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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高級病房里,亞娜依靠在墻邊,視線靜靜的看向窗戶外,死一般的安靜讓她更加思念腦海里的身影,門忽然推了開來,沒有回頭。
“哥哥,你不要說了,我不會回法國的?!背聊?,亞娜終于開口,語氣里有著堅持,即使是一份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可是她也要看著希寶貝幸福才安心。
“是我?!钡统恋纳ひ繇懥似饋?,冷洛辰將花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向轉(zhuǎn)過頭的亞娜,沉聲的致謝著,“謝謝你為希圖做的一切?!?br/>
“冷總裁。”雖然臉色依舊有些的蒼白,可是亞娜卻還是嫵媚的笑了起來,拿起花籃里的百合花輕柔一笑,“很漂亮的花,冷總裁想向我示愛嗎?”。
片刻的沉默之后,冷洛辰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向依舊在欣賞花籃的亞娜,沉穩(wěn)的目光不再有剛剛的遲疑,“亞娜,那天你看見了向希圖開槍的人了嗎?”。
抓著百合的手一怔,亞娜嫵媚的揚起笑容,“冷總裁原來是要問我這個,可惜當時外面太黑,我也沒有看見?!?br/>
“你來做什么?”忽然門被推了開來,藍斯看見站在窗戶邊的冷洛辰臉色一陰,抵觸的開口趕人,“王冠展示已經(jīng)取消了,路易家族和風云集團已經(jīng)沒有合作關系了。”
“亞娜,如果你想起什么,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币暰€犀利的看向亞娜,冷洛辰這才欠身向病房外走了去,亞娜應該看見了開槍的人,可是為什么不說。
病房里一瞬間安靜下來,藍斯快速的關上門,神色又恢復了一貫的溫柔,“亞娜,你還沒有完全康復,來床上休息。”
“哥哥,你真的喜歡過希寶貝嗎?”。神色復雜的看向和自己一般有著金發(fā)藍眸的哥哥,亞娜低聲的開口,依舊疲憊的臉上此刻有著深沉的矛盾和復雜。
“你需要休息,亞娜?!睕]有回答亞娜的問題,藍斯動作輕柔的牽住亞娜的手,將她安置在床上,優(yōu)雅而英俊的臉龐之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出了醫(yī)院,冷洛辰駐足回頭看向不遠處的病房,亞娜可以為希圖擋下子彈,可是為什么不告訴自己究竟是誰向希圖開的槍。
冷峻的臉上有著沉思,冷洛辰快速的走向自己的汽車,片刻之后,汽車飛馳在馬路中間,而方向卻是東方家的豪宅。
歐式的建筑有著獨特的美麗,白色的柵欄圍繞下是盛開的鮮花,芬芳里有著特有的香味隨風飄散,而在花園的涼亭里,東方幽正專注的拿著畫筆勾勒著線條,一副背影漸漸的出現(xiàn)在畫布上。
“東方大哥,你畫的是誰?”捧著奶茶,姚敏靈疑惑的看著畫上的背影,大片灰白的背景顏色下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孤單寂寞,似乎壓抑著無窮的哀傷,這已經(jīng)不是姚敏靈第一次看見這個背影,可是東方幽從沒有告訴過她這究竟是誰。
“敏靈,訂婚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結(jié)婚?!狈畔率种械漠嫻P,東方幽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坐著的姚敏靈。
“為什么,東方大哥,我又哪里不好你告訴我?”眸光黯淡下來,姚敏靈捧著杯子的手顫抖著,凄楚的看向面容依舊溫和,可是卻異常堅定的東方幽,“是因為這畫上的女人,所以東方大哥不愿意娶我?”
