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xiàn)在是吃飯的高峰期,二人選在了校外的一家韓國料理店。
選這家店的原因是靠窗坐著兩個非常漂亮的美女,用寧國東的話說,物質(zhì)和精神食糧都需要補充。
寧國東一進店門,便直奔那兩名美女位置旁邊,可接下來兩個人進行了一個小小的爭執(zhí)。
“為什么是我坐這邊?”不滿的是周禮,因為空位只剩下一個二人座,而寧國東把面對美女的位置給搶了,他唯一能展示的就是只有他藍(lán)色的休閑外套。
“因為美女是我發(fā)現(xiàn)的?!睂巼鴸|義正言辭的答道。先到先得,這個理由似乎在理。
“看到就是你的,你怎么不去搶??!”周禮不以為然。
“周禮,這就是你不地道了。哥們好容易發(fā)現(xiàn)一個美女,你還要跟我搶。你還講不講義氣?”寧國東道。
“別,咋倆才認(rèn)識不到一天,我跟你還不是很熟?!敝芏Y并不打算就此讓步。
“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連未來四年的同學(xué)情誼都不顧,你……”寧國東痛心疾首的拍著胸口。
“不是一個,是兩個!”周禮糾正道。
“兩個,那咱們還有啥好爭的,一人一個不就得了。”寧國東暗自換了主題。
“我們現(xiàn)在爭的是位置,不是女人!”周禮不上當(dāng)。
“兩位,請問您們要點什么?”就在二人爭執(zhí)的當(dāng)兒,拿著菜單,在旁邊站了許久的服務(wù)員強顏歡笑的問二人點菜。
“一邊兒去,點菜的時候叫你。”寧國東被周禮堵了好一口氣在胸口,不明時機出現(xiàn)的服務(wù)員成了他撒氣的對象。
服務(wù)員被一句惡語差點氣悶了過去。哥不是天生的服務(wù)員,哥只是勤工儉學(xué)的好不好,都說在這家餐廳吃飯的都是有‘教養(yǎng)‘的人,這垃圾是怎么進來的!
為了下個月的生活費,忍了!服務(wù)員強咬著嘴唇就要走開,可是還沒轉(zhuǎn)身卻被周禮給拉住了。
“等一下,照著她們的菜單,給我來一份?!敝芏Y道。
周禮的想法是這樣的。前世今生他對韓國料理都不了解,既然進來了,當(dāng)然要讓自己吃好,而其中真正的吃貨行家大概就是這些女生了,看她們一邊聊天一邊享受美食的神態(tài)就知道。
可能是周禮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又或是這邊的爭執(zhí)引起了兩位美女的注意。周禮話音剛落,便感到背后兩位美女投射過來的目光。至于目光中的深意,那只有有過眼光交錯的寧國東才明白。周禮只看到這貨臉上露出一個如菊花燦爛般的笑容,右手還不適時的對身后搖了搖。
“換座位!”周禮身體一側(cè),擋住了寧國東的目光。他很是不爽的再次提出要求,見狀,大有一言不合便要付諸實踐般。
“別沖動,周禮,你想啊,你這個位置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你和美女的直線距離要比我近得多。你說是不!”寧國東念念不舍的從美女身上收回目光,語重心長的道。
“去你妹的直線距離,別想用這么爛的借口敷衍我?!敝芏Y很堅決。
“哎,你怎么就不聽勸呢??磥砦抑荒苡贸鲎詈蟮臍⑹诛盗??!睂巼鴸|一邊說著,順便展示了一番自己悲天憫人的情懷。
“殺手锏?”周禮聞言愣了愣,不知道寧國東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這頓飯我請,我請,這樣可以了吧!”寧國東垂頭喪氣的道。
周禮聞言差點笑了起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既然國棟請客,那就客隨主便。”說完,周禮給寧國東讓開了視線。
可惜的是,兩位美女對這哥方向的關(guān)注只有那么幾秒鐘,然后又專注自己的飯菜去了。
這時候,菜也上來了。所謂的韓國料理,說白了是中華廚藝剩下的東西。
周禮看著那青菜,就有一種回到小時候去別人家地里偷吃菜心的感覺。只是,那個時候的美味,現(xiàn)在卻決然引不起味覺。還有那個飯團,這怕是給那些叫嚷者減肥的女人準(zhǔn)備的,怎么夠兩個大男人吃。
“我說寧老大,您請客,應(yīng)該管飽吧?”周禮笑著問道。
寧國東看了菜色也是和周禮同樣的表情,但對周禮的話不能答應(yīng)的太滿,否則可能被周禮狠宰一頓。
“這些不都是你點的嗎,接下來我來點!”
寧國東舉起手將服務(wù)員招了過來,然后點了兩個物美價廉能吃的菜。
“她們快吃完了,看哥們怎么去搭訕?!憋堖€沒吃兩口,寧國東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清了清嗓子,一臉昂然的站起了身。
看寧國東的表現(xiàn),周禮忽然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前世那些死黨沒少做過這些事情。
不得不說,寧國東雖然長得并不英俊,但本身陽光樂觀,讓人有一種開心的感覺,再加上他一米七五的個子,磁場似乎很對女生的胃口。
“兩位,你們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用餐。”寧國東的開場白很簡單。
兩位美女成功的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從她們的眼神中卻透著警惕的表情,想來沒少遇見這種打擾。
見美女不接話,寧國東只得繼續(xù)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寧國東,參加勤工助學(xué)的最近給王教授作一項社會調(diào)查,正好還差兩個人,你們能幫幫我嗎?”
