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向鳳麒,看著那張酷似旭晟的臉,她的眉頭不由一蹙。
鳳柒扯出一抹冷笑,回敬道:“看來,我這些年在鳳凰谷呆久了,都不知道九重天上還有禁令,女人和小孩不得進入?”
鳳麒也很天真很天真的來了一句,“這位姐姐,我們喜歡在哪晃悠就在哪晃悠,你也管不住,不待見我和娘親,你可以閉上眼睛裝作沒看到?!?br/>
紫凝被噎到了,她只是隨口說了這么一句,怎么就扯上了天規(guī),還有不待見,這個小屁孩懂不懂禮貌,大人說話,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熱鬧!
紫凝雙手叉腰,只準備來一句反駁的話,就見鳳柒又開口了,“紫凝仙子,六年過去,你似乎比六年前老了許多……”
紫凝大驚失色,趕緊摸上自己的臉,轉(zhuǎn)念一想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她為什么要被鳳柒幾句話左右了心情,這里是她的地盤,她今天可要好好將六年的前的那些個賬一并算算,她現(xiàn)在也不是六年前,只要引起鳳柒發(fā)飆,這里有的是人懲治鳳柒,她可是有靠山的。
紫凝怒道:“鳳柒,你居然罵我丑?哼!你是在以五十步笑百步嗎?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棄婦,你兒子也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你得意個什么勁?”
紫凝的聲音很大,很快就引來不少人駐足圍觀,人越聚越多,議論聲不斷。
“這不是現(xiàn)任鳳皇鳳柒嘛,她們這一族可是許久沒有在天界露面了,當年的惹事精鳳柒如今都長這么大了……”
“鳳柒這次怕是要與紫凝仙子杠上了,聽說兩人之前就積怨已深,聽說鳳柒是搶了紫凝仙子的男人……”
“消息可靠嗎?好勁爆啊,那個男人現(xiàn)在在哪里?原來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呢!哈哈!”
“這小孩好生眼熟,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了,你們看看,是不是在哪見過?”
鳳柒:紫凝還真是找死,六年前我就該一并將她解決了,什么被寵壞的孩子,她就是沒腦子的女人。
人群里有人低語著,說話聲音并不算大,卻依舊清晰的傳入鳳柒的耳朵里。
鳳麒的臉上漲的通紅,小拳頭捏得咔咔作響,他最見不得別人罵她娘親,還一并罵了他,一股怒氣頓時竄上腦門。
鳳麒擋在鳳柒面前,先一步開了口,“這位姐姐,說話不要太刻薄的好,誰是沒人要的野種,我有娘親,有姥姥,有子民,比誰都要新幸福,我生下來來父親就已經(jīng)死了,這不能怪父親不要我……”
一句話說的人心酸,這么小的孩子,處世如此圓滑,令這些圍觀群眾都倒戈向鳳柒這邊,同情起這對母子來。
鳳柒也裝起弱勢女流來,“紫凝仙子,你是成年人了,說話請注意分寸,剛剛的話,請你收回去!”
紫凝的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說:“啥?!”話都說出口了,還怎么收回去,鳳柒,你是來搞笑的嗎?不知道覆水難收?
鳳柒將聲音提高一倍重復道:“請你收回剛剛的話!”
紫凝冷笑一聲,“覆水難收,鳳柒,我想你也清楚這個道理,”挑釁的看向鳳柒道,“鳳柒,我今天要挑戰(zhàn)你,我們二人不使用武器過招,如果你贏了,我就滾出你的世界,以后見到你我避三丈距離,若你輸了,你就在我面前跪下磕個響頭如何?”
鳳柒不屑的冷哼道:“手下敗將,這樣的比試無聊至極,今晚我是陪兒子來逛街的,沒那么多心思陪你玩,要玩你自個玩去吧!”
一句話說得傲慢至極,氣得紫凝的臉都扭曲了!這個女人居然像打發(fā)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打發(fā)她?
紫凝跺腳,指著鳳柒鼻子道:“鳳柒,你是不敢呢,還是不敢呢?”
鳳麒正想開口說些什么,鳳柒拉了拉他的手,笑道:“麒兒,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人,喜歡狗仗人勢,以為自己的后臺很強大,就開始惹是生非?!?br/>
這句話看似鳳柒在教育兒子,實際上她是想要通過這句話表達紫凝的心思,身為天帝的侄女,就喜歡欺負她這樣的寡婦,來打發(fā)她無聊的人生。
鳳麒天真的問,“娘親,她后臺那么強大,背后是不是這九重天上的最高權威者,那她不是想欺負誰就欺負誰,那我們有沒有后臺?”
鳳柒眸光一閃,她的兒子果然很聰明,她點頭道:“當然有,出來混的沒有后臺,豈不是被人欺負了去!”
一番雙簧唱得紫凝的面色青紅交加,雙手握拳,紫凝怒道:“鳳柒,你是不敢跟我比試嗎?怕輸不起,丟不起這張臉?”
鳳柒無視紫凝的咆哮,依舊很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鳳麒雙眸亮晶晶的看著鳳柒追問道:“誰是我們的后臺?”
鳳柒輕笑道:“應該在趕來的路上,這里的動靜那么大,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被無視在一邊的紫凝再次插嘴道:“鳳柒,你在等誰?”現(xiàn)在還有誰會幫鳳柒出頭,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整個天庭過不去!
