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臉的汗水和淚水,卻棄之不顧,沖著明南汐惡狠狠地詛咒道,“明南汐,你竟敢弒父!你也會下地獄的,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明南汐冷笑一聲,隨即一把尖刀直接插進了他的腹部,而后驟然拔出,血流汩汩。
楚震風(fēng)再也堅持不住,倒在血泊之中,雖然還有意識,卻連掙扎都不能了。
明南汐并沒有一刀結(jié)果了他,但他也離死不遠了。
就讓他在最后的時刻,感受死亡的恐懼,以及為自己過往的人生懺悔吧。
雖然,他大概率不會懺悔,只會怨恨別人的狠辣,以及怨恨自己命運的不公。
楚震風(fēng)楚月瑤以及楚夫人以及擋道的幾個護衛(wèi)的死,過了許久才被人發(fā)現(xiàn)。
由于他們死得太過于悄無聲息,而且死得過于慘烈,于是便傳出楚侯府被厲鬼索命的謠言來。
一時之間本就害怕的楚侯府上的其余人,更是趁此機會逃的逃,溜的溜。
而且主人家都沒有了,他們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當(dāng)即將楚侯府洗劫一空,不過短短數(shù)日,楚侯府的門庭便已然變得衰敗破落。
有不明真相的過路人,每逢看到都忍不住嘆息,可惜了這么好的宅院。
也有人想要查楚侯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卻是一無所獲。
這件事漸漸就不了了之了,再沒有人關(guān)心,只是關(guān)于那座宅院的傳聞,倒是愈演愈烈。
明南汐回來之后,墨寒燁才敢上前,牽著她的手,走回房里。
明南汐只覺得疲累不堪,任由他牽著,整個人氣壓依舊低得很,更是一語不發(fā)。
墨寒燁將明南汐安置在床邊坐下,然后親自端盆過來,給她洗手,一邊洗,一邊心疼不已。
他低低地說著,聲音更是悶悶的,只是說出的話,卻讓明南汐心下如同暖流般劃過。
“汐兒,以后這種事不需要你親手做,讓我來就行。這些骯臟的血腥,不應(yīng)該臟了你的手?!?br/>
明南汐愣愣地看著他,感受著他的情緒,感受著他因為她而產(chǎn)生的疼惜之意,她驀地前傾,在他嘴邊落下一吻。
墨寒燁微愣,而后下一瞬,他驟然擁住了她,搶回主動權(quán),霸道且熱烈地回應(yīng)著。
許久之后,他們才分開,明南汐早已喘息不已,久久都平靜不下來。
墨寒燁還想要,明南汐已然伸手擋住了他,清冷的聲音里,毫無情欲。
“我打算去找他?!泵髂舷]有說那個人是誰,可墨寒燁還是瞬間就知曉了她的想法。
也是,如今京都已然沒有什么可值得留戀了,那些曾經(jīng)欺辱過她們的人,也已經(jīng)解決掉了。
“好,我陪你一起去?!蹦疅钶p聲說道。
明南汐沒有拒絕。
對于那個她從未見過的親生父親,她一時有些百味俱陳。
血濃于水,雖然她并未見過他,但她在知曉真相時,也應(yīng)該有所悸動。可是每當(dāng)她想到,若是當(dāng)初那個人帶走母親,或許之后的一切悲劇便不會發(fā)生。
可是沒有如果,那些事情也已然發(fā)生了。
她想恨,卻也沒法恨。
她很想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他為什么要急著去戰(zhàn)場?把母親帶走,或者先娶了母親,或許事情都不會變得這么糟。
當(dāng)天晚上,她就準(zhǔn)備好了出行的東西,而這一晚,墨寒燁跟小團子一起,陪在她身邊。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同安眠。
小家伙就睡在他們中間,雙手一手拉著他,一手拽著明南汐,睡得那叫一個沉。
墨寒燁看著小團子,忍了忍,終究還是將小團子抱起,丟到了最里面,而他終于如愿抱到了明南汐。
卻也沒做什么,只是抱著,聞著明南汐身上好聞的氣息,他便已然覺得幸福了。
明南汐乖巧地窩在他懷里,隨即睡意上涌,昏昏沉沉地墜入夢鄉(xiāng)。
翌日一大早,匆匆吃過早飯后,明南汐去跟明靜拜別。
明靜聽到她想去尋找生父,便忍不住道,“我跟你一起去,路途遙遠,而且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不知道找到他需要多長的時間,你們?nèi)ノ也环判??!?br/>
明南汐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正是因為路途遙遠,而且目前線索極少,所以不宜人多。等到我們找到他的蹤跡了,舅舅再來幫我們也不遲。我們這就出發(fā)了,舅舅,等我找到他了,就回來?!?br/>
明南汐態(tài)度堅決,明靜只能嘆息一聲應(yīng)了她。
隨即送她出門。
清晨,太陽初升,空氣中泛著些微的涼意。
明南汐帶著小團子鉆進了馬車內(nèi),而墨寒燁則兼職車夫,就此離開了京都。
而在他們離開后,沒過多久明靜也帶著蘇念回了明月山莊。
明南汐他們一路上還不知道會遇到怎樣的艱難險阻,他雖說不能陪她去,卻也要準(zhǔn)備好充足的人手和物資,以便可以隨時支援她。
得知明靜要回明月山莊,蘇念幾乎沒有遲疑,當(dāng)即就要跟著去。
起先明靜還覺得有些不妥,蘇念一個大姑娘一直跟著他,難免會有人說些閑言碎語。
可是要他立刻就娶了蘇念,雖說他對蘇念有好感,可是卻遲遲沒有跨出最后一步。
許是因為沒有經(jīng)驗有些膽怯?他不知道,但他不想讓蘇念受委屈。
然而蘇念卻并不在乎這些,她告訴明靜,她在第一眼看到他時,便已經(jīng)認(rèn)定他了。
所以,不管他想還是不想,她都不會放開他的手。
看著如此堅定的蘇念,明靜一時覺得自己太過懦弱了。
蘇念一介女子,都能做到不顧他們的眼光,一直努力地想要跟他在一起,而他呢,卻一直因為各種原因,各種借口,遲遲不敢應(yīng)她。
于是這一次,他主動地擁住了蘇念,微微有些暗啞的嗓音,輕聲說道,“蘇念,以后我會對你好的,等到這一切結(jié)束,我就娶你為妻?!?br/>
蘇念大喜,她看著明靜認(rèn)真的眉眼,隨即一個踮腳,就吻上了他的唇。
明靜眼睛驟然睜大!
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他主動才對么?
然而想到一直以來蘇念的作風(fēng),他認(rèn)命地閉上了眼,細細品味這個吻。
算了,不管誰主動,總歸是他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