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見了那十多具的尸首之后,楊浩向前的腳步逐漸的緩慢了起來,接下來的路程之中,同樣的遇見了不少的八大門派的弟子尸體。
這一次,這些死亡的弟子與上一批完全的相反,不僅死狀極為凄慘,而且傷口往往是從胸口位置直接貫穿,而且尸體之上血液似乎是被抽干,堪稱巨大的傷口處沒有一絲血水流出。
如此之下,結(jié)合這兩次的時間來看,幾乎是完全的佐證了楊浩心中的猜測,必定是那些邪派之人專門獵殺的,而且兩起手法完全不同的情況下,這必定是兩伙不同的人。
感受著這片無名山脈之中,暗藏的淡淡血腥味道,這般壓抑的情緒之下,同時也將楊浩的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現(xiàn)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胡鉆亂闖是極為不明智的選擇。
“刷!”
一道白色虛影極速的穿越,速度極快但造成的響聲卻是極大,甚至還未曾驚動不遠處一群于樹枝上歇息的飛鳥。
落于一棵蒼勁古樹的巨大陰影之下,楊浩緩緩的向前移動著,并且將神識之力擴散到最大的位置,并不是楊浩謹慎過頭。
而是在一路前行之中,楊浩甚至發(fā)現(xiàn)了死亡之人中,修為甚至達到三脈凝元的武者,如此看來對方的實力的確是有些強悍。
“哇..哇”
突然間,距離楊浩數(shù)個山頭的一片密集的樹林之中,飛出了一群亂叫的黑色烏鴉,隨著而來,便是一聲聲慘烈的呼救之聲,要不是楊浩將神識之力擴散出去,如此遙遠的距離,單憑著一雙肉耳是無論如何都捕捉不到的。
“應(yīng)該在哪里!”極目遠眺,楊浩凝重的道。
“沒錯!就是哪里了?!卑桌洗笠彩屈c頭回應(yīng)道。
這種潛藏的對手危險性太大,而且這里距離天坑魔窟距離很近,很有可能對方的最終目的跟楊浩是一致的。
所以,將這種陰影之中的對手拉扯到陽光之下,很有必要。
而且,依照楊浩的實力來看雖然正面對敵勝面不大,但要是單單論到身法速度之類的,如果對方不是些九脈凝元巔峰的武者,楊浩還是有些信心從對方手中安然逃脫。
略一思索,楊浩望了一眼烏鴉飛出的位置,腳下一跺,速度暴漲身形化為一道極光閃電一頭莫入了那密集的樹林之中,朝著預(yù)定的方向暴掠而去。
.......
那片密集的樹林之中,接連的慘叫聲應(yīng)接不暇,其聲調(diào)之中顫抖且無助的感覺仿佛讓人感覺是身處于某種恐怖的絕地一般。
密林之中,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干枯的尸體,血液完全被吸干而盡之后,導(dǎo)致他們的面部表情完全如同厲鬼一般猙獰無比。
更深處的位置,二三十個身穿著不同服飾的少年武者圍成一團,舉著手中的刀劍兵刃,身體不斷的發(fā)怵,額頭之上的冷汗不斷的流淌而下,渾身上下濕噠噠的宛如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這些少年武者以及死亡的,毫無疑問都是八大門派的弟子,不過此刻這些弟子往日里的神氣活現(xiàn)已然不在,現(xiàn)在呈現(xiàn)的慌亂感覺就像是一只只被餓狼盯上的肥羊。
“大家別慌!我已經(jīng)發(fā)出訊息,只要我們再堅持片刻,我天罡宗的師兄就會趕來,我們自然可以獲救。”一位身穿天罡宗外門弟子衣袍的少年,臉色青白一陣之后,咬著牙關(guān),短暫的戰(zhàn)勝了恐懼之后,舉起手中的長劍振臂高呼道。
這位天罡宗少年的話,如同是溺水者最后的救命稻草,一雙雙渴望生機的其他少年,無不是一一的紅著臉高聲的響應(yīng)。
一聲聲吶喊仿佛有著神奇的力量,驅(qū)散了眾人心中的畏懼,甚至連空氣之中彌漫著的獨有的血腥味道都都沖淡了不少。
“沙沙!”
一道突兀的聲音悄然響起,而后宛如潮水般四處擴散起來。
這是腳步踏在草地之上的聲音,嘈雜且從四面八方傳來,很明顯有人來了,而且是很多人。
當輕輕的腳步聲落在了眾人耳中,先前好不容易堆砌而來的勇氣驟然間,如同冰雪遇到陽光,瞬間消散一空,恐懼宛如烏云般再度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
“咳!”一聲輕咳,自人群之前一片碩大的陰影之中緩緩而出。
不少人面色頃刻間蒼白,目光之中帶著巨大的驚恐,看著不遠處略顯陰暗的巨大陰影處。
因為那里有一道身影,而那道身影代表著死亡的來臨。
步伐不快但也不慢。隨著每一步的踏出,身影便越加清晰起來。
于是,當那道身影徹底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時,不少武者甚至連舉起手中兵器的力氣都被汗水蒸發(fā)掉了一般。
這人身穿著宛如鮮血一般色彩的大紅袍,胸口位置繡著一桿銳利的血矛圖案。
此人面容異??∶?,只是臉色白的瘆人,一雙明亮的黑色眸子之中似乎隱隱透露著血色的光芒,微微上揚的嘴唇之下有著一枚黑色小痣。
“血靈!”
