開門!”二妞以為自己的激將法已經(jīng)奏效,開心地沖趙梧升擠眉弄眼。
“哼。你難道以為我真的有這么蠢,把這門打開放你們出來么?”劉曾態(tài)一揮袖道:“你們就好好地在里面待著吧,我可替你們準備了好東西?!?br/>
又是一陣機括活動的聲音,只見那祠堂的中間竟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其中一條通道直通地下,黑魆魆的地洞看上去十二分的神秘可怖。
“這地面上的祠堂只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用的,真正的祠堂其實在地下,諸位想要了解這一切的一切,就下去吧?!?br/>
“我們憑什么信你的?”碧央的語氣冷若寒蟬。
劉曾態(tài)捋著胡子,態(tài)度十分隨意,“你們可以不下去,但是這房子外面的墻是以純鋼鍛造,厚達八寸,就算是以簡卓之力,也無法推倒,你們留在祠堂內,既沒有水也沒有吃食,只能活活地餓死渴死,不過我還是給你們留了一條生路的。”
“就是我們面前的這條地道?”簡卓的語氣比劉曾態(tài)還淡定,絲毫沒有半□陷囹圄的困頓。
“對?!本退闶且姸嘧R廣的劉曾態(tài)此刻都不免為簡卓叫一聲好,果然不愧是武林中難尋敵手的簡卓。
“我們進去?!焙喿縿幼鬏p柔但讓人難以拒絕地將二妞的手放進自己的手心里。
“進去?”二妞一指門外,“外面那個老頭子肯定又在?;ㄕ?,簡大俠你想想看,他剛才帶我們進來這祠堂結果就把我們關在了這兒,現(xiàn)在他又讓我們進地道,難道我們還要聽他的話么?他一定是不懷好意!”
“他說的話有道理,留在這祠堂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下去一探究竟?!焙喿恳呀?jīng)拉著二妞往那地洞走去了,“況且我們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解開樺陽村的秘密么?留在這,什么都探查不到?!?br/>
簡卓的這番話在情在理,二妞根本就無從反駁,只好不情不愿地隨著他一起下去那陰冷的地洞。
其他人自然都是以簡卓為馬首是瞻,也一個一個地跟著簡卓下去了。
那通道兩人見寬,一人余高,墻壁上安置著許多未點亮的燈盞,簡雀用火折子點亮了一些。
二妞使勁地用鼻子嗅了嗅,“什么東西?”
趙梧升也聞了聞,“地道里有霉味么?”
二妞踮起腳尖拍他的頭,“什么霉味,是香味!”
“香味?”
“對?!倍るp目炯炯有神,她閉著眼睛,又是深深地一吸氣,她雙手握拳道:“應該有紅燒鯽魚,還有五花肉和蒸雞?!?br/>
二妞懷里的大貍也動了動小鼻子,他如箭一般地竄了出來,往黑暗的地道前方跑去,“喂,大貍,你跑哪兒去?。俊倍ぴ诤竺婢o追不舍。
“師娘你別亂跑啊。”簡雁怕她有什么差池,也跟了上去。
其余的人也緊跟其上,沒走多久就看到二妞正蹲在地上拍著大貍的背,“你怎么這么貪吃?萬一這些飯菜有毒怎么辦?”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二妞的身旁擺放著許多食盒,其中一盒已經(jīng)打翻了,飯菜散落一地。
“這些飯菜是怎么回事?”簡鷂問。
簡雁將食盒一個個打開,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和師娘跟著大貍跑到這里,就看到了這些食盒,大貍已經(jīng)打翻一盒開始吃了。師娘擔心這些飯菜有毒,所以想讓大貍吐出來?!?br/>
“那這些飯菜是不是有毒?”
簡雁將自己檢驗過的食物放在身后,她搖搖頭道:“都無毒?!?br/>
“無毒?”趙梧升揣測道:“難道是那個姓劉的放在這里留給我們吃的?”
“應該是的?!惫植坏盟f留在上面必死無疑,下來還有一線生機。
大家一聽無毒,都開始將飯菜從食盒里拿出來,席地而坐開始大快朵頤,大貍蹲在二妞身旁,好幾次都噎到。
吃飽喝足的趙梧升剛站起來,就被放在一旁的食盒給絆倒了,鼻子被蹭破皮,他抬起頭,鮮血迅速滲出皮膚。
“簡大俠,你懷里不是有手帕么?”二妞將手里的雞腿叼在口中,從簡卓的懷里抽出一張帕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按到了趙梧升的鼻子上。
趙梧升擦了擦血,將那帕子拿下來,“二妞謝謝你。咦,這帕子怎么一塊一塊的,這黃黃的是什么?”
二妞這才想起來那張帕子是給自己擦過鼻涕的,她佯裝不耐煩地道:“你一個大男人,還在乎一張帕子干不干凈???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住大家了,原本答應的二更還差一千字,但是晚上我不能上網(wǎng),所以就放到明天了....請大家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