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琰披上,好了很多,心里想到剛剛的是,確幸,還好自己記得,夫人在月信中,不然就沖動傷害到她的身子了。
此時酒醒了回去,定會被夫人笑話,以后這面子就掛不住了,所以,何琰便對著小廝道:
“你去告訴夫人一聲,就說,我今晚在書房處理一些急事,讓她回去好好陪著小平安就是。”
小廝點頭,便回去了。
巧合的是,小廝還沒有走到后院正房,就在走廊上與秦念白遇見了,便像她說了何琰的話。
秦念白也只好轉(zhuǎn)回去小平安的一覽閣。
次日一早,桑葚帶著丫鬟們進來打掃,那雪白軟塌的幾滴殷紅,讓桑葚嚇的張大了嘴巴。
她連忙把簾子拉籠著,讓后面還沒有看到的丫鬟退出去。
“你們在外面守著,沒有我叫你們,不準進來!”
丫鬟們面面相覷,趕緊退了出去,小清彩環(huán)出嫁后,桑葚是夫人身邊新提上來的大丫鬟,她們只有聽話。
人出去之后,桑葚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那雪白軟榻上的血滴,又在旁邊的毛毯下翻出一塊手帕,一個粉色的肚兜。
她驚慌的趕緊把這些東西放回原處,再把一旁的毛毯拿過來,緊緊的全部蓋住。
這件事情,最要緊的是不能傳出去,否則夫人奇虎難下,最好密密,處置了才好。
桑葚想到這里,趕緊出去,讓外面的丫鬟守著門,不許任何人進來,她便一路小跑著去小公子的一覽閣找秦念白。
此時,秦念白正在給早起的小平安穿衣裳。
“母親,孩兒自己會穿,夫子說男子漢要立身!”小平安心里高興,嘴上卻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秦念白也只好讓他自己來,直到他穿的松松垮垮,才又動手幫忙。
“可記得怎么穿了?”秦念白笑著問道。
小平安點頭,自己戴上黑絨帽子,有模有樣的拱手行禮,奶聲奶氣的道:“多謝母親賜教,孩兒記住怎么穿衣裳了,孩兒去上早課了。”
說著便提著布包里的兩本書出去,秦念白也跟在后面,門口,一個年級十六七的小廝,手里拿著一把傘,在等著他。
天,又下雪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十分的潔白,所有不干凈的東西,都被雪蓋住了。
小平安怎么說也只有兩歲多,府里就他一個孩子,確實有些冷清,全是大人在言傳身教,怪不得一副老成的模樣。
秦念白嘆了一口氣,是該給他找一個同齡人了。
包媽媽也拿了一件披風(fēng)給秦念白披上,讓她進去,外面風(fēng)大。
“包媽媽,你是不是有四歲大個孫子?”秦念白想起前段時間,包媽媽提起過一次,說自己的孫子快四歲。
“是的,夫人?!卑鼖寢岦c頭,笑著道。
秦念白坐回到火爐邊上,又道:“他可曾上私塾了?”
包媽媽搖頭,有些疑惑,夫人怎么突然問這些。
“等過了年,你把他領(lǐng)過來,跟平安一同習(xí)文練武吧,平安一個人有些孤單了你?!鼻啬畎椎恼f道。
卻沒有看見包媽媽眼里的熱忱,直到包媽媽跪下來,一連磕了好幾個頭,秦念白才見她流眼淚了。
“夫人啊,老奴實在是無以為報了,只能用這顆忠心,永久的跟著您,服侍您!”包媽媽摸著眼淚,言辭懇切。
她的孫子被選為小侯爺?shù)陌樽x,是天大的福分啊,以后,她們一家的榮華富貴就少不了。
秦念白讓她起來,笑道:“我也只是有這個想法,年后,你可以先把孩子接過來,跟平安伴讀幾年,看看他的造化?!?br/>
她也不能立刻就決定,要是包媽媽的孫子不合適跟平安一起,也要送去別處的。
包媽媽也明白,怎么說也是一個好機會,她還是很感激秦念白的。
“夫人,夫人……”桑葚急急忙忙的走進來,臉色有些發(fā)白。
她對著秦念白的耳朵小聲的說著今早看見的臟東西。
秦念白聽完,心里咯噔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變。
站起來,帶著桑葚包媽媽立馬出去了。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你連我也不說?”包媽媽與桑葚跟在秦念白身后,她就小聲的問桑葚。
“屋里全是丫鬟,我怎么說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桑葚皺著眉頭,小聲道。
秦念白來到正房,門口的丫鬟趕緊推到一邊,桑葚上前去開門。
“就是這些?”秦念白看了一眼把桑葚嚇的夠嗆的臟東西,十分平靜的問。飛庫
只憑這些東西,不能說明什么,這種欲蓋彌彰的伎倆,她也不是沒有見過。
“奴婢一早帶人進來,就看到這些,好在沒有其他人看見,夫人,該怎么處置?”
