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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微拂,秋水蕩漾,船尾處一位楚楚動人的淑女,含情脈脈望著心中的情人,櫻紅的小嘴含羞帶俏:“磊哥哥”(作者都起雞皮疙瘩了)
一對水鳥從江邊水草叢中飛出,互相戲耍著、追隨著飛向遠方。(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趙婷婷的心情如同這些鳥兒一樣,有些興奮,還有些不安。她靜靜地等待著,她幻想在桃花盛開的小島上,一對情人互相看著對方,好久好久,女的喊聲‘靖哥哥’,男的答聲‘蓉妹妹’。那是多么浪漫的時刻,多么讓人心醉的享受。此刻,她不就是等著心中的‘靖哥哥’喊一聲‘婷妹妹’嘛!
“啥事?”一個傻呼呼的聲音傳來。
他怎么比‘郭靖’還傻呢!楊磊的愚蠢打破趙婷婷的幻想,趙婷婷霎時間沒了好心情。她走到船舷邊,看著滾滾東去的江水,好一會,才壓住心中的怒火。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br/>
“說吧婷婷。”
“今天你和玉兒姐姐去偵察英國租界時,劉亞男和她的助手到處拉票,想在開會的時候把你擠兌下來?!?br/>
“就這事情?”
楊磊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趙婷婷十分的