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破空銳嘯傳遍天際,一青一碧二色毫光劃破天際,一路向南疾飛而去。()
光芒之中,響起了女子清脆的嗓音:“你師父真的可以順利脫身嗎?”
“那當然!”岳辰云看向蘇韻,滿眼盡是得意神色,“我?guī)煾干碡摗摭埗莸亍嫘g,多年以來從未失手,這一次也定然能夠借那一招成功脫身,明日一早,他定然會去潭石小鎮(zhèn)與我相會?!?br/>
“這樣當然再好不過了,”蘇韻點頭微笑道,“我此番回山向我爺爺報告情況,或許便可將他請出山來,如此一來,對付那笑春風應該便不成問題了?!?br/>
“是啊,我想以成老前輩那一身絕世修為,定能擒殺笑春風,為杜師叔報仇!”岳辰云雙眼精光閃動,面上也透出一分激昂神色,“不過那笑春風,也確實稱得上一位人物了。”
“是啊,可惜那人那般英姿,那等修行,卻偏偏是一個歪門邪道?!?br/>
說到這里,兩人都不禁對笑春風其人生出些許慨嘆,一時也便沉默下來。二人便如此又飛了一炷香功夫,終于到達馬頭山山腳,密林邊緣,這才停下身形,浮在半空。
“好了,那我這便回馬頭山找我爺爺去了,接下來山中應當已無什么危險,我一人前去便可,你也不必再多送了?!碧K韻道,“你也盡快趕去那潭石小鎮(zhèn)等候萬大俠吧,小心莫要錯過了?!?br/>
“不會錯過的,”岳辰云道,“你與你爺爺的事,我會向我?guī)煾阜A明,我?guī)煾敢幌驅ξ冶都有湃?,定然不會為難你的?!?br/>
“嗯?!碧K韻輕聲答應,而后抬頭看向岳辰云,眼中滿是溫柔之意,口中輕聲道:“那我走了?!?br/>
岳辰云看向蘇韻,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這一對年輕人仿佛直至此刻才意識到,這是二人自相遇以來的首次分別。雖則并非生離死別,兩人心中滋味卻也頗為不好受。
這僅僅是相處日久后好友的分別嗎?
隱隱若輕煙的微妙心緒,纏繞在二人心間。
蘇韻催動腳下碧芒,正欲飛走,卻又忽地回過頭來深深看了岳辰云一眼,柔聲道:“你千萬小心!”說罷,身形便即化作一道碧芒,騰身飛起,徑直向馬頭山深處飛去。
岳辰云站在原地,望著那一道碧芒倏然遠去,最終消失在遠方天際,這才深深呼吸,而后猛然轉身,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直向東北方向疾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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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化縣城西北,無名鄉(xiāng)野。
笑春風與萬正陽這一場高手對決仍在繼續(xù),先前笑春風一時不備,令岳辰云與蘇韻二人輕易逃走,此時正在盛怒之中,而對面萬正陽卻是得意洋洋,笑春風看在眼里,心下便越發(fā)氣憤。
盛怒之中,笑春風將手中描金扇子收回懷中,對面萬正陽見了,便朗聲道:“此地既是荒野,土石可謂取之不盡,你手中有‘飛沙扇’這等法寶,怎么卻不用了?”
