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上他光忙著關注其他人的狀態(tài)了,完全沒怎么吃飯。
“別搶我的飯呀,”程水瑤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面,轉而笑著開口,“我叫廚房給你做了飯,現(xiàn)在讓小云去端吧?!?br/>
說罷,程水瑤沖小云擺了下手,小云立即出門去端菜。
“今天可有說什么?”程水瑤心滿意足的拿回自己的面,一邊吃一邊開口詢問。
“跟我預料的大差不差,那邊說是要通商,”蕭霽嘆息一聲,有些猶豫地看著程水瑤。
“那皇上怎么說?”程水瑤見蕭霽這么一副表情,還以為事情出現(xiàn)了什么岔子,急忙開口。
“皇上讓他們過幾日再過去談,不過皇上心里是想通商的,剛剛我又去了趟皇宮,把這件事要了過來,”蕭霽突然笑了一下,狀態(tài)與之前大不相同。
“別這么說話,”程水瑤知道這人之前是在騙自己,有些無奈地搖頭。
她還以為這件事情出現(xiàn)了什么岔子,剛打算幫忙出謀劃策呢。
“不開玩笑了,”蕭霽嚴肅起來,看著程水瑤開口,“我打算把這方面的事情交給你?!?br/>
什么!
程水瑤詫異地瞪了一下眼睛,你時間都忘了疼了,直接筆直的坐了起來,“這么大的事情,你交給我?”
“與耶律頌奇的貿易你不是經營的很好嗎?”蕭霽反問一句,臉上寫滿了肯定,“所以這件事情交給你我很放心。”
“那跟這回的事能一樣嗎?這次可是帶著兩個國家呀,”程水瑤還是有些虛,一邊說一邊搖頭。
“有什么不一樣的?”蕭霽湊近程水瑤,認真地開口,“不要否認你自己的能力?!?br/>
他這話說的極為誠懇,程水瑤盯著他的眼睛,不自覺地點了下頭。
也罷,既然蕭霽放心,她就辦辦試試。
蕭霽見程水瑤答應下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又發(fā)覺了一些不對,抬頭看向程水瑤。
“對了,墨書回來的事情你知道嗎?”
墨書應該是去京城的大本營復職了,按道理來講不會來府里。
“墨書?”程水瑤愣了一下,轉而開口,“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本來早該回來的,但是我半路突然轉了主意,讓他去接了一下頌贊律業(yè),”蕭霽慢悠悠地開口,轉而看了眼程水瑤,“你如今身子不好,就別去外面了,回頭我把墨書叫過來,你安排安排事情?!?br/>
程水瑤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靠回墊子上。
她的體力實在算不上好,這才多長時間,她就已經累了。
“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蕭霽上前揉了揉程水瑤的頭發(fā),替她蓋好被子。
程水瑤點頭,雖然沒有太大的困意,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她不打算現(xiàn)在睡覺,打算先去靈泉水里泡一會。
她這個身子也該快點好起來了。
此時,驛站里,頌贊律業(yè)獨坐于桌前,看著手里的消息,臉上的表情跟桌上的燭火一樣晦暗不明。
“原來是跟那個家伙有聯(lián)系啊,”頌贊律業(yè)喃喃自語一句,旋即抬手,將消息扔于火中。
他先前知道程水瑤與其他外邦建立過商貿,所以對她格外感興趣,但是卻不知道跟她建立商貿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耶律頌奇么?
頌贊律業(yè)垂眸看向桌子,眼神逐漸悠遠。
他的母親溫雅寧是一個極具中原特色美人,因為意外來到草原,又誤打誤撞的成了老頌贊王的夫人之一。但是誕下他之后,溫雅寧就跑了。
對,沒錯,是跑。
她忍受不了草原上的風俗,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從營帳中溜了出去,只留下尚在襁褓的頌贊律業(yè)。
好在草原上不搞嫡庶那一套,他雖然沒有母親的庇護,但是從小也沒受太大委屈,加上他天生聰慧,性格又沉穩(wěn),最終如愿坐上了現(xiàn)在這個位置。
可當他打探起生母的下落時……
頌贊律業(yè)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手,臉上帶了幾絲憤恨。
溫雅寧離開頌贊國之后誤打誤撞去了耶律族那邊,還重新加給了那邊的長老耶律紋溯,誕下耶律頌奇。
聽說她與耶律紋溯的關系甚好,一輩子甜甜蜜蜜,到死都沒受過什么委屈。
真是可笑!
頌贊律業(yè)蒙的掀落了桌子上的東西,看著一地狼藉,眸色深了幾分。
這種憑什么當母親!
閉了閉眼睛,頌贊律業(yè)勉強壓下自己的心思,弓腰拾起地上的那些東西。
他如今處在漢國,一舉一動都要注意影響,要是讓漢國的人知道他的忌諱點可不太好。
收拾碎裂的茶杯時,頌贊律業(yè)沒留神,被一個碎片劃傷了。
嫣紅的血液自手指流出,頌贊律業(yè)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的停頓,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繼續(xù)收拾。
屋外的月亮漸斜,不多時,就被太陽取代。
程水瑤昨天晚上在靈泉中睡著了,不過好在這泉水有靈性,她不但半點也沒有,甚至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口恢復了大半。
試探性地動了動,程水瑤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能正常的行走了,眉眼間都帶了幾分欣喜。
小云聽見屋里的聲響,推門而入,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自己震驚的事實。
“愣在那里干嘛?趕緊幫我梳妝,”程水瑤擺手,自顧自坐到桌前。
小云還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按照她的指令去做,但拿起梳子來之后,她瞬間反應過來不對,連忙開口,“夫人,你傷口還沒好,你去哪?”
“總不能一直在床上呆著吧,我想去院子里走走,”程水瑤隨意地開口,壓根兒沒覺得自己傷口算什么事。
她的傷口現(xiàn)在基本都已經愈合了,除非刻意去弄,不然不會再裂開。
“夫人……”小云有些猶豫,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該制止她,但又沒有什么好的理由。
“好了,別磨磨唧唧的,主要是有正事兒要辦,今天我要見墨書,總不能像昨天那副樣子,”程水瑤見小云半天都沒有動彈,頗為無奈的轉頭看向她,“我說了我沒事了,你趕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