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君麻呂坐在榻榻米上,看著面前小木桌子上擺放著jing致食物,開心的搓著手:“烏賊墨汁蕎麥面、南瓜冷湯、龍蝦味增飯……”
即便在兵荒馬亂的亂世,只要有足夠的錢,依舊可以享受著別人難以想象的美味。
君麻呂雙手作偮,拜了拜神明,以表自己的感恩之心后,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如風卷殘云般將美食一掃而空!
晚飯過后,君麻呂躺在床沿,回憶著這幾ri的奇怪經(jīng)歷,不禁搖頭苦笑。當他再次想起自己父親大人對自己做的一系列古怪的事情,頓時覺得心煩意亂。
胸口有些悶,君麻呂打開窗戶,一股清涼晚風撲鼻而來,豁然開朗。
他深深吸了一口屋外的空氣。夜晚的空氣有些chao濕,夾雜著淡淡的泥香氣和清新的草香味,脾人心肺。
君麻呂雙手撐著窗欞,抬頭望向夜穹。
夜se有點yin沉,只有寥寥幾顆星星透過云層,微弱的閃爍著。沒一會兒,刮起了一陣夜風,星星便隱沒不見了,只有東方天際的那顆小星星,依舊在云海中頑強的掙扎著,游浮著,閃現(xiàn)著它微弱的熒光。
“若是……烏云散去后,它會不會更亮一些呢?”君麻呂看著那唯一一顆還在天穹中游移的小星星,突然想到:“或許,沒有了烏云,它也就隱沒在群星之中了……”
“唉……睡覺吧?!本閰巫匝宰哉Z:“不管父親大人是怎么想的,我相信,他這么做,一定有他道理的!”
三月的溫度時差還是有點大的,君麻呂躺在榻榻米上感覺絲絲涼意,便拉出一床棉絮被子,蓋在身上,又胡思亂想了一會,便沉沉睡去。
凌晨,卯時。
“你確定那個身上有許多錢財?shù)男」泶_實是一個人嗎?”一個yin冷的聲音在旅館大廳內輕輕響起。
“不錯!”又是一個聲音響起,聽音se,應該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若是君麻呂看到這個年輕人,便知此人正是今ri錢莊接待自己的文員。
文員道:“從錢莊出來,我就派相田佐木一路尾隨這小子,這小子確實一直是一個人!”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身上居然足足有一百乾元金寶?!而且是孤身一人……”yin冷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他很激動:“這可是我石人村正天大的造化?。]想到,我也有翻身的一天!”
“大哥,”那個錢莊文員小心翼翼道:“相田佐木是否……?”
“哼!”石人村正抹了抹自己脖子,狠毒的說道:“剛剛被我殺了!大哥做事弟弟你還不放心!一百乾元金寶足夠我們兄弟倆逍遙快活一輩子了!這一單做完,你就不必再呆在錢莊受氣,我也不需要再過這種刀口上舔血的ri子了?!?br/>
“哈哈哈哈哈~~~”兄弟倆相視一笑。
“咦?你們是……?”守夜的店小二耳朵倒是靈敏,居然聽到了兄弟倆輕微的笑聲,從柜臺后抬起頭,睡眼蒙松的看著兩兄弟:“你們要是住店打尖的話,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小店客滿……”
“唰!”
店小二話還沒有說完,黑暗無光的空中亮出一道弧線優(yōu)美的光痕!
“嗤……!!”店小二只覺自己脖子一涼,緊接著一股熱流噴出,便是呼吸跟不上來,直接倒地身亡。
店小二,在無聲無息之間,被瞬間割喉了。
“哐~~!”這是劍身入鞘的聲響。
“走!”石人村正對著自己弟弟勾了勾手指。
這對兄弟就像兩只野貓,躡手躡腳的上了樓梯,黑暗的空氣中時不時亮起一泓明亮的秋水,那是鋒利的刀芒。
“吱呀~~~”君麻呂所在的廂房的木門被消無聲息的打開了。
“誰??。?!”黑暗中,君麻呂驚恐的聲音響起!
這兩兄弟倒是不曾想到這孩子聽覺居然這般敏銳,難道剛才均勻的呼吸聲是假的?!!
“唰!!”弟弟反應極快,目不稍眨之際,一個俯沖,一下欺進到君麻呂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狠狠摁在榻榻米上。
蠟燭,點亮了。
柔和的燭光將整個廂房照亮,只是微風掠過火苗,搖晃之間,使得人影也搖晃了起來,顯得格外的可怖。
“是……他???!”君麻呂看清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歹徒,正是自己白天在錢莊遇到的那個看似文弱的錢莊職員!
屋子門口,還有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彪形大漢,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輕蔑笑著。
“喂!”瘦弱文員拍了拍君麻呂額頭,和藹卻yin狠的說道:“我現(xiàn)在把你松開,但你要保證自己不要喊叫!否則,你可以試試到底是旅館侍衛(wèi)趕來的速度快,還是我手上的刀的速度快,好嗎?”
君麻呂無奈點頭。他知道,自己沒得選擇。
“很好,很識時務?!笔萑跷膯T贊賞的點點頭,如約松開了捂住君麻呂嘴巴的手。
君麻呂強裝鎮(zhèn)定,吞了口唾沫,謹慎的看著兄弟倆說道:“你們要干什么?”
“你身上的錢呢?”哥哥石人村正開門見山,弟弟也在一邊附和的笑著點頭。
“原來你們要錢呀?”君麻呂松了一口氣。他對于錢財,并沒有什么概念。
“喏……”君麻呂掏出厚厚一疊紙幣,畢恭畢敬的放在小木桌子上。
“啪?。?!”弟弟直接一記耳光甩在君麻呂臉上,五個指印頓時浮現(xiàn)在君麻呂稚嫩的右臉頰,半邊臉頰微微腫了起來。
“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狀況,是么?”石人村正獰笑道:“弟弟,給他點厲害的看看!”
“唰!”
弟弟反握一把鋒利的小匕首,從君麻呂天靈蓋斜著劃下,幾乎拉到右耳垂才收刀!
血,如泉涌般,從傷口汩汩流出,染紅了君麻呂半邊臉頰……
君麻呂極慌張,卻出奇的一聲不吭。他知道,此時此刻,只要自己叫出聲來,就會沒命。
他只是還不知道,就算自己不吭聲,一樣會沒命。
“我不會提醒你,為什么你拿出了錢,我還要砍你一刀?!钡艿艿坏恼f道。
君麻呂任由鮮血潺潺流淌,終于從內夾袋中掏出那張存有九十九乾元金寶的銀票。
“哈哈哈哈?。?!”石人村正一把搶過那張足以讓他揮霍一世的紙張!
“發(fā)財了!發(fā)財啦?。。。?!”石人村正將那張銀票翻來覆去的仔細看著,仿佛奢華無比的未來就在自己眼前。
“噌?。?!”
突然,一把明亮無比的守刀如切豆腐般,自石人村正背后插入,胸前刺出?。?!
“這……”石人村正怔怔看著刺穿自己的那把守刀,滿眼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