“哼,借天時地利與旁門左道收拾了你,我恐怕傷了我的名聲!”笑春風怒道,“而今我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真本事!”一語言罷,笑春風忽地舉手向天,口中誦訣,對面萬正陽見了,也趕忙凝神戒備。
“起!”笑春風一聲斷喝,他舉過頭頂的右手之上忽地勃然迸發(fā)出赤紅光芒,紅光四射,燦爛奪目。
耀眼紅光之中,只聽“哐啷”一聲,龍吟百里,笑春風腰間的仙劍霍然出鞘,倒飛而上,徑直落入笑春風右手之中。霎時間,狂風四起,赤色光華照耀天地,笑春風半身沐浴在赤紅光芒之中,一身衣衫在狂風中獵獵飄舞,宛若天神下凡。
“赤龍劍!”萬正陽面色凝重,深深呼吸,手中也不禁握緊了寶刀的刀柄。
笑春風一聲斷喝,騰身而起,手中長劍霍然刺出,直撲萬正陽而來。
笑春風一劍刺出,赤紅光芒瞬間暴漲,由劍刃之上勃然迸發(fā),瞬間在半空之中幻化為數十條赤紅小龍,個個噴鼻瞪目,張牙舞爪,由四面八方向萬正陽急攻而來。
萬正陽眼見身前方圓數丈之內,一片赤紅鋪天蓋地而來,赤龍未嘗近身,他已然感到勁風撲面,周身氣血不禁為之翻涌,笑春風一身蓋世修為,輔再以這赤龍之力,果然非同凡響。
便在漫天赤色光華堪堪射至身前的一瞬,萬正陽突然操持法術,飛身向后蕩去,而在他先前站立之處,此時卻憑空放射出耀眼奪目的米黃色光華。光華之中,一道米黃色光盾瞬間形成,轉眼間便與那張牙舞爪的數十條赤紅小龍,轟然相撞!
然而便在這時,那米黃色光盾中心,忽地透出了一點赤紅光芒。
那赤紅光芒那般微弱,與堅不可摧的米黃色光盾相比是那般的微不足道,但就是這一丁點赤紅光芒,卻驟然令那堅韌的光盾劇烈搖晃震顫起來,燦爛的米黃色光芒也是一陣紊亂。
赤紅光芒飛速擴大,終于生生刺穿米黃色光盾,笑春風手持赤龍仙劍,自一片米黃色光華之中突刺而出,赤紅光華如獲新生,瞬間暴漲,而方才還堅不可摧的米黃色光盾,也在眨眼之間小散為無形。
笑春風人劍合一,赤芒如電一般飛速射向此刻早已向后蕩出老遠的萬正陽。
而萬正陽此刻,卻并不因笑春風砍瓜切菜一般輕松破去光盾防御而吃驚,仿佛對此早有預料。眼見笑春風飛速射至,他橫刀胸前,閉目誦訣,周身米黃色刀光也起了變化,漸趨凝集在一起,越聚越純,越聚越盛,轉眼間便形成一道數尺粗細,十數丈長短的巨大光柱,而光柱之中,也漸趨伸出四肢粗壯腳爪,光柱頂端也隱隱現出龍形。
笑春風眼見對面萬正陽處巨龍形成,卻是不曾將身形放慢一絲一毫,而是將其視若無物,仍如前一般飛速向萬正陽處射去,赤紅光芒更勝以往!
巨龍成形,仰天長嘯,獠牙巨目,看來令人生畏。萬正陽口中誦訣,巨龍隨其心愿,一頭扎下,直撲半空之中那一道桀驁不馴的赤芒而去。
眼看近一丈大小的巨大龍首轟然砸下,赤紅光芒忽地調轉方向,倒折而上,迎著龍頭飛速沖去,似要與那巨龍一較高下!
“吼!”
一聲怒吼,巨龍張開血盆大口,自空中狂沖而下,直欲將那一道敢于挑戰(zhàn)自己權威的赤紅光芒一舉吞沒,撕作碎片。而那赤紅光芒,卻并無一絲畏懼,而是一沖而上,徑直射入張開的龍口之中!
沒有巨響,沒有龍吟,沒有狂風,甚至沒有一絲震顫,赤紅光芒射入龍口的一瞬,漫天光影倏然消散,方才還氣勢絕大的米黃色巨龍,陡然消失,笑春風竟是一舉撲了個空。
大驚之下,笑春風舉目四望,卻再也找不到萬正陽的身影。
遠方不知名處,萬正陽飄忽的聲音悠悠傳來:“哈哈哈哈……以往你總算計別人,也難得被人算計,今日便是我送你一個驚喜了……哈哈哈哈……?。 ?br/>
話音陡轉,萬正陽似是遭遇了什么不測一般,瞬間便失了所有動靜。
天地之間,重歸寂靜。
笑春風愕然呆立原地,半晌才喃喃自語道:“難道還有伏兵?”