“敏靈,和你無關,有些事我自己也沒有想清楚。”東方幽歉意的開口,在見到希圖之后,他似乎有種感覺他不能就這樣結(jié)婚,可是無論怎么想,東方幽卻依舊理不清楚頭緒。
淚水從眼眶里落了下來,姚敏凌嗚咽一聲,放下手中的杯子向著外面跑了過去,卻意外的和剛進門的冷洛辰撞在了一起。
“走開!”憤怒的低吼一聲,姚敏靈一把推開冷洛辰的身子,屈辱的向著外面跑了過去。
“你來了,希圖還好嗎?”??粗哌^來的冷洛辰,東方幽溫和的笑了起來,隨手拿起一旁的布蓋上沒有完成的畫作,“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希圖,我怕是還躺在醫(yī)院里?!?br/>
“幽,我們認識多久了?!崩渎宄娇粗矍暗臇|方幽,低沉的嗓音里有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
“有記憶以來我們就認識,怎么了?”東方幽笑容依舊溫和,可是看向冷洛辰的目光卻不由的多了份復雜,他們太熟悉,熟悉到他已經(jīng)感覺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幽。”低喊著東方幽的名字,冷洛辰將手中攜帶的文件夾遞了過去,轉(zhuǎn)身看向姹紫嫣紅的花園,“當我找到那家診所時,醫(yī)生已經(jīng)被人殺了?!?br/>
“五年前我曾經(jīng)在那里做過治療?!睎|方幽震驚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視線轉(zhuǎn)向一旁背對著自己站立的冷洛辰,“沒有印象,五年前我受傷了?”
“具體的查不出來,所有的文件和電腦檔案都被銷毀了,這是唯一查到的線索,只確定你五年前曾經(jīng)去過日本?!崩渎宄骄従彽霓D(zhuǎn)過身來,看向東方幽的臉色愈加的凝重,“希圖在你訂婚宴上差點中的槍不是山口組的殺手而是龍幫的人開的槍?!?br/>
“什么?”東方幽呆楞在原地,抓著文件的手倏地用力,在龍幫除了大哥的命令,不可能有人敢對希圖開槍,可是這怎么可能?大哥和希圖的關系非同尋常,怎么會向希圖開槍?
“能在我和希圖趕去之前就將醫(yī)生殺人滅口,幽,你是不是塵封了一段記憶?!毕肫鹨γ粼频臓顟B(tài),冷洛辰目光沉重的看向東方幽,否則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你是說我也被催眠過,忘記了一些事情?!睎|方幽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五年前,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又忘記了什么?
拍上東方幽的肩膀,冷洛辰沉聲的開口繼續(xù)的道:“這是唯一的可能,除了御沒有人能了解你的情況,甚至在我們之前就殺了那個醫(yī)生,銷毀了一切的資料?!?br/>
“我回龍幫?!辈涞囊幌抡酒鹕韥?,東方幽陳懇的看向冷洛辰,“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希圖,即使是我大哥?!?br/>
“你以為御會告訴你?!笨焖俚淖プ|方幽的胳膊,冷洛辰面容愈加的暗沉而凝重,“如果御為了保護你連希圖多會暗殺,你以為他會告訴你真相嗎?”。
沉默蔓延開來,東方幽明白的點了點頭,大哥的性格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大哥的冷血無情讓龍幫有了今天的地步,可是東方幽更加明白,為了自己,大哥必定什么事情都會做的出來。
“我會查清楚,幽,你不要多想?!笨粗了嫉臇|方幽,冷洛辰轉(zhuǎn)身向外面走了去,不管如何,他必定會查清楚這其中的糾葛,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希圖,即使對方是他多年的朋友。
暗沉的夜色,從冷洛辰離開后,東方幽卻一直坐在亭子里,看著夜幕下的月亮,忽然站起身來,從第一眼看見希圖,他就有種熟悉的感覺,五年前塵封的記憶里,他必定認識希圖,可是為什么她卻不認識自己?