桑葚見夫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以為她知道了是誰,就臉色冷靜的問道。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慢慢來,只要我們不動聲色,她自己就忍不住冒出來了!”秦念白語氣平靜道。
包媽媽不解,“夫人,直接拿著拿手帕跟肚兜一個個問,不就知道是誰了嗎?”
“夫人,就交給奴婢來處置吧!”
桑葚想起昨晚,珍珍極有可能是故意潑自己的,趁侯爺醉酒行了那事,就一陣憤恨。
但桑葚又不能直接說出來,她好不容易通過層層篩選,才能成為夫人身邊的大丫鬟。
這是府里多少丫鬟都求不來的福氣,不僅能使喚其他丫鬟小廝,身份跟管家都是一個樣的。
原先的大丫鬟,小清跟彩環(huán)出嫁的待遇,可是多少丫鬟羨慕不來的,桑葚也一樣。
而她坐上這個位置才幾天,就出這么大的紕漏,一定會被趕回去的。
秦念白有些疑惑,桑葚的樣子,難道是知道了什么,但又覺得她不會瞞著自己。
畢竟,她發(fā)現(xiàn)這件事,第一時間是隱瞞其他人,也是為著自己的臉面。
“這件事,就先這樣吧。”秦念白說完,就出去了,包媽媽也跟了去。
秦念白還是想問問何琰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是陷害,那就好辦了。
如果,他昨晚真做了這件事,不,不會的。
桑葚也只好把東西收起來,又叫人進來打掃。
她才出門,想去找珍珍問問,昨晚承寵的是不是珍珍,就有小廝過來,稟告,彩環(huán)姑娘的婆家來人了,說家里有事,今天就要回去。
桑葚便去秦念白的院子問她的意思。
“告訴孫家人一聲,好好待彩環(huán),不然,永侯府絕不輕饒?!鼻啬畎卓粗~本,平靜的說道。
桑葚嗯了一聲,便退下了。
秦念白嘆息,彩環(huán)從來都是一個有主意的人,心思比小清還要細膩,人也聰明,她決定好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孫家那樣的人家,也要挾不了她,一切只在于她罷了。
秦念白如果過多干預(yù),只會讓彩環(huán)覺得是在同情她,讓她心里更不好受。
桑葚來到門口,來的是兩個婦人呢。
“這位姑娘好,我是彩環(huán)的婆母,這是她大伯娘,我們來是……”
孫母話沒說完,桑葚就輕哼一聲,讓她閉嘴。
桑葚鄙夷的看了一眼孫母與那個大伯娘,兩人衣裳是新做的,就是那張臉黑漆又滿是褶皺,沒有一點兒富貴模樣。
特別是孫母,發(fā)髻梳的順滑,戴著黑布銀甸子抹額,頭上稀稀拉拉的插著三四根顏色艷麗的紅寶石銀釵,發(fā)鬢左右插著兩根鳳凰含嘴銀步搖。
這些個貴重的首飾,連她都還沒有呢,孫母這個窮婆子怎么會有!
桑葚就猜到這是彩環(huán)的嫁妝,眉頭也皺起來,端著手,高高在上的道:
“我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桑葚,特來傳夫人話,彩環(huán)姑娘決定要走,就走吧,若是孫家待彩環(huán)姑娘不好,永侯府決不輕饒!”
孫母一聽來的不是普通丫鬟,趕緊低頭彎腰行禮,連聲說是。
見她們低頭奉承自己的樣子,桑葚只覺得,在這些鄉(xiāng)下婆子面前,自己不僅高她們一等,更是讓她們高不可攀。
桑葚又瞥見孫母頭上的貴重釵環(huán),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冷冷的道:“孫夫人,你這一頭的釵環(huán),哪兒來的,就送回哪兒去,這些都是我親自給彩環(huán)整理的,每一根的模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別說是彩環(huán)送你的,就算送你,你這么大的年紀,也不適合戴著艷麗的樣式吧!”
孫母心下一驚,趕緊把頭上的簪子拔下來,捧在手里,連連點頭,“姑娘說的是,我記住了,回去就讓彩環(huán)放好?!?br/>
“去吧!以后彩環(huán)有什么事,讓她親自來說,你們說的不算?!鄙]乇е?,仰起頭,傲嬌的道。
她跟彩環(huán)都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彩環(huán)的身份高了,自己的也跟著高,面子上,桑葚絕不能掉了。
孫母拉著孫大伯娘一路跑了很遠,才回頭看了看永侯府的方向,松了一口氣。
隨即把簪子又胡亂的插回頭上,對著永侯府的方向啐了一口口水,道:“呸,小蹄子,眼睛到是好使,我偏戴!”
又對著大伯娘問道:“你說說實話,我戴上這些簪子好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你別聽那小蹄子胡說八道,你瞧見沒,她頭上光禿禿的,就兩根銀鑲玉簪,啥值錢貨都沒有,她這是嫉妒你!”
大伯娘笑著,趕緊給她頭上的簪子重新弄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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