飛在半空,岳辰云自然不知,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雖則不明所以,但萬正陽曾明確叮囑,不可向萬正禹求援,岳辰云自然對刀閣門有所顧慮,飛行途中也特意避開仁化縣城及其西北方向的刀閣門所在,于是他繞了一個大圈,于傍晚時分才抵達潭石小鎮(zhèn)。
小鎮(zhèn)就是小鎮(zhèn),岳辰云在鎮(zhèn)中尋了多時,卻也并未找到像樣的客棧,又見天色已晚,便動身前往鎮(zhèn)外,欲在鎮(zhèn)外不遠處找一個地方露宿一晚。
信步走出鎮(zhèn)子,岳辰云沿鄉(xiāng)間小徑走了兩里地,忽地發(fā)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座不大的亭閣,只是身處夜色之中看不清楚。
眼見此景,岳辰云快步上前,這才發(fā)現那亭閣實是一處廢棄的鄉(xiāng)間土廟,此刻廟門大敞,廟堂木制門窗已然殘破不堪,廟中所供神像也因天黑而分辨不清,但屋頂卻似并無多少殘破跡象,正是一處借宿的絕佳場所。
一念及此,岳辰云再不遲疑,當下見四周無人,便投身于破廟之中,于那神像座下找了一處平整地面,稍稍打掃了一番,隨即便躺在收拾過的地面之上,不久便安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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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
潭石鎮(zhèn)外,廢舊土廟。
清脆鳥鳴,自不遠處枝頭傳來,岳辰云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四下張望,只見周身一片霧灰顏色,想是天色將明未亮。
岳辰云轉頭向上方看去,只見一座一人多高的大漢坐像靜立在供桌之后,那大漢豹頭環(huán)眼,面露兇光,一身肌肉虬起,幾乎撐破了衣衫,威風凜凜。那大漢右手擎著一柄大錘,錘頭頂端向外凸起,岳辰云細看之下,才看清那凸起成一個馬首形狀,想來這大漢便是八十里馬頭山的山神了。
岳辰云又多看了那山神像幾眼,隨即轉頭看向外面,借著殘破門窗之上的大小破洞,他看到外面天際已從東方開始,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見此情景,岳辰云便欲起身前往小鎮(zhèn)等候萬正陽。這般想著,他便站起身子,稍稍收拾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衫,邁開步子準備走出破廟。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破廟之際,門外卻忽地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那腳步聲由遠及近,轉眼間已到破廟門前。岳辰云大驚之下,連忙縱身一躍,在那門外之人堪堪進入破廟的一瞬,跳到了山神像背后,藏起了身形。
“砰”的一聲,廟門打開,五個身著粗布麻衣、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漢魚貫而入,其中三人身后還各自背著一個大布包。岳辰云自神像身后偷偷探出頭來看,卻正好看見那三個大漢將背后所背布包放在地上解開來看。
布包甫一解開,里面所裝的東西竟是立刻便“嘩啦啦”散了一地。岳辰云定睛看去,卻見那布包之內所盛裝的,竟是許多珠寶錢財,其中既有大小銀錠,散碎銀兩,又有成吊的銅錢串和大小不一的散銅板,還有許多金銀首飾,手鐲玉佩。這三大包加在一起,其價值不難想象。
便在此時,那五位大漢之中衣著較為講究、身材最為高大的一人,開口對其他四人道:“此番出手,我等兄弟收獲頗豐,今日天亮之后,我們便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說著一指地上布包,“全部拿去換了銀子,我們也好均分這些財物??!”說罷,他便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另外四人見了,也跟著大笑起來。
岳辰云看這五人裝扮,言行舉止,倒似是這山中的土匪強盜。而且這五人雖然個個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卻也并不似修道中人,便是手上的大刀,也絕非仙家法寶。見此情形,若是換做其他時候,岳辰云此刻定然會一躍而出,狠狠教訓這幾人一番,行懲惡揚善之舉,只是他今日與師父有約,又不好暴露自己的行蹤與一身修行,遇上這等事卻真是進退兩難。
岳辰云繼續(xù)注視前方廟堂之中的五個盜匪,卻見他們并無離去的意思,而是一個個坐在地上休息,心道莫非他們方才所說的“天亮后”是指中午嗎?一念及此,他便萬分焦急。
便在此時,前方廟堂之中又傳來說話聲,岳辰云忙探過身去側耳傾聽。
只聽五人中的首領向身旁的一人道:“老黑,有了這一筆錢財,你相中的那個姑娘只怕是沒跑了吧?”