太多的情緒糾纏在腦海里,東方幽快速的向著屋子里走了去,他要去找大哥問清楚,雖然冷洛辰說的沒錯,可是在他根本理不清楚任何頭緒的情況下,東方御卻是唯一的線索。
黑暗里,東方幽剛走上馬路卻警覺的感覺到了身后危險的氣息,這樣的感覺讓東方幽再一次聯(lián)系到五年前的被催眠的記憶。
他該是個畫家,可是這一次東方幽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有著如此敏銳的感覺,即使身后是漆黑一片的夜色,甚至聽不到任何的腳步聲,他卻依舊感覺到了暗夜里有人在跟蹤自己。
轉(zhuǎn)身離開了喧鬧的人行道,東方幽向著偏僻的小路走了去,小路的岔口處卻是一個幽靜的公園的后門入口,暗沉的夜色里,四周卻安靜的看不見任何一個人。
“出來吧?!蓖W∧_步,東方幽溫和的開口,一貫總是優(yōu)雅的臉上有著混亂和煩擾,就在開口的同時,忽然黑暗里,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著他襲擊而來。
凌厲的攻擊如同無形的黑手一把,快速而精準的襲擊著東方幽身體的每一處,雖然身手有些的生疏,可是東方幽卻依舊準確的接下對方的每一招。
“你是誰?”一面阻擋下對方的招式,東方幽冷靜的詢問,卻見剛剛還攻擊他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一把拉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臉色一陣錯愕,隨后又明白過來,東方幽低聲的笑了起來,“希圖,果真是你?!?br/>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他本能回擊的招式她不會忘記,黑暗導師,希圖慘淡的笑了起來,眼神愈加的凌厲而陰沉,手腕一動,忽然將槍口對準了東方幽,寒聲道:“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雙手頹廢的放了下來,東方幽看下夜色下神情冷漠的希圖,淡然的笑了起來,搖頭道:“我不知道五年前發(fā)生了什么,可如果是我對不起你,希圖,你可以開槍了?!?br/>
握槍的手顫抖著,希圖忽然一把撲下站在眼前的東方幽,雙雙倒在地上的同時,身后的子彈也險險的擦過他們的身邊,打在了一旁的樹干上。
“夜鶯,你讓開!”沙啞暗沉的嗓音冷酷的響了起來,一道黑色的身影隨即從陰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灰狼憤怒的握緊手中的槍,滿是疤痕的殘缺臉龐上有著不再壓抑的仇恨。
“灰狼你?”希圖不知道自己的身影有多么的顫抖,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眼前毀了容的灰狼,靜靜的走了過來,當年在黑暗組織的一切如同畫面一般浮現(xiàn)在腦海里,他們是黑道上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三劍客,可如今……
哽咽著,希圖一手撫摸上灰狼交錯著疤痕的丑陋臉龐,忽然緊緊的抱住他的身體,“灰狼,為什么不見我?”
“夜鶯,這是我和久久的事情?!耙皇治罩臉屢琅f對準了東方幽,灰狼只手擁抱著希圖,五年了,在他孤獨的生活的五年歲月里,每日每夜都生活在痛苦和仇恨下,可是老天終究對他不薄,不僅見到了夜鶯,也知道久久沒有死。
“夜鶯,你讓開?!痹俅位謴土饲榫w,灰狼一手將希圖拉到了一旁,仇視的目光血腥的看向眼前的東方幽,再次將槍口瞄準了他的心臟,“夜鶯,你知道嗎?他不僅是當年的黑暗導師,更是久久的戀人,也是情報組織派來和我和久久聯(lián)系的高層,那別墅的爆炸是他一手安排的?!?br/>
“什么?”震驚的抬起頭,對上灰狼仇視的怒容,希圖不敢相信的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同樣震驚的東方幽,五年前爆炸的一幕在腦海里浮現(xiàn)。
“是,他不僅背叛了久久的感情,更要我們的命。”粗啞的嗓音空洞的響起,是沉積多年的仇恨和憤怒,灰狼一步一步走近東方幽,眼中森冷的可以滴出鮮血來,“他和我們一樣潛伏在黑暗組織,當知道我們完成任務之后,卻安排人手讓歐雋風逃脫,甚至在我們待的別墅里安裝好了炸彈?!?br/>
“為什么?”在灰狼開搶前,希圖冷靜的抬手擋住灰狼的槍口,冷漠的目光陰沉的看向東方幽,“為什么這樣對待久久?你知道她有多愛你嗎?”。
嗓音尖銳的接近咆哮,想起久久談起她神秘戀人時的幸福和喜悅,希圖憤怒的握緊拳頭,緊緊的盯著東方幽麻木的臉龐,“在別墅里,她告訴我完成任務之后,她就會和你一起離開情報組織,過屬于你們兩個人的生活,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久久?”
