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的奉天。
空氣中還帶點炎熱,令人昏昏沉沉,精神匱乏。
工作一陣的李若水,伸伸懶腰,看著安靜等在沙發(fā)上的楚軒,這一刻,無論心情,還是精神狀態(tài),都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好像在瞇眼睡覺?
左右環(huán)顧,拿起一根放在桌面上用于裝飾的絲帶。
悄悄摸摸走近楚軒,躬著身子,垂落絲帶,一會兒撓撓楚軒的鼻子,一會兒又去禍害他的耳朵。
因為害怕壞事敗露,李若水全程捂住嘴,瞇眼賊笑。
“你再胡鬧,我要敲你腦袋了?!?br/>
楚軒閉著眼,張嘴‘警告’道。
李若水明知故問道,“你怎么醒了?”
楚軒挪了挪位置,沒好氣地白了李若水一眼。
“晚上你會送我回家,對吧?”
雙手捋直衣物,動作微弱地靠在楚軒一旁坐下。
似乎很不滿足?
竟是大膽地抬起楚軒一只胳膊,然后順其自然地將小腦袋靠在楚軒的大腿上。
一坐,一躺。
年輕的男女,相顧無言。
但,這一刻,比那些膩在一起,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酸臭味的甜言蜜語,賞心悅目的太多。
他不喜歡花言巧語。
她不需要將情情愛愛掛在嘴邊。
兩個人若是安靜的呆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
李若水是個知性的女人,她喜歡楚軒,喜歡他的一切,自然也包容他惜字如金乃至沉默寡言的守著自己。
舒適的陽光,穿透落地窗,照過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容光煥發(fā),青春逼人。
略施唇彩的雙唇,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輕輕蠕動,就能激起任何男人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野性。
“哥哥……”
李若水翻過手背,遮住自己的眸子,自下而上,凝視著近在咫尺的楚軒。
楚軒順其自然的垂下腦袋,然后,當即愣住。
這個時節(jié),還沒到御寒的階段。
一套白色V領(lǐng)長裙,因為李若水的側(cè)躺姿勢,白皙柔嫩如羊脂玉般的峰谷,在他的眸光盡頭,蠢蠢欲動。
呼呼呼!
楚軒長出數(shù)口氣,臉色燥熱。
這個丫頭片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敢放得這么開,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自己走光了。
談不上心神失守。
但,他畢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遇到這種狀況,縱然能保證坐懷不亂,可也怕那個所謂的萬一。
“別著涼了?!?br/>
許久,經(jīng)歷一瞬間心理掙扎,楚軒指了指李若水的胸口位置。
“很冷嗎?”
李若水揚起視線,剛說完,一張俏麗的容顏,轉(zhuǎn)瞬就賽過桃花,一寸寸,由著臉頰,再到脖頸,徐徐暈開。
然而,她遲遲不肯動作。
似乎,在等某個契機?
楚軒視而不見,并迅速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干柴遇烈火,一觸即發(fā)。
“哥哥……”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不再喊他楚軒哥哥,而是直呼哥哥。
興許,這樣顯得更為親切。
輕輕喚出一聲之后,她像一個懵懂的小孩,抬過右手,迅速與楚軒空閑的掌心五指相扣,再……按向自己那,能讓所有女人為之羨慕嫉妒恨的峰谷。
她可以是沒有任何經(jīng)驗的善良女孩。
也可以,為了他,試著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換取他一刻笑顏,哪怕,時間短暫,也無怨無悔。
“哥哥,你想要嗎?想要,我可以給你!”
已經(jīng)端正起身子的李若水,雙手捧起楚軒的臉頰,動作生澀地咬緊楚軒的下唇。
想要嗎?
這三個字,像是擁有了生命,瞬間穿透他的記憶。
數(shù)十年前,有個老人,牽著他的右手,走在家族傾心栽種無數(shù)年的茂密竹林中,背對夕陽,緩緩散步。
其實,這不過是無數(shù)逝去年歲當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但,那天。
老人突然好奇的問了他一個問題。
‘軒兒,古人言,天下君王,為江山霸業(yè)為千年社稷,什么盛世紅顏,絕色美人,皆可視之如敝履,你覺得對不對?’
時值年幼的他,并不懂老人的這番話。
他乖巧地眨巴著大眼睛,然后開開心心,依舊如往常般握著老人的手,漫步夕陽下。
踏入竹林盡頭的山峰,能一眼看見帝都這座城市的繁榮全貌。
華燈初上,燈紅酒綠。
老人彎腰抱起年幼的楚軒,感慨道,你腳下踏住的這座帝都,不客氣的說,就是整個華夏的龍脈,乃國之重地。
誰能在這里一個人說了算,誰就垂臥江山,名流千古!
那一年,北境之王沈安安還是個窮酸潦倒的教書匠。
那一年,禁軍教頭葉霜還是個性格古怪的老匹夫。
那一年……
老人輕輕放下楚軒,突然背負雙手,豪情萬丈道,“男兒生在這人世間,要么盤踞一方成王成寇,要么風(fēng)光戰(zhàn)死不留名,千萬千萬,別了了一生渾渾噩噩,庸庸碌碌?!?br/>
楚軒抬起頭,看著老人高大的骨架,怔怔發(fā)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氣勢驚人,威風(fēng)凜凜的爺爺。
‘軒兒,你現(xiàn)在告訴爺爺,這壯麗山河,綿延萬里,你想要嗎?’
老人揉揉他的小腦袋,問道。
那一刻,楚軒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握著小拳頭,沉沉點頭,我想要!
老人又道,‘江山你想要,那么,美人你想要嗎?’
立身堂堂男子漢。
壯懷凜凜大丈夫。
我要這萬里江山,一手握之!
我也要美人無數(shù)!
什么美人,江山二者不可兼得,什么紅粉骷髏,不過一場紅顏禍水……
這,都是失敗者用以開脫的借口。
真正的強者,風(fēng)流逍遙天地間,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quán),獨我無王!
那一天,夕陽遠去,老人再也沒有走出竹林。
但,老人臨終前對楚軒的一番教導(dǎo),影響深遠。
他終其一生,不敢遺忘!
“哥哥,你在想什么?”
李若水瞧見楚軒正襟危坐,神游萬里,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楚軒回過神來,望著坐在懷中的絕色美人,五指一揚,竟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卸下李若水的上衣。
“呼……”
雙手迅速回攏,遮住私密領(lǐng)域的李若水,既是緊張,又是期待。
因為呼吸局促,那雙誘人的鎖骨,時而收攏,時而舒展,令人迷戀。
“從今往后,你只能是我楚軒的女人!”
楚軒一手橫抱李若水,前傾身子,將她牢牢地壓在沙發(f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