“是啊,是啊!”一旁的老黑一臉喜色。
“依我看,兄弟你看上的小妞兒,直接搶過來便是了,干嘛還要付給娘家錢,真是多此一舉!”一旁的另一個大漢道。
“那怎么行?”老**,“我又不像你,搶來玩兩天就不要人家的閨女了,我可是要娶她為妻的,起碼得給人家娘家一個交代吧。”
“得了吧你,我們還不知道你?”另一個大漢一臉壞笑,“你上回還說要娶人家閨女為妻呢!結果呢?”
此語一出,座中五人都是一陣哄笑,而這笑容在旁觀的岳辰云看來,卻是那般惡心。岳辰云今日不便顯露身手收拾這五人,而這五人又實在是作惡多端,不收拾他們一番實在說不過去。岳辰云正在猶疑之際,卻是腳下一滑,“砰”的一聲從山神像背后跌落下來,摔在了廟堂之中。
岳辰云兩三下站起身來,心道怎么這兩天總是從藏身之處摔下來,真是運勢不對。這般想著,他抬眼看向前方,卻只見那五個彪形大漢齊齊看向自己,眼中除了驚怒之意,更似有些許笑意,顯然已經開始打他的主意了。
“看這位仁兄一身打扮,你可是一位商人?”五位大漢之中的首領向岳辰云道,“你可是身上裝了太多銀兩,怕遭不測,這才不住客棧,反而來此偏僻鄉(xiāng)下露宿的?怎么樣,這趟買賣賺了不少吧?”
“哈哈哈哈……”岳辰云忽地仰首大笑,卻是將那五位大漢嚇了一跳,“我本欲好心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卻如此不識相,主動來招惹我!”他眼神銳利如刀,從面前五位大漢面上一一看過,隨后目光又越過這五人看向窗外,只見紅日東升,霞光萬丈,正是一派大好清晨氣象。
“我沒時間同你們廢話了?!痹莱皆埔徽Z言罷,右手便即繞過肩頭伸到背后,順勢一揮,周身頓時青光大盛。龍吟聲中,疾風刀霍然出鞘,隨岳辰云右手而動,一刀凌空斬下。
“轟!”
青光暴漲,疾風刀一劈入地,巨響如雷,破廟之中塵土飛揚。
片刻,塵土散去,只見破廟之中原本齊整的青磚地面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寬逾一寸,深達三寸的巨大溝壑,在這不大的廟堂之中更顯巨大,看來觸目驚心。
那五個滿面驚恐神色的盜匪忙跪地求饒,然而還不等他們說什么,岳辰云已然踏前一步,口中朗聲道:“限你等一日之內,將所擄金銀財寶盡數歸還失主,找不到失主的,今日日落時分送到官府,你等也一并去官府自首。我會暗中跟隨你等,如若被我發(fā)現,你等并未按照我所說去做,嘿嘿,今日天黑之后,我便要替天行道,以你五人之血,來祭我手中這柄嗜血的寶刀了!”
一語言罷,疾風刀似有所感應一般,發(fā)出一聲低沉龍吟,青光也更勝以往,直將跪在地上的五個盜匪嚇得面色慘白,魂飛魄散。
“聽清了嗎?”岳辰云一聲大喝,威勢十足,五名盜匪連連點頭,卻是嚇得連話也不敢說一句。
“那還不快滾!”岳辰云大聲道,“莫非你們要坐在這里等天黑嗎?”