希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久久會一直昏迷,她是不愿意醒過來,當爆炸發(fā)生時,唯有久久知道是她深愛的戀人背叛了她,不僅背叛了他們的感情,甚至要將她活活的炸死,所以除了別墅,他們??吭谕饷娴钠囈舶惭b了炸彈,所以灰狼才會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我不記得?!本镁脙蓚€字如同一道魔咒,讓東方幽一片空白的記憶里滑過驚濤駭浪,可是無論他怎么想,卻依舊不記得這個名字,不記得這個他曾經(jīng)愛過,卻狠狠的背叛過的名字。
“夜鶯,你讓開!”灰狼一把拽過希圖的胳膊,陰郁的盯下陷入痛苦糾纏里的東方幽,再次舉起復仇的手槍,“背叛者,死!”
“不,他欠久久一個解釋。”希圖堅定的開口,剛剛憤怒質(zhì)問的臉龐已經(jīng)恢復了清冷,快速的抓住灰狼的手,清冷的嗓音淡漠的響了起來,“灰狼你不能殺他,他欠久久的,需要他親自對久久說?!?br/>
“不,我要親手殺了他。”灰狼固執(zhí)的開口,依舊仇恨的盯著東方幽,“五年了,夜鶯你知道我查了五年,一次一次潛入情報組織終于查出了蛛絲馬跡,我不能再等了?!?br/>
他的憤怒,他的仇恨,五年這個漫長時間里的蟄居,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他甚至不惜和石川鷹澤合作,利用他的勢力讓自己可以接近龍幫,可以親手槍殺了東方幽。
忽然暗夜里,四五輛汽車剎車聲尖銳的響了起來,車門打開的同時,數(shù)十多個黑色勁裝的男人手提著最新近的來福槍對準著希圖和灰狼的方向。
“二少,你沒事吧?”為首的男人快速的向著東方幽詢問著,隨后對著身后的手下一揮手,“將他們都帶回去!”
“夜鶯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想暗殺過他,可恨四周都是龍幫的高手在,想暗殺根本沒有一點的可能,而唯一的一次機會就是那次的訂婚典禮,可惜你救了他一命?!?br/>
似乎根本不在乎這十多支對準自己的槍口,灰狼森冷的開口,不著痕跡的將希圖保護在身側(cè),繼續(xù)道:“今晚我看見他落單就知道這是龍幫的陷阱,夜鶯,你走吧,這個仇原本就和你無關。“
背叛他和久久的是情報組織的人,而夜鶯根本是無辜牽扯進來的,如今他已經(jīng)可以為久久報仇了,灰狼眸光愈加的平靜,看向東方幽道:“讓夜鶯走,她和我們的仇無關。”
“把槍收起來,不準傷害任何人?!睎|方幽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為首的男人,臉色蒼白里有著堅定,“全都放下槍!”
“二少,大哥下了死命令,這一次屬下不能聽從二少的?!睂@東方幽愧疚的頷首,為首的男人再次放出話來,“將槍放下來?!?br/>
“夜鶯,你走!”一把推開希圖的身子,灰狼冷冷的掃過四周的人,為了這一天,他已經(jīng)等待五年了。
“灰狼,我們搭檔五年了?!毕D忽然身影一動,迅速的掀開灰狼的衣角,清晰的看見他綁在身上的炸彈,為了報仇,他根本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