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陳經(jīng)理已經(jīng)爭取了一下時間,還在給顧客辦理退房。
酒店的入住率高,不是說辦就能辦完。十幾層樓,總不能沖進每個房間把行李都扔出來,畢竟住進來的顧客是無辜的。
執(zhí)行人也沒辦法,只能再寬限一天。
本來急著讓退房,顧客還鬧,聽說不管住了多少天,全額退款,馬上沒脾氣了。
他們乖乖排著隊,有說有笑的,一點也沒有不和諧的事情發(fā)生。
因為拖得時間長,秦小魚還自費讓人買了面包和汽水,到飯口時就去發(fā)放給排隊的顧客。
“啥時候還開業(yè)?我還來住?!庇腥藛柕?,旁邊的人紛紛附和。
這是最成功的一次營銷,秦小魚又打了一個翻身仗。
秦小魚又給出租車公司打了招呼,門口的出租車排成長龍,出來一個波人走一輛。
連執(zhí)行人都驚詫,沒見過一家馬上要被查封的公司,做得如此有條不紊。
哪一家不是人仰馬翻,跟逃難似的。
這個和諧的像是一次簡單的遷移。
廣告公司的門也貼了封條,王磊拿著營業(yè)執(zhí)照交涉開門取東西出來。
秦小魚讓節(jié)偉和許敬業(yè)開車過來接應,先把廣告公司的東西拉到店里,估計等案子全完結(jié)要幾個月,客戶等不起。
可能因為秦小魚來來回回指揮,太乍眼了,一個穿制服的人走過來,叫住她。
“你是酒店的人嗎?”
“不是,老板是我的親屬,我來幫處理善后?!?br/>
“老板親屬?有無涉案啦?把名字和住址留下來?!眻?zhí)行人警惕性很高。
“同志,如果涉案的話,我現(xiàn)在就不會在這里了。連司機都進去了,還能留下我嗎?我們遵紀守法,也希望我們的合法權(quán)益被保障。我只是出于人道來幫忙,要講理不是?這些顧客是無辜的,不能讓他們露宿街頭,所以要盡量安置?!鼻匦◆~不卑不亢。
“好吧,那你們快點啦!”
那人打量了她幾眼,瞧著不像道上人,一點風塵味沒有,就轉(zhuǎn)身走了。
“你先回去吧,這事兒別再連累到你身上,那就麻煩了?!蓖趵趽牡卣f。
“我不怕,隨他們折騰,反正我是清清白白的經(jīng)商。”秦小魚哼了一聲。
她自已幾進宮了,都數(shù)不過來。
快到傍晚時,總算把東西都清理好了,酒店正式貼了封條。
秦小魚上車離開時,抬頭看了一眼酒店。這里面凝結(jié)了齊四和小四嫂的心血,從拔地而起,到熱鬧開張,繁華過后,好像是一場夢。這個夢只有短短的幾個月。
本是燈火輝煌歌舞喧鬧的風月場,突然變成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光,她的心里倍感凄涼。
哥,等你回來,再把燈點亮。
秦小魚默默祈禱。
她回到家時,屋子里熱氣騰騰的,桌上擺了飯菜,除了周月一家人都在,連方夫人和太太都過來了。
“明天我來看小加加吧?!狈椒蛉饲浦芩玖畋渴直磕_的帶孩子,有點擔心。
“這么多人呢,不用的?!敝苄袐屵€真不放心她,方夫人就沒看過孩子,周司令都比她靠譜。
“我再怎么也比男人強?!狈椒蛉诉€不服氣。
“還有我呢,沒問題?!焙瑺敔斒菆詻Q站在周司令一邊的,人家是鐵哥們。
方夫人一撇嘴,惱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已鬧去,我們走,別添亂。”還得太太收拾方夫人。
門鈴響的時候,所有人都一震,現(xiàn)在都是驚弓之鳥。
秦小魚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蘇菊。
“小魚,你出來一下。”蘇菊無事不登三寶殿,都知道秦小魚下令不讓打擾,還能上門。秦小魚知道,一定有大事。
她隨蘇菊走出門去,兩個人站在院子里的樹蔭下。
“我把葉秋保出來了?!碧K菊小聲說。
“?。俊鼻匦◆~大吃一驚,這蘇菊蔫兒巴的還挺能干。
這邊事情太亂,秦小魚還沒顧得上葉秋。
昨天事發(fā)突然,k爺還在家里宴客,手下的骨干都在,沒反過味就被圍住了。
因為警方早就布好局了,所以k爺他們沒來得及反抗,沒動一槍,就連窩端,多少年后,這個案子還被當成教材反復講,是掃黑史上最漂亮的一役。
當時葉秋帶著孩子在樓上,聽外面車聲響,還以為又來客人了,也沒理會。
過一會兒聽有人蹬蹬向樓上來,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怒氣沖沖去開門。
“跑什么!孩子睡覺呢!”她呆住了,這穿制服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些人并不理她,直接沖進臥室,床上床下開始翻。葉秋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保險柜搬下樓去,她的首飾一件沒剩下。
最后有人把孩子抱起來,塞進她的懷里,開始拆嬰兒床。
葉秋的心狂跳起來,她做大佬的女人一共沒兩年,覺悟不深。
“你們這是干什么?”她哆嗦著問道。
“你是康良仔的老婆葉秋?”他們轉(zhuǎn)向她。
“是我?!?br/>
“你被捕了?!?br/>
就這樣,葉秋被他們押下樓,樓下同樣一片狼籍,她出門時前面的一輛警車剛開走,k爺在車上。
因為帶著個嬰兒,沒有人為難她,只是關(guān)在一個小房間里,讓個女警看著她。
葉秋的奶水不足,早就斷奶了,奶媽也不知嚇得跑到哪里,沒一會兒孩子就餓得哭個不停。
這邊在辦案,人來人往的,不停有人被抓進來,人手不足。又有一個嬰兒在哭,所有人都心煩意亂。
“有沒有人能保你?”女警過來問。
“有!”葉秋一聽連忙點頭。
女警帶著她去打電話,葉秋一直抱著孩子,胳膊都麻了,就把孩子放在桌上。
本來孩子哭累了,剛停,這一放就像引了炸彈,馬上哭得更響了。
女警也是媽媽,聽不了這個,把孩子抱起來,一邊悠一邊哄,顛顛的往旁邊溜達。
葉秋已經(jīng)拔通了秦小魚的電話,就在這時,旁邊兩個路過的警察提到了齊四兩個字,她打了一個激靈。
接電話的是立生,葉秋聽到電話里在找秦小魚。
她突然覺得這個電話打得不對勁,這要是把秦小魚牽連進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