說著,寧國東如變戲法一般,從背后找出了紙盒筆,一臉‘懇求’的看著兩位美女。
勤工助學(xué),這里有好!周禮暗自為寧國東喝彩。女人天生對弱勢群體有著特別的關(guān)愛,再加上寧國東可以打六分的演技,很難讓人拒絕。
安靜持續(xù)了兩秒,或許是被寧國東真誠的眼神打動,一名高個美女點了點頭。
“謝謝!”寧國東‘感激涕零’的說道:“請你們填一下自己的資料……”
‘OK’,一轉(zhuǎn)身,寧國東便興奮的給周禮打出了暗語。
“你,牛叉!”周禮豎起大拇指。
“那是,你也不瞧瞧是誰!”寧國東神氣了。
“對了,你的什么調(diào)查是怎么回事,沒見你帶準(zhǔn)備出來啊?”周禮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這是秘密,江湖規(guī)矩,門派武功不能外傳?!睂巼鴸|笑呵呵的敷衍道。手上動作不滿,快速的將那所謂的調(diào)查問卷給收了起來。
“呵呵,那你留著吧?!敝芏Y也不在意。說白了這只是臨機發(fā)揮的技巧,就像是玩魔術(shù),說出來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他已經(jīng)過了那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年紀(jì)’。
因為美女已走,這頓飯也進入了快車道。
付了帳,二人也不趕時間,寧國東拉著周禮鉆進了交大電腦城。
年青人對電子產(chǎn)品很有興趣,而寧國東的家庭條件似乎不錯,撇過了那些吆喝裝機的牛人店家,直接去看品牌機。
“周禮,你覺得這款惠普的機子怎么樣?”寧國東逛了兩家,最后在惠普專賣店停下了腳步。
周禮應(yīng)和了一聲‘不錯’。寧國東轉(zhuǎn)遍了電腦城,最后又回到了這里,其心中早有了注意。與其說是征求意見,不如說是說服別人認(rèn)同這款電腦。
周禮現(xiàn)在倒不急著買電腦,他已經(jīng)拜托杜飛宇在美國給帶IBM最新的筆記本,下個星期就能到貨。
寧國東帶著嶄新電腦回宿舍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這已經(jīng)是班會的時間了。
二人也沒時間坐下休息,就馬不停蹄的敢去教室了。
路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可見他人比這兩個玩貨要守時多了。
馬哲的會議室在文學(xué)院的四樓,周禮寧國東來到會議室門口,里面的班會已經(jīng)開始了。
周禮轉(zhuǎn)過身來用眼神看寧國東,那意思是‘我們進不進去?’
寧國東往里面探了探,眼神中竟是猶豫,顯然這個決定不是一般的難下。
周禮撇了撇嘴,兀自敲了敲門。
“進來!”
教室里傳出了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
周禮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一屆的馬哲只有二十多人,站在講臺上的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相貌俊朗,一身正裝,即精神又帥氣。
“老師好,對不起我們遲到了?!爸芏Y表情真誠的道。
那男子掃了他們一眼,然后微微頷首,道:“進來坐吧?!?br/>
二人心叫僥幸,趕忙找了后排一個座位做了下來。
“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到齊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齊翔飛,是你們未來四年的輔導(dǎo)員?!饼R翔飛簡單的介紹的一番,繼續(xù)道:“下面讓我們各自認(rèn)識一下,從左邊第一排開始,請介紹一下自己?!?br/>
“大家好,俺是羅松,非常榮幸加入馬哲這個大家庭,我家在山東泰安,背靠著巍峨挺拔的東岳泰山。歡迎大家將來泰山玩。謝謝大家!”
下面一眾同學(xué)開始一一介紹自己。
寧國東拽了拽周禮,湊過身去抱怨道:“咱們這是文學(xué)院,怎么男生比女生還要多??!”
周禮深有同感,初掃一遍,女生不到十人。前世是在理工大,和尚比狗身上的虱子還多,沒想到這一世還是沒改變這個苦逼的命運。
不過有一點,周禮發(fā)現(xiàn)這群同學(xué)中,各個談吐不凡,穿著雖然不顯華貴,卻也不見寒酸,顯然出身比之自己要好上很多。
周禮在打量周圍同學(xué)的時候,突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
“是你!”周禮一看,卻是個熟人。
田為紀(jì)滿臉笑容的看著他,那表情仿佛找到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馬。
“你也是馬哲的,我們還真是有緣!”
“你們認(rèn)識?”寧國東狐疑的看了周田二人,問道。
周禮本要介紹,田為紀(jì)已經(jīng)伸出右手,道:“田為紀(jì),田地的田,年輕有為的為,紀(jì)律的紀(jì)。請多多關(guān)照!”
