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峰頂,一面帶厲鬼面具之人坐在懸崖邊,遠(yuǎn)遠(yuǎn)看著東南方的藍(lán)天。
那里是太上道宗浮空島的所在。
雖然在結(jié)界之外,實際上什么也看不見。
過了半晌,有人出現(xiàn)在他身后單膝跪下。
“稟圣主,前往懸空寺的烏長老三人魂燈已熄?!?br/>
“嗯,公冶殃呢。”
“少門主與呂毋生戰(zhàn)于長澤以北,二人俱已失去蹤跡,不過少門主的魂燈還在。”
“嗯?!?br/>
“根據(jù)烏長老最后傳回的畫面,他在懸空寺外死之前看到了一個人。”
那單膝跪地的屬下咽了口口水:“策君林北?!?br/>
面具人手指微微一動。
“林北......”
似是感嘆,似是懷念。
“真是......好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br/>
“圣主,屬下覺得,還是要好好準(zhǔn)備才是?!?br/>
“哦?”面具人撓有興致問道:“你覺得他會對本門有威脅?”
“稟圣主。”黑衣人低下頭,“圣門衰敗,便是因策君而起?!?br/>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是沒用的?!?br/>
說完之后,面具人明顯愣了一下,爾后他自嘲不已:“哈,這種話可不像是呂秋白會說的話?!?br/>
“消息都傳到即可,他們都有要來這里的理由。”面具人揮揮手,“下去吧?!?br/>
“是,屬下告辭。”
待他離開,面具人繼續(xù)看著天上太上道宗浮空島的方向。
良久,他嘆了口氣。
“林兄,若你看到我看到的那些,想必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吧?!?br/>
............
踏仙峰下紫霞城,原本這是一座北玄陳兵數(shù)萬的重鎮(zhèn),北玄無數(shù)高手也都駐扎在這里。
他們主要就是為了監(jiān)視太上道宗。
但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入道境”及以上境界的大修士了。
魔門下了命令,這里不允許任何非人境界的大修士存在。
所以這里的最強(qiáng)者也不過是三位“納玄境”修士。
而林北等人便隱藏在紫霞城內(nèi)一座地下密室之內(nèi)。
林北撓了撓臉頰:“這里一位大修士都沒有,那個魔門門主到底在想什么?”
元來大師摘掉頭巾,那大光頭在蠟燭的火光之下熠熠生輝:“雖不在紫霞城內(nèi),但紫霞山上的大修士氣息不少?!?br/>
紫霞山,便是如今的踏仙峰。
而踏仙峰上,大修士數(shù)量極多。
哪怕是再往下的中堅力量也為數(shù)不少,更遑論不計其數(shù)的帶路黨了。
林清顏抬頭朝踏仙峰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道:“跟這些光頭差不多的有十七個,跟林北你差不多的有三十四個,比你要差很多的有一百一十四個,其余能打架的有十萬三千六百一十二個,還有一個比你們都厲害的?!?br/>
林北點點頭。
見元來大師等人目露疑惑之色,他解釋道:“清顏對境界什么的認(rèn)知比較模糊,她的意思是對方有一位‘破虛境’,十七位‘通天境’,三十四位‘藏海境’,一百一十四位‘入道境’,還有十萬出頭的修士。”
“能打架”的意思是修煉出了真元。
達(dá)到如此境界,最差也是“洞息境”巔峰。
也就是說“洞息境”巔峰到“納玄境”的總共有十萬人。
元來大師目光一凝,嘆道:“不愧是打下了大半個中原的魔門,他們的實力確實勝過懸空寺不止一籌。”
“但恐怕這也是對方的全部實力了?!绷直碧秩嘀夹模鞍讶苛α慷季奂谝黄?.....那個魔門門主到底在想什么?”
“恐怕是想將貧僧等人一網(wǎng)打盡吧。”元來低笑道:“現(xiàn)如今,‘破虛境’幾乎就是無敵的。那位門主實力雖堪稱無敵,但想要一統(tǒng)天下也需要時間。所以他才會給出各家都無法拒絕的理由,想趁著眾多頂尖修士匯集在一起的時候一網(wǎng)打盡。只不過他沒想到......”
只不過他沒想到林北這一方有一個林清顏。
說句難聽的,若是在其他境域,哪怕是“破虛境”,那位魔門門主也不會是染拾、逸顏花雪她們的對手。
但這里是塵境。
除非是塵境之主,否則就是其他境域之主在塵境也只能發(fā)揮出比肉身境界高出一些的實力。
但“通天境”與“破虛境”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兩者之間堪稱碾壓。
所以他也不在乎。
況且現(xiàn)如今也并沒有塵境之主的存在。
要是有這么個人,那塵境早就如同詭境、戮境、化境一樣大一統(tǒng)了。
但他沒想到這邊還有個林清顏。
這一路行來,元來十分確定,這世上除了林昭月與林朝雨之外,不存在能打過林清顏的人。
畢竟他也感受過魔門門主的氣息。
與林清顏一對比,那魔門門主還差了一些。
林北手撐著下巴,眉頭緊鎖:“那咱們是等著其他人到了在上山?咱們能感覺到對方的話,對方肯定也能感覺到咱們的氣息,況且在下不認(rèn)為他們在這城里沒有眼線。”
老實說,要不是因為白南夕等人的原因,他才不在乎魔門會不會統(tǒng)一天下。
畢竟這一路趕來,也沒見魔門的人怎么魚肉百姓。
這紫霞城就是個典范。
那幾個修士雖地位高一些,但跟百姓之間的關(guān)系也十分不錯。
最起碼他們上街跟別人交流的時候也沒端著架子。
對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林北來說,這樣其實比原本的塵境還要好。
但他們打傷了白南夕她們。
這是林北所不能容忍的。
元來大師想了想,說道:“對方感應(yīng)到貧僧等人的氣息卻并未有高手前來,這說明對方不介意我們在這里集合?!?br/>
他指了指發(fā)呆的林清顏:“畢竟這位林施主從氣息上看只是個普通人?!?br/>
林北點點頭:“那待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上山?!?br/>
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明牌,而他們這邊還藏了林清顏這張暗牌。
而且這張是大王,對方是不可能壓過她的。
林清顏忽然拉住林北衣袖,抬手指了指上面。
元來大師心頭一動,閉目感應(yīng)片刻,笑道:“他們來了?!?br/>
............
踏仙峰頂,后山懸崖邊——
“圣主,懸空寺、唐門、南楚付家、儒門等門派都已暗中進(jìn)入紫霞城,咱們要不要......”
他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沒必要?!泵婢呷说溃骸爸灰戎秃?。”
他們上山的時候,就是一切終結(jié)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