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婚禮,說到重要的事情,顧顏夕的心頭猛然大震,愣著好半晌,久久的緩不過氣兒來。
是啊,她怎么忘了要和夜席城舉行婚禮了呢?
他們的婚禮,除了夜顧兩個家族上千位親戚好友,還幾乎邀請了整個商業(yè)界大人物,以及夜氏全世界各地的代理商。
不僅如此,夜席城的外公,政界那邊也來了很多老戰(zhàn)友和達官權貴。
若是,她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毀約了夜席城給她的世紀盛大婚禮,那以后,夜席城的尊嚴與權威又置于何存?
而且……而且!
顧顏夕低了低眉眼,看著自己還未隆起的小腹,緊緊咬著唇瓣。
她確實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夜席城,可此時,她卻難受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里掙扎了許久,顧顏夕才抬起淚花閃閃的眸子看著夜席城,捎著幾分懇求:“我想留下來守他兩天,兩天就好。我保證,我會回去和你舉行婚禮?!?br/>
“若是我兩秒都不準呢?”夜席城很生氣,戾氣甩下話后,不待顧顏夕反應,緊緊拽著顧顏夕的手就往外面走。
“夜席城,我恨你,我恨你!”顧顏夕淚流滿面,被夜席城冷情的拽著走,她除了崩潰咆哮,卻做不了任何的反抗。
“我寧愿讓你恨一輩子,也不讓自己后悔一輩子?!币瓜峭欢芾潇o,眸底淌起一絲淚光,梗得他雙目猩紅。但他始終強壓著,不讓那股脆弱的酸楚溢出來。
雖然,他早就知道陸澤西假裝失憶,雖然,他也知道會被顧顏夕知道的一天,可他卻不曾想,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且毫無預兆。
雖然,他還未清楚陸澤西為何要假裝失憶,也不知其中來龍去脈,但,至少,有一點他很肯定,若放著顧顏夕守在陸澤西身邊兩天。這兩天,一定會讓顧顏夕不顧一切的放棄掉很多東西。
所以,哪怕是兩秒,他都不準她呆著。
夜席城以為,顧顏夕會恨,也是暫時的。卻不曾想,與他舉行完婚禮后,顧顏夕從此就失蹤了,他幾乎翻遍了整個世界,就是找不到她!
婚禮上,顧顏夕披著喬微暖精心為她設計的絕美婚紗,在萬眾矚目之中,成為了人人艷羨的最美也最幸福的新娘子。
這一天,是她的婚禮,是她的生日,也是顧家正式向外界公開顧顏夕身份的日子。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嘩然了一般,特別是娛樂圈,儼然是被海嘯震蕩了好幾番,久久難以平靜。
外界如何的震撼喧囂,顧顏夕也無心思去理會,此時此刻,她只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里。
低頭看著手里的捧花,想著將這束捧花扔給她大哥,可卻想到喬微暖已不在。
看著所有親朋好友與賓客笑意盎然,紛紛圍著夜席城道喜,她卻驀然落淚,想到陸澤西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思緒輾轉,顧顏夕心底抓痛,趙楠楠那日痛徹心扉的哭訴聲,在她腦海里糾纏難斷。
那日,顧顏夕正好殺青要回曼城,趙楠楠卻突然匆匆的跑來找她,哭著告訴她一切真相。
“顏夕,澤西表哥在一場爆破戲,發(fā)生了意外,現(xiàn)在正被送進醫(yī)院搶救,杜煒哥說情況很危險?!?br/>
“怎么辦?澤西表哥要是死了,我該怎么辦?”
“顏夕,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澤西表哥假裝失憶,并不是移情別戀,澤西表哥一直深深的愛著你。”
“這幾年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對你的愛意。澤西表哥一直都在折磨著自己,他不是不愛你,而是不敢愛你。”
“他為何不敢愛我?”當時,顧顏夕聲音很虛弱很虛弱的問。
聽著顧顏夕的詢問,趙楠楠就是一個勁兒的哭,哭了好久好久才終于說道:“因為,澤西表哥一直認為是自己害死了他的父母,他一直認為,如果他當時聽他父母的話,和你分手,他父母也就不會死?!?br/>
“楠楠,你說的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聽不懂?”顧顏夕身體忽而無力,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楠楠說,五年前,陸澤西的父母知道陸澤西和顧顏夕在交往,陸父知道后,非常生氣。并告訴陸澤西,說陸氏公司的資金鏈出了問題,要陸澤西商業(yè)聯(lián)姻與裴氏千金訂婚,讓他最好就是和顧顏夕分手,不然,就斷了父子關系。
還在讀大學的陸澤西,可謂是年少輕狂又帶著少許叛逆。他愛著顧顏夕,絕對不允許自己的愛情被當作利益買賣,然后昧著良心去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
與顧顏夕約好要去看紅色月亮的那天,陸澤西和他父親大吵了一架,還放狠話說,想要他和顧顏夕分手,除非他死了,不然永遠都不可能!
當時,陸澤西的父親被他的話激得差點心臟病,但還是讓保鏢強押他去機場,強行帶他去曼城見裴婧語。
在半路,車上,陸澤西與保鏢掐架,斗毆過程中,他碰撞了方向盤……
之后,造成了一起慘烈的車禍事故,陸澤西父母的車子,當時就跟在陸澤西的車子后面。
意外就是意外,往往來得讓人措手不及,陸澤西坐的那輛車子只是驚險的打偏撞到路邊的護攔上,而陸澤西父母坐的那輛車子,直接撞上了一輛重載大卡車,整輛車子打翻爆炸……
親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在眼前死去,且還是自己一手造成,陸澤西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