鳳柒這才轉(zhuǎn)頭看向紫凝,嘴角揚起一個淺笑,說了氣死人的兩個字:“你猜?”
就在鳳柒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磁沉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柒柒等的人當然是本宮了!”
鳳麒尋聲望去,就見一道七彩流光劃過,身作月白色錦衣的旭晟已經(jīng)在他面前站定,依舊是那張冷硬的銀制面具,面具下的那雙眸子卻是柔情似水的望向鳳柒。
鳳麒:說曹操曹操到,娘親是怎么料定面具叔叔一定會來解圍?
看到旭晟出場,紫凝的面色就更不好了,指著鳳柒的鼻子亂罵:“鳳柒,你還真是不要臉,鐵不知恥,作為一個寡婦也不知道收斂,還勾三搭四的?”
鳳柒的嘴角一抽,她相信明天天庭里的每個人都會記住她的存在。
旭晟抬手,有不見他怎么動作,紫凝的臉上立即出現(xiàn)一個巴掌印,打得紫凝愣了半天,旭晟語帶不耐煩的道:“紫凝,休得惡語相向詆毀柒柒的清譽?!?br/>
這一巴掌看得鳳麒那叫一個爽,在心里吶喊:再來一巴掌,打死那個小賤人,叫她欺負娘親,欺負我!
鳳柒拉著旭晟的袖口為紫凝求情道:“太子殿下,手下留情??!紫凝仙子也只是一時口不擇言,雖然我跟她之前有些小誤會,但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紫凝仙子也說腹水東流,不會與我計較這些?!兵P柒裝白蓮花的本事還是很強大,又博得一圈美名,比如有度量,很和善之類的。
鳳麒鄙夷的看向鳳柒,心里哀嚎:娘親,裝弱,這可不適合你的風格!
鳳麒還記得自己有次調(diào)皮,躲在鳳柒的書桌下偷聽,沒想到那天還真上演了一出好戲,一條魚精化成美男子來到鳳柒的書房,對鳳柒使盡各種狐媚之術,可惜沒有贏得鳳柒的芳心,卻令他看不下去,他一掀桌布鉆了出來,指著那只鯉魚精大罵。
結果……他英明神武的娘親將他拎起了,冷眼瞅著他詢問他為什么不去師傅那里念書,卻躲在她的書桌地下。
然后,他就被鳳柒暴打了一頓,美其名曰:子不教當以小懲為戒。他哭得是稀里嘩啦,不分東南西北,看得那只鯉魚精面色慘白,當然,他也沒落得什么好下場,被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丟回荷塘里,他相信,這只鯉魚精這輩子都不會對鳳柒動什么心思了!
旭晟轉(zhuǎn)頭看向假裝仁慈的鳳柒,嘴角輕揚一個笑,似引以為傲?!捌馄庹嫔屏?,只是你是這么想的,別人不一定會這么想。”
紫凝尖叫一聲,似終于從那一記巴掌中緩沖過來,她指著鳳柒,呵斥道:“鳳柒,你還真能裝好人,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很高興?”說著她身形一動,瞬間就來到鳳柒面前揪著鳳柒的衣領子,抬手就要在她臉頰也落下一個巴掌,“鳳柒,這都是你逼我的!”
手在半空被旭晟攔下,他的聲音有些冷,“紫凝,看在你是我堂妹的份上,本宮不跟你計較,請你適可而止?!?br/>
紫凝瞪了眼旭晟,聲嘶力竭的喊道:“你的不幸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如果不她,你就不會失聲毀容,也不會昏迷了整個三年,這些都是因為這個女人,你還嫌她害你不夠慘?適可而止的不是我,是你!”
鳳柒愣住,紫凝話里透著很多信息,旭晟居然昏迷不醒了整整三年?那退婚不是他本意,那時的他是昏迷著的?
鳳柒轉(zhuǎn)頭看向旭晟,想要在他的眼里看到想要的答案,可惜,旭晟根本沒有看她,他扣著紫凝的手,惡狠狠的說:“不想死的,都給本宮滾!”話是對著圍觀群眾說的,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嚴和霸氣。
氣氛一瞬間凝固,那位圍觀的一臉八卦的人頓時做鳥獸散,瞬間消失個無蹤。就連剛剛還跟在紫凝身邊的兩個侍女也不知所蹤。
鳳麒也被旭晟剛剛的怒氣給嚇住,不由的往后退了退,鳳柒已經(jīng)整天紫凝的束縛,將鳳麒攬在懷里,拍著他的腦袋,安撫被嚇到的鳳麒。
紫凝一眼就瞟向鳳柒懷里的鳳麒,千算萬算,她怎么就沒有算到六年前的鳳柒已經(jīng)身懷六甲,本以為她就算躲過那場天火,此生也不會與旭晟再有什么,卻沒想到這個孩子成了他們舊情復燃的橋梁。
旭晟轉(zhuǎn)頭看向鳳柒懷里的鳳麒,露出一個抱歉的笑,隨即看向鳳柒道:“柒柒,你不是想知道六年前鳳凰谷的那場天火因何而起?這下人都湊齊了,就讓她親口告訴你?!闭f著旭晟將紫凝往前一扯,紫凝踉蹌了一步,差點就在鳳柒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