“寧國東!”
二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寒暄起來。
寧田二人的話題比之周禮要廣泛的多,兩人從一開始認(rèn)識便開始閑聊,話題從學(xué)校見聞再到八卦新聞,絲毫沒有要終結(jié)的意思。
周禮看二人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也不去打擾,任二人自由發(fā)揮。
二十多人的自我介紹,花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接下來是推選班干部。
因為是初次見面,大家彼此都不熟悉,這次推選完全憑個人的臨場發(fā)揮,毛遂自薦的有寧國東和郭佳吳江倫駱羽兩男兩女。
這個時候考驗的純屬是個人演講的實力。最終郭佳成為團支書,寧國東成為班長,駱羽成為學(xué)習(xí)委員,吳江倫落了個宣傳委員,倒是都沒落空。周禮算是看出來了,選出來的這批班委,幾乎每個宿舍都有份,想來就是以這個框架帶動整個班級的運行。
寧國東當(dāng)上班長,有一些志得意滿,當(dāng)場叫囂請同學(xué)們晚上聚餐。
同學(xué)們都不是缺那頓飯錢的人,但是群體活動那是必須要參與的,紛紛附和。
班會散后,眾多學(xué)生便風(fēng)起云涌般向校外趕去。
聚餐時間,一干傷人的班委自然是眾人焦點,氣氛好不熱鬧。特別是表現(xiàn)的像土財主的寧國東,成為眾人敬酒的對象。
后來,便苦了周禮,因為他和寧國東是一個宿舍,扶寧國東回去的重任便只能落在他頭上了。
寧國東喝醉后雖然沒有撒酒瘋的習(xí)慣,但他這么大個頭,就算是木頭,搬回去也費勁。
宿舍的燈火閃亮,周禮在門外就聽見了‘噠噠’的鍵盤敲擊聲。
輕敲了幾聲,開門的是一個短褲背心的青年,看清周禮二人,他習(xí)慣性的撫了撫鏡框。
“你好,我們是剛搬過來的舍友?!敝芏Y解釋道:“我是周禮,這是寧國東。”
那人聽了,也沒特別的,說了句‘幸會’轉(zhuǎn)身便在2號床的電腦前坐下了,隨后宿舍里又響起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他應(yīng)該就是計算機系的周文斌,從他的態(tài)度看來,寧國東的猜測很靠譜。
進了宿舍,一陣涼風(fēng)襲來,應(yīng)該是空調(diào)的作用。
周禮聽見浴室里有嘩嘩的水聲,應(yīng)該是另一位室友謝俊在洗澡。
周禮先將寧國東扶著上了床,然后洗了個手,聞著衣服上的酒味有些難受,便脫了下來,將短袖泡在桶里。
“喲,我們的新室友回來了?!辈欢鄷r,浴室的門打開,一個面貌清朗的青年走了出來,看見周禮便露笑容,一口雪白的牙齒,看上去帥氣異常。
“您應(yīng)該就是謝俊師兄了,我是零五級馬哲的周禮,哪位我同班的寧國東,日后還請師兄多多關(guān)照。”周禮道。
“好說好說,都是爺們,不用那么客套?!敝x俊擺了擺手,抓起小瓶香水給自己身上噴了一個‘Z’字形,然后緩緩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寧國東,兀自笑道:“看來這位也是個豪爽的人啦,否則也不會入學(xué)第一天就喝醉啊?!?br/>
剛?cè)雽W(xué)的時候,能夠喝成這樣的,不是本身善于交際,就是已經(jīng)成為焦點的人物。
周禮附和的笑了笑,道:“國東現(xiàn)在是我們班的班長?!?br/>
“班長?了不得??!”謝俊聞言一笑,轉(zhuǎn)頭問周文斌道:“程序員,我們宿舍好像還沒出過班長吧?”
“算是吧!”那周文斌聽了,略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床鋪上方的寧國東一眼,目光帶著些許不喜。
“能有幸和兩位師兄同住一個宿舍是我們的幸運!”周禮連忙謙虛道。
他的話倒不是純恭維,新生入學(xué),很多東西都需要向老一輩請教,比如說應(yīng)該加入什么社團等等。有前輩的提點,總比自己日后發(fā)現(xiàn)不對再重新挑選來的順暢。
“你小子說話倒像極了馬哲的人!”謝俊調(diào)笑了一句,又道:“既然日后咱們要一起搭伙兒,我就把宿舍的一些規(guī)矩給你-們說一下。宿舍的這些冰箱空調(diào)什么的當(dāng)然不需要你們負(fù)責(zé),我們走了也會留在這里,宿舍每個月的紙巾、洗衣粉、水電費等什么的,我們四個人均分。還有宿舍的清潔必須保持,按照床位一人一周,咱們輪換值日。你們有沒有意見?!?br/>
“沒有?!敝芏Y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規(guī)則很公道,從中也看得出這位謝師兄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那就這么定了?!敝x俊一錘定音。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周禮沖了個涼水澡便睡了,睡夢里都能聽見鍵盤的敲擊聲,以及那淡淡的范思哲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