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的孝忠眉頭緊皺,馭龍珠在孝忠體內(nèi)漸漸破裂,孝忠直覺眼前一片漆黑,漸漸的他聽見子卿的說話:
“孝忠,明月生死攸關,明月生死攸關……”
不斷地重復著。
這時孝忠眼前忽現(xiàn)邊關那場惡戰(zhàn),自己深陷重圍,又一個聲音響起:
“孝忠堅持住,我就算死也要救你出來,堅持住?!?br/>
孝忠依然迷茫,又現(xiàn)京城場景,蕭離背著他送的佩劍,不由自主地從心里發(fā)出一個聲音:
“蕭離,明王有沒有為難你,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br/>
蕭離沒有做聲,但孝忠突感心中一陣酸楚,這是蕭離的痛楚嗎?又聽見蕭離的心聲:
“孝忠,只要你好好活著,哪怕小明王爺要的是蕭離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孝忠看著蕭離遠去的背影揪著衣襟感受著蕭離的悲痛。
忽然又現(xiàn)天臺場景,蕭離的心聲:“孝忠只要你活著,一條命算什么……”
“不——”孝忠伸手想阻止,但蕭離還是倒下了,此場景猶如云霧般消散。
“啊——啊——”孝忠又聽到一陣痛苦地嘶叫聲。
“這是——”這聲音這么熟悉,“秦虞!是秦虞的聲音,他怎么了?”
眼前忽現(xiàn)秦虞身在牢獄,綁在邢架子上……
原來當日秦虞受傷并不是衙役所為,而是在牢內(nèi)受了酷刑,聽著秦虞慘叫聲聲,孝忠心如刀絞,秦虞在刑部受刑的全過程,歷歷在目痛苦猶如發(fā)生自己身上……
又現(xiàn)將軍府場景,秦虞求公孫啓施藥,公孫啓不允,秦虞便真心不想活了,百里戈喂飯也不吃了,孝忠看到了秦虞眼中的絕望,又聽到秦虞的心聲:
只要離開孝忠便好,或許就沒有人左右他了。
忽然又到了衙役拖拽秦虞的一目,孝忠感受著秦虞的痛,恨不能親手殺了那幾個衙役。
又從秦虞的視角看到孝忠將秦虞扶上馬,單手摟住秦虞,那一刻孝忠只感秦虞心里一陣暖流,聽見他的心聲:
“孝忠,你是我唯一活下來的信念……”
又親眼見證,親身感受在萬箭射來之時這股信念頓時華為烏有的悲涼。
孝忠感受著秦虞的絕望與無奈,心里痛苦不已揪著衣襟跪在地上,眼淚一顆顆的掉了下來。
又來到薊州,“公孫啓——是公孫啓,”孝忠起來,正要撲向公孫啓,只聽公孫啓的心聲道:
“這毒?可惜來不及了,孝忠恕我不能陪你了以后的路切要小心了。”
孝忠感受著公孫啓的無奈和放不下的心。
“這一世不夠快活,來世我們再聚!”
“伏山,這是浮山的心聲!”
……
此時子卿氣力即將枯竭,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大半,白玉仍然砸著結(jié)界,大喊:
“金煜!快住手,你會沒命的,住手??!”
又一想“不對??!”
白玉方才明白過來這個金子卿如此模樣,又大聲說道:
“金煜!你要融化馭龍珠!”
“你……溟師……”
想到這里撂下了砸著結(jié)界的拳頭。
子卿抽回手又一次集天地精華于一身,繼續(xù)向孝忠發(fā)力,此刻不僅一頭白發(fā),眉心也漸漸出現(xiàn)一道黑印。
白玉見狀,將頭撞了一下結(jié)界嘆了口氣,不再阻止了。
孝忠依然沉浸在幾人的生命里,方才的情景又如云霧般消散。
云霧繚繞中忽隱忽現(xiàn)一團怪物,這怪物漸漸的戰(zhàn)了起來,手中忽現(xiàn)出很多兵器從怪物身后傳來幾個人的聲音那幾人聲音都十分急促道:
“孝忠,當心他是陰霾——”
幾人在云霧中出現(xiàn)了,孝忠悲喜交集,原來正是伏山秦虞公孫啓和蕭離。
孝忠忙沖上去,與幾人擁抱在一起,道: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你們受苦了?!?br/>
公孫啓道:“這是馭龍珠啊,這馭龍珠本就是凝聚了我們幾人的元神,如今我們終于團聚了?!?br/>
“你方才一定是憶起當年瑣事,難以釋懷,這陰霾便是由你心生出,打敗他,否則你會永遠困在這里?!备∩降馈?br/>
孝忠看了看躍躍欲試的陰霾,道:“如若打敗他你們可否被釋放?”
公孫啓道:“看機緣吧。”
幾人拉開陣勢,孝忠道:“想不到有生之年竟還能與幾位兄弟并肩作戰(zhàn)!”
說罷幾人與碩大陰霾廝殺……
陰霾被幾人砍得四分五裂,又突地化作一股力量,直奔孝忠沖殺而來,孝忠用手掌引浴火印力量正面回擊,有浴火印之力想助,陰霾何愁不破。
這時他滿臉喜氣,道:“諸位,我們打敗了陰霾,你們是否可以和我出去,公孫啓你可有出去之法?”
只見公孫啓并未做聲。
幾人微笑著,將孝忠圍在中間。
伏山道:“孝忠,我們五人本就一體,我們永遠都與你,并肩作戰(zhàn)!”
說罷推出右掌慢慢地走近孝忠,孝忠一心想把他們帶出去,向后一躲,不料幾人都如此慢慢地與他合為一體。
孝忠仍舊躲閃掙扎,最后痛苦倒地。
這時子卿走了進來拉起孝忠道:
“孝忠快走,你不能永遠活在過去的陰霾里,否則公孫啓他們就白死了,孝忠,跟我走?。?!”
說罷拉起孝忠便向外走去。
孝忠漸漸地醒來,默默地說道:
“感謝你們把心里所有的位置都留給我。我金孝忠無以為報,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你們——”
說著只見他雙全緊握仰頭向天大聲吼:
“討回公道!”
慢慢地站了起來。
此時的子卿已經(jīng)體力枯竭,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孝忠走到子卿身邊,抱起子卿。
子卿本是一頭長發(fā)高高地垂在后面,隨風飄揚甚是英俊,如今臉色慘白,一頭白發(fā),眉心一道黑印更是明顯,已再無往日英姿。
子卿力竭后遮天盾的結(jié)界也隨之消散,白玉展翼飛了出去,見孝忠抱著子卿向西方走去,忙叫道:“金湚——”
孝忠站住了,看了看他,沒說什么,又繼續(xù)走了。
白玉又道:“我知道明月有危險,勸不住你,但是,我想說,香魂的付出請你不要辜負,莫不要失了初心……”
孝忠沒有說什么繼續(xù)走著。
在去西方的路上,孝忠將自己的力氣輸給了子卿一些,子卿漸漸醒了,知道自己躺在孝忠身邊心里寬慰極了。
孝忠背對著他站著,手中竟是龍尾劍,見孝忠慢慢地拔出此劍。
孝忠再見它已是滄海桑田,心中滋味不知如何表述。
子卿坐了起來道:“孝忠,你……”
子卿哽咽著心道:
無論之前經(jīng)歷了什么,終于找回了當年的你,這一切都值了……
但聽孝忠聲音暗沉:
“香魂呢?”
子卿忽然想到香魂和桃子姑娘。
這么久不見她倆尋來,莫非是困在迷霧中出不來?便掙扎著站起來。
不料孝忠一劍揮來只停在子卿咽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