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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白虎女 眼看她就要跨入將軍府的后門江

    眼看她就要跨入將軍府的后門,江斂之喊住她,“為什么?”

    沈妤一只腳已邁進門,聞言腳步一頓,門口略高幾級臺階,她居高臨下看著他。

    “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個理由夠不夠?”

    “誰?”江斂之逼近,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沈妤哪有什么喜歡的人,她只要猶豫一分就會露餡。

    “攬月公子?!闭f罷“砰”一聲關上了門。

    那摔門聲讓小廝抖了一下,“這沈小姐脾氣可真不小,我看她也不瘸嘛,走得還挺快的。”

    江斂之望著緊閉的大門,半晌,勾了勾唇。

    她哪認識什么攬月公子,只怕是從旁人口中聽過而已,便敢拿出來胡亂搪塞他,那也得看他信不信。

    侍從看著江斂之的神色,也不知道自家大人望著燈籠在笑個什么勁。

    這人怕不是傻了吧,被拒絕還笑得這么開心。

    “大人,沈小姐若是不嫁的話……”侍從聲音越來越小。

    “她會嫁的,”江斂之轉身往巷口走去,篤定地說:“她一定會嫁給我,只能嫁給我。”

    家里幾位主子常年都在邊關,將軍府丫鬟和雜役本來就不算多,這個時辰,下人們大都已經歇下了。

    沈妤和綠藥挑了條人少的小路,熟門熟路地往院子里摸,一路進來暢通無阻。

    綠藥已經小聲在路上念叨了一路。

    “小姐你見過攬月公子嗎?是不是比江侍郎還???”

    “我聽說攬月公子清風霽月,是不是真的?”

    “小姐,小姐?”

    沈妤沉聲:“閉嘴!”

    綠藥:“……”

    北臨世子謝昀,字停舟,攬月公子這個稱呼也不知怎么傳出來的,據說取自“停舟欲攬月,山晚望晴空”。

    她前世沒親眼見過謝昀,只記得那位謝世子十四歲便橫刀立馬征戰(zhàn)沙場,將北戎人趕出了數百里,成為邊郡敵軍聞風喪膽的殺神。

    可惜后來在戰(zhàn)場上受了傷武功盡失,倒和自己的境遇有幾分相似,后來皇權更迭,新帝忌憚北臨,設計將其誅殺于承天門外。

    一代英杰就此隕落,如何不令人唏噓。

    “小姐別悶著,你說句話啊?!本G藥急得不行。

    沈妤回過神來,小聲說:“你用你的腦瓜子想一想,他要是清風霽月,上戰(zhàn)場的時候靠什么?用男色蠱惑敵方嗎?”

    綠藥恍然大悟,“對喔,不過我還真聽過這樣的傳言,說有敵軍在戰(zhàn)場上看見北臨王世子就愣住了,連刀都忘了拔。”

    沈妤是上過戰(zhàn)場的,戰(zhàn)場上生死都在瞬息之間,誰能走神到連命都不要了,這樣的傳言誰愛信誰信,反正她肯定不信。

    “說是被謝昀給嚇傻的還勉強能有幾分說服力?!?br/>
    “可傳言也不會全是假的吧,他如今不是不上戰(zhàn)場了么?”綠藥道。

    沈妤思忖片刻,“說得也有道理,他早些年是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據說是箭上淬了毒,之后便再也沒出征過了,北臨富庶,那邊的公子哥都好風雅,他退居后換條路子也說不定?!?br/>
    院子里的燈都熄得差不多,兩人是偷偷溜出去的,進門后沈妤輕輕喊了一聲?!凹t翹”。

    紅翹已經在床上裝小姐裝了一晚上,聽見沈妤的聲音,連忙翻身床,掀開簾子走出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之前大少爺來了一次,被我給搪塞過去了?!?br/>
    “沒露餡吧?”

    紅翹說:“沒有?!?br/>
    沈妤取下簪釵環(huán)佩一股腦丟在妝奩上,又從袖袋里摸出一小包藥粉,坐在妝臺前陷入了沉思。

    江斂之不知道吃錯了藥還是給雷劈傻了,已經偏離了前世的路線,不知道父親和哥哥上戰(zhàn)場這件事會不會照原路走。

    若她記得沒錯的話,厥西大軍進犯的急報將在九月初九呈交兵部,內閣商議好了帶兵的將領,初十一早父親和哥哥進宮,當日離京去往燕涼關,

    只要她阻止父親和哥哥進宮,內閣自然會商議另擇將領,戰(zhàn)事來得急,陛下自不會拖延時間,只要朱批一落,父親和哥哥也就安全了。

    第二日正是九九重陽節(jié)。

    原本要登高祭祖賞菊,可將軍府閉門謝客,只在京中最大的醫(yī)館請了兩名大夫上門。

    也不知這一家子吃了什么,沈府一下子倒了三個:沈將軍,沈小將軍,還有沈家那位傳言瘸了腿的大小姐。

    病來如山倒,三個人都病得起不來床。

    沈妤躺在床上,這一日已經吐了五六回,渾身癱軟無力,只覺得命都去了一半,想必父親和哥哥也沒好到哪里去。

    “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沈妤迷迷糊糊睜眼,只覺渾身無力,瞧這癥狀竟是比昨日還嚴重了些?!霸趺戳??”

    紅翹蹲在榻邊拿帕子替她擦脖頸間的汗,臉色焦急,“將軍進宮了?!?br/>
    “什么?!”

    沈妤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父親不是病了不能去上朝嗎?昨日他都走不動路了。”

    綠藥皺著眉接話:“宮里又來人了,這次還派了太醫(yī),也不知道那邊發(fā)生了什么,聽著吵鬧了一陣,然后將軍就走了?!?br/>
    沈妤趕忙掀開被子下床,剛落地雙腿一軟。

    “走了多久了?”

    綠藥扶著她的胳膊說:“剛走一盞茶的時間?!?br/>
    “應該還能追上,”沈妤吩咐:“紅翹你先騎馬去攔住他,就說是我說的,再給我備一輛馬車。”

    是她大意了,原本以為只要不讓父親進宮,這事就有回旋的余地,朝廷并非派不出將領,只要讓別的將領領下皇命,他們便有更多的時間來查探線索。

    可她還是小瞧了沈仲安。

    沈家世代從軍,卻并無爵位在身,沈仲安是在戰(zhàn)場上拼殺下來的軍功,在尸海中一步步爬到了將軍這個位置,對邊關的感情比盛京要深得多。

    戰(zhàn)事一來,別說起不來床,就是爬他也要爬到邊關去。

    天剛破曉,馬車一路疾馳,追到宮門前,沒看見沈仲安,只見到之前派來追人的紅翹焦急地等在那里。

    “沒追上?”沈妤掀著車簾問。

    紅翹面頰發(fā)紅,一路策馬疾奔過來跑出了一身的汗,“追是追上了,該說的也說了,但是根本攔不住。”

    沈妤心頭一沉,還沒想出辦法,旁邊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