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衍說是過幾天去接陳包子,實際卻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空。他剛回國,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而陳包子這邊,他因為許衍一句會來他接這句話,每天放學(xué)后什么都不做,盡坐在小區(qū)門口等許衍,然后在又天黑后被陳赫黑著一張臉趕回家。
“都說了他是哄的你,你還不信?!标惡找贿叞殃惏于s回家,一邊說。
陳包子一直沒有等到許衍,心里肯定是失望的,特別是他看著小區(qū)里其他的小孩子被爸爸媽媽一起牽著手回家的時候。
“就不信,媽媽說了會來接我就一定會來?!?br/>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還是相信許衍會來接他。
就這樣將近過了大半個月,許衍才終于忙里偷閑,擠出半天時間來。
“kiven,今晚的客戶見面讓市場部經(jīng)理去。”
“好的,七少?!?br/>
許衍離開公司后先回了家,這大半個月來他每天睡的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尤其是最近這三天,為了騰出時間去見陳包子,他連睡覺都在公司,身上早已一身疲憊,得要先回家洗漱一番才行。
下午4點半,二小放學(xué)鈴聲準時響起。
陳包子聽到放學(xué)鈴聲就立即提起書包、拉著史峰往校門口跑。
現(xiàn)在每天對陳包子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趕快回家,然后坐在小區(qū)門口等許衍來接他。而且若不是陳不允許的話,他甚至連學(xué)校都不想上,一直呆在家里等許衍。
來到校門后,陳包子在接學(xué)生的家長中找陳赫,不過沒想到是,陳赫沒有找到,倒是看到了依在一輛黑色車旁邊的許衍。
看到許衍的那一刻,陳包子頓時眼前一亮,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抬起腳就朝許衍跑去。
“媽、”不過眼看就要跑到許衍面前,陳包子又忽然想起許衍一直不來接他、害他失望這件事。于是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連跑都不跑了,站在原地,板著一臉看著許衍。
許衍這個時候也看到陳包子,見陳包子停下后他一向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些,主動朝陳包子走去。
“怎么?不愿意見到我?”許衍在陳包子面前蹲下問。
“沒有?!标惏訐u著頭說。
許衍也猜出了陳包子是因為自己的失約在生他的氣,所以也沒再問,只是接過陳包子背上的書包,說:“我?guī)闳コ燥?,好不好??br/>
“好。”陳包子立即點頭,臉上再次露出笑臉來。
見狀許衍又勾了勾嘴角,抱起陳包子往他的車那邊走。
“媽媽,你為什么一直不來接我?”
“因為媽媽有事要做?!?br/>
“比我還重要嗎?”
“沒有?!?br/>
“那媽媽為什么不來接我?”
“因為如果爸爸不把那些事做完的話,壞人就不讓爸爸來看陳包子?!?br/>
“那些壞人好壞啊?!?br/>
“就是?!?br/>
陳赫臨到離開學(xué)校的時候突然有點急事,他打電話給陳包子的班主任,本想讓他幫忙照看一下,可電話卻怎么也打不通,而等他忙完事情,來到二小的時候,陳包子和他班主任都早已不在學(xué)校了。
“難道自己回家了?”陳赫想。陳包子知道回家坐什么公交車,有時他實在很忙,沒時間來接陳包子的時候,陳包子就會自己坐公交車回家。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如果不是實在抽不開身,他是絕對不會讓陳包子一個人回家的。
陳赫得出陳包子自己回家的猜測后就開車回了家,結(jié)果自然是陳包子不在家,也不在小區(qū)里玩。
到了這個時候,陳赫才終于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于是再次撥通了陳包子老師的電話。
“喂,陳先生你好?!倍@一次,電話終于打通了。
“路老師您好,我想請問一下,放學(xué)的時候您有看到我家陳宇嗎?”陳赫壓制住擔憂,盡量平靜的問陳包子的班主任。
“陳宇同學(xué)?他不是已經(jīng)回家了嗎?”路老師問。這幾天陳包子每天都是一聽到放學(xué)鈴聲就立刻往校門口跑,今天也是一樣,等他領(lǐng)著其他同學(xué)出來時,陳包子和史峰都已經(jīng)不在了,于是他便以為他倆是被家長接走了。
“沒有?!标惡漳缶o手機答。
“史峰呢?他回家了嗎?他們是一起出校學(xué)校的?!甭防蠋焼?。
“回了?!标惡赵诨丶覜]看到陳包子后就給史峰媽媽打了電話,當時他聽到史峰已經(jīng)回了家后就以為陳包子可能在小區(qū)玩,所以在給路老師打電話之前又去小區(qū)找了一圈。
“陳先生您別擔心,陳宇同學(xué)可能是去什么地方玩了。另外麻煩陳先生稍等一下,我打電話回學(xué)校問問門衛(wèi)。”這個時候,路老師也開始著急了。
“好的,麻煩路老師了?!?br/>
掛了電話后陳赫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手里捏著電話,他在想,陳包子到底去哪里了。
不可能時去同學(xué)家玩了。
因為陳包子在學(xué)校玩的最好的只有史峰,要去也只會去史峰家。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陳包子因為要等他口中的‘媽媽’,每次放學(xué)都迫不及待回家,所以根本就不會去同學(xué)家,也不會在外面久呆。
那到底是去哪里呢?是坐錯公交了嗎?還是,出了什么事?
陳赫一邊猜測陳包子沒有回家的原因,一邊后悔自己竟然把學(xué)校的事情看得比陳包子還重要,今天如果不是因為學(xué)校有事,這會兒他和陳包子早就到家了。
另外,陳赫也決定,等陳包子回來后,他一定要先狠狠的揍他一頓,問他為什么不乖乖在學(xué)校等他去接他。
“嘟,嘟”手機震動在陳赫決定教訓(xùn)陳包子的時候響起,幾乎是剛震動,陳赫就接通了電話,連屏幕都沒看就急切的問:“喂,路老師,問到了嗎?”
“……”電話那頭一秒沉默,然后才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問:“您好,請問是陳赫陳先生嗎?”
陳赫見不是路老師打來,本想立即掛了,但又想到這個時候進來的電話可能會與陳包子有關(guān),所以才沒掛。
“我是?!标惡杖套M身的不耐煩答。
“陳先生您好,我是瑞揚集團總裁許衍的助理,給您打電話是想告訴您一聲,你兒子陳宇現(xiàn)在跟我們總裁在一起。”
“你們想干什么?”聞言陳赫眉頭一皺,腦袋里浮出‘綁架’兩個字來?!澳銈兿胍裁??我都給你們,但請你們立即放了我兒子?!?br/>
“啊?”電話另一邊的梁奇文聽到陳赫的話后一愣,明白陳赫誤會了后就立即解釋:“額,陳先生您誤會了,我們并沒有綁架您兒子,他現(xiàn)在很安全,我們總裁只是因為很喜歡您兒子,所以才會請他一起吃飯?!?br/>
聽到陳包子沒事后,陳赫放下心來,扯了扯領(lǐng)帶,問:“他們現(xiàn)在在哪?”
“桐鑫餐廳,半個月前我們巧遇的那家?!绷浩嫖拇?。
“好?!标惡照f完這個字就掛了電話,然后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而電話那頭,梁奇文看著‘通話結(jié)束’幾個字,滿頭黑線:七少,您請別人兒子吃飯怎么也不知道先跟別人打聲招呼,不知道會被誤會是綁架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