此語一出,那五個盜匪如遇大赦,連忙收拾起三個布包,翻過身來連跑帶爬地逃出了破廟,沿著鄉(xiāng)道一路跑遠,再不敢向后張望一眼。
耳聽得那五人腳步聲漸漸消失,岳辰云走出破廟,確定他們確實跑得遠了,便邁開大步,急急向另一邊的鎮(zhèn)子走去。
岳辰云不多時便走到了小鎮(zhèn)村口,眼見周圍并無師父蹤影,便站在村口一棵老槐樹下等待。
誰料過了多時,萬正陽卻始終未能出現,岳辰云心下便開始焦急起來。眼見得日上三竿,還是不見師父蹤影,他干脆在老槐樹下找了一片空地坐下,眼望鎮(zhèn)外,繼續(xù)等待。
這一等,便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正午,烈日當空,雖是初夏時節(jié),中原大地之中偏南的荊楚之地,卻已然是一派炙人天氣。
岳辰云仍然坐在老槐樹下,一臉倦容,嘴唇也微微干裂,而望向鎮(zhèn)外鄉(xiāng)道的雙眼之中,又有掩藏不住的焦急。
久久等不到師父出現,岳辰云也曾擔心是否是自己來晚了,錯過了師父,只是轉念一想,師父若是先于自己到了此地,也理應在此等候自己,不應有錯過這等事發(fā)生。萬正陽那一招巨龍遁地的遁逃之術雖然厲害,但那笑春風畢竟不是等閑之輩,莫非師父他……一念及此,岳辰云心下焦急便又多了幾分。
便在此時,鄉(xiāng)道之上由遠及近走來五人,岳辰云忙定睛看去,卻只見那五人之中,兩邊四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卻是清晨時分自己在破廟之中偶遇的那五個盜匪中的四人,此時唯獨不見了那首領。而那四人中間,另有一人,身著一襲青衣,身量瘦小,卻一直被四人恭維,在四人之中很是顯眼。
待那五人走得近了,其中一名盜匪卻似忽地發(fā)現了什么一般,猛然指著岳辰云大聲道:“就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那四名盜匪頗為尊敬的青衣男子看向樹下坐著的岳辰云,眼中立時便現出不屑神色,“就這么一個毛頭小子?”
他上下打量岳辰云,岳辰云也抬眼向他看去,只見那青衣男子身形瘦削,尖嘴猴腮,相貌頗為丑陋,然而眼中銳芒閃動,卻是一個修道中人。再看他身旁那四人,岳辰云便已然將眼下情形猜了個大概,心道今日居然有這么多事找上門來,真是麻煩得緊。
而那位青衣男子,卻見岳辰云斜靠老樹而坐,面上倦怠之色頗重,神色也頗為懶散,哪里還像一個修道中人?“你們不是說,早晨他神氣威風,囂張得緊嗎?”他向身邊幾名盜匪說著,眼中不屑之意愈盛。
“這……我們也不知為何,這人早晨明明還那般威風,到了中午卻成了這副模樣。”旁邊一名盜匪也甚為不解。
“你倒說說,我成了那副模樣?”岳辰云在五人面前站起身來,面上倦容隨即消失,眼光亦轉為犀利,“我今日與人有約,便沒與你們計較,你們卻怎地這般不識相,不僅不按我說的去做,反而還跑來惹我?”
“哼!還不是你,嚇得我等一上午不得安生,我怎能不來找你討……”那盜匪話說到一半,只見岳辰云銳利如刀的眼光直直看來,登時便嚇得噤若寒蟬,立在原地不吭聲了。
岳辰云再度看向那青衣男子,口中道:“你可是這些人請來的幫手?”
那男子輕輕點頭。
“你可知這四人,皆是惡貫滿盈之輩?”岳辰云又道,“你與他們?yōu)槲椋闶枪慌c世間正義作對,我看你好歹也是修道中人,為何卻要行此舉動?”
“哈哈哈哈……”那青衣男子大笑數聲,卻是全然不理會岳辰云,轉頭向那四名匪徒笑道:“這還差不多像點樣子,你們所遇的果然是他?!?br/>
一語說罷,他竟又是徑自大笑起來,而那四名盜匪見此情形,卻是愕然無語。
六人就這般站在老槐樹下對峙著。
艷陽高照,熱浪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