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貓妖現(xiàn)身,治所把盞
何瀚文、李凊和小竹跟著那縣丞進(jìn)得治所,便于府后一側(cè)屋安排好住處,弄潮兒住在馬廄旁的刀背屋,小竹和何瀚文住一間,但小竹歇在屋后小房中。
等何瀚文一行少歇后,便有衙役來領(lǐng)何瀚文赴宴:“何公子,我家大人有請!
何瀚文聽了,便將手中的熱毛巾搭在木桶邊沿,令小竹收拾妥當(dāng),一齊赴宴。然而那衙役本該讓開門口,領(lǐng)著何瀚文一眾去,但他卻沒有動。
何瀚文見了不悅,言道:“不是赴宴么?難道宴無好宴?”
那衙役答曰:“何公子息怒,宴定乃好宴,只是大人吩咐了,只何公子一人過去,有要事相商,旁人在的話,恐怕不方便!
何瀚文聽聞言道:“小竹乃吾內(nèi)侍,可信之。”
見那衙役不為所動,何瀚文深感頭疼,有什么事情還需要瞞著小竹呢?小竹見此,便言道:“公子自去便是,妾于屋內(nèi)等公子回來。”
何瀚文見小竹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太擰著這個李凊的同門師兄的意思,便要只身前往。
“等等。。。同門師兄?”何瀚文突然想到一點,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便猜測有可能跟李凊的門派或者說是妖有關(guān),于是也理解了那縣丞的吩咐,便問道:“好吧,吾帶貓赴宴如何?”
那衙役看來也是知情者,只見他微微一笑,并不答話,算是默許了。
何瀚文見衙役此番做派,便篤定其中緣由,小竹突然接觸,確實不妥,還需靜待時機(jī),慢慢告訴她這些事才好。于是整理衣裝,向李凊招了招手。
李凊從屋子外墻上平掛著的竹架子上伸起脖子,打了個哈欠,然后輕盈的一躍而下,三躥兩跳攀上了何瀚文的腦袋,直接占領(lǐng)了制高點,二人欣然而往。
那衙役在前面引路,何瀚文頭頂著李凊就這樣跟著衙役堂而皇之的走入后府一間竹屋內(nèi),只見那縣丞已經(jīng)在席間候定了。
見何瀚文及李凊進(jìn)得屋來,那縣丞立刻站起,請二人入席,而那衙役,則將屋門關(guān)閉,守在外面。
何瀚文見此間乃設(shè)三席,正狐疑之際,又見衙役閉門,乃問之:“此間尚有一席,大人便還宴請他人乎?”
那縣丞聽了便哈哈大笑起來,言道:“何公子想必是讓我那師妹戲耍的不輕!師妹,莫不是何公子還未見汝化形否?”
聲音落下,李凊便抬起前爪,輕輕拍打何瀚文的腦瓜頂,然后后腳發(fā)力,向空中縱身一躍,一紅發(fā)清麗女子便浮現(xiàn)而出,紗衣婆娑,腰間紅色緞帶飄然,輕輕地,了無聲息的,入座席間。
何瀚文第一次看到李凊的樣子,他瞇起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李凊火紅的頭發(fā)和輕紗下白皙的臂膀,不由得想入非非,神游天外了。
李凊看到何瀚文的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洋洋得意起來,嗔道:“蠢家伙,比你那小侍女如何?”
何瀚文使勁吞了一下口水,他剛想夸贊一下李凊的獨特美貌,但他突然意識到這并不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所以只好嘴巴張開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立刻閉上,一張一合的活像一只肥碩的蛤蟆。
李凊見何瀚文居然還在猶豫,非常不高興,于是她揚起下巴,也不看何瀚文,呆在一邊,不想理人。
何瀚文尷尬的要命,他實際上是很像夸贊李凊幾句的,但是這畢竟不是一個私密的空間,有些話,他突然覺得很難說得出口。
那縣丞看樣子很了解李凊的性子,于是趕緊打圓場道:“師妹!莫要再逗弄何公子了!比缓笏杆僭掍h一轉(zhuǎn),對何瀚文說道:“何公子,在下王文才,字伯約,與師妹同為霧靈山出塵道長門下,現(xiàn)于此處做個縣丞。”
何瀚文十分感謝王文才的救場,于是趕緊行了個禮,言道:“王大人客氣了,瀚文能得見大人實乃人生一大快事,不知王大人何處得吾消息?”
王文才捋了捋胡須,便答曰:“何公子還不知,霧靈山養(yǎng)有一種靈鳥,謂之“拂風(fēng)”。此鳥乃是霧靈山大師兄“金鵬道人”趙光路所養(yǎng)。大師兄擅長馴養(yǎng)各種飛禽,有的日行千里,擅長傳信;有的則能吐人言;還有的擅長捕魚,以為盤中加彩。大師兄所養(yǎng),各有奇妙處。何公子的消息便是李凊的拂風(fēng)所傳耳!
何瀚文聽此言,驚曰:“如此大能,實在乃仙人才能所為!金鵬道人原乃妖乎?”
王文才:“非也,金鵬道人乃師傅首徒,河北正定趙家嫡長子。師傅早年層受過趙家恩惠,固趙家老爺子便送長子入山,拜入師傅門下。”
何瀚文:“原來如此!這霧靈山處處神奇!若有機(jī)緣,瀚文也想一會出塵道長風(fēng)采!”
王文才:“何公子心安,師傅雖不能下山,然已聽說公子事跡。若何公子上山拜訪,師傅定然欣喜!
何瀚文:“如此真乃瀚文之大幸也!此一杯熱酒,敬出塵道長!”
何瀚文心生喜悅,舉起酒樽,一飲而盡,后又滿上,再次舉杯言道:“此杯敬王大人!”言罷,又豪飲而盡。
王文才也舉起酒杯,言道:“何公子豪邁,在下也滿飲此杯!
何瀚文第三次舉起酒樽,卻是對著李凊說道:“此杯敬姑娘美貌!
李凊:“哼~~”
李凊這才別過腦袋,半掩面容,也盡了。三人便于宴席之間,觥籌交錯,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王文才突然沖著何瀚文行了一禮,言道:“何公子,在下其實有一事相求!
何瀚文趕緊回禮,然后說道:“王大人何至于此,瀚文當(dāng)不起這一禮,您有事但請吩咐,瀚文定然效力。”
王文才見何瀚文允之,便言道:“想必何公子也知“太平教”事。”
何瀚文點點頭答曰:“知之。”
王文才便繼續(xù)言道:“太平教明面上賑濟(jì)災(zāi)民,然背地里鼓動起義。何公子也看到了,那些流民若保守秩序,安然入城,王某自然賑濟(jì)災(zāi)民。然那些太平教教眾沉浮于饑民之間,妖言惑眾,甚至有劫掠縱火者。王某心知此些饑民乃被人鼓動,劫掠作亂實非其所愿。王某已調(diào)查清楚,邯鄲城內(nèi)有兩名太平教道長為頭領(lǐng)。只邯鄲城與鄴城緊密相連,若要出動官府全城緝拿,則恐引起恐慌。若瀚文與師妹能協(xié)助追捕此二人,則乃黎民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