眼見來人,眾人臉色一驚,對于折磨了他們幾天的魔鬼,他們自然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本來這群人都是各自宗門的弟子,有些是接受了天坑魔窟附近的宗門任務(wù),不過更多的是想來這里淘淘寶物。
畢竟這是一片上古而來的遺跡,數(shù)萬以上的巨大深坑之中,自然不可能全部都被探索一空,而且前段時間不少散修,從一處巨大的深坑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遺跡,居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少玄階段甚至地階武技,不過最令人眼饞的便是一道源自上古的土之靈。
所以,一時間幾乎是南域所以宗派的一些低級中級的弟子,將目光投向了這里,畢竟撿漏這種事情,人人都抱著一份僥幸的心理。
這一批就是各個宗門之中前來天坑魔窟尋寶的普通弟子。
不過這群弟子剛來到無名山脈之中,還在做著尋寶的美夢之事,迎接他們的截然相反,是宛如地獄一般的被追殺,被折磨的痛苦經(jīng)歷。
面對著血殺堂排名高居第三的弟子血靈,這樣一群人最多一脈凝元地實力,無疑是對方刀下的魚肉而已。
隨著血靈的出場,還有著幾道身影隱藏在暗處,只等前者一聲令下,這場面之上的二三十人的性命轉(zhuǎn)眼間便會被收割掉。
極重的壓迫感,以及從血靈身上傳來的淡淡殺意,兩者交融在一起,對這二三十人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漸漸的有人開始如同孩童一般,恐懼的眼眶之中已然充斥著絕望的淚水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先前那位振臂高呼的天罡宗弟子,胸膛劇烈的起伏,重重的呼氣聲如同牛吸,一雙眼睛已經(jīng)被赤色染紅,旋即死死的盯著血靈帶著戲虐笑容的森白臉龐之上。
“殺了你,殺了你!”目光陡然間掠過一絲兇殘的嗜血光芒,那位天罡宗的弟子一聲怒吼之后,手中長劍緊緊握起,一道算是不俗的靈氣波動擴散而來,揮動間似乎是空氣都被凌厲的劍光撕裂開來。
“死!”
纏繞著厚實靈氣的長劍,即使在白天都發(fā)出熠熠光輝,劍鋒指著血靈,咆哮而去。
這劍光倒是有些威力,一劍劈下甚至就連仿佛凝固的氣勢,都要劈開一般。
不過,周圍站立得宛如一根根鐵槍般血色身影,卻是紋絲不動,對血靈的局面仿佛置若罔聞。
鋒利的劍刃快到極致,下一刻似乎就要將這個宛如惡魔般的家伙徹底的抹除掉,一想到這里,那位天罡宗弟子的臉上突兀的掛上了一抹興奮之色。
但就當劍刃達成心愿之時,而血靈嘴角上戲虐的笑容越加明顯。
“當!”
一聲金鐵交加的聲音響起,那天罡宗弟子的眼里全是驚愕之色。
原來,那把鋒利的劍刃已然被血靈伸出的兩個手指穩(wěn)穩(wěn)的夾住,縱然那位天罡宗弟子將體內(nèi)靈氣完完全全的逼迫而出,閃著寒光的劍刃卻是紋絲不動。
血靈微微一笑,將森白的臉龐往前一探,笑吟吟的道。
“不知道你的鮮血的味道是怎么樣的!”
血靈的話令的那位少年毛骨悚然,手臂之上的汗毛根根倒豎起來,看了一眼宛如僵尸般的森然臉龐之后,血靈手指輕輕一碰,只聽咔嚓一聲,長劍應(yīng)聲斷裂成幾瓣,徒留一把孤零零的劍柄。
“好了!為了獎勵你的勇氣,死吧!”
血靈嘴角掀起判決般的言語之后,右掌猛然伸出,絲絲粘稠的血線環(huán)繞于森冷的指尖之上,陰森的氣息如同一只魔獸之爪。
血爪宛如一道血色鉆頭,猛然往起穿刺而去,僅僅在那天罡宗弟子眼中劃過一道血線之后,血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不過一滴血水都沒有流出。
整個厚實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個捏得皺巴巴的鐵罐。
“咚!”
血靈隨手一丟宛如丟垃圾一般,將具仿如枯木般的尸首丟掉,右掌之上的血線已經(jīng)褪去,不過那張森白的臉色似乎是恢復(fù)了一抹正常的血色。
血靈有些淡漠的看來一眼在場之人后,語氣厭惡的道。
“一群廢物你們的鮮血就連化作本公子養(yǎng)料的資格都沒有!”甩來甩手掌,隨即冰冷的道。
“殺!”
聞言,周圍那宛如機器人般的血色身影,空洞的眼神之中掠出一抹殺意,隨即一道道身影飛速而出,手中的血色長矛宛如死神鐮刀,迅速的收割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血腥與殘暴交替之時,天際之上,突然響起來一聲宛如銀鈴一般清脆動人的笑聲。
在那笑聲之下似乎有著某種震懾人心的力量,正在屠殺的血衛(wèi)停住了手,連一旁的血靈都是褪去了笑容,森白的臉色掛起了一抹濃重之色。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顆枝干虬曲蒼勁的古樹樹蔭之下,楊浩的身影悄然而至,身形宛如一只變色龍一般,頗為隱秘的藏身在陰暗之中,而這個時間方才趕來的時刻,虛瞇的眼神之中出現(xiàn)了一道極為抓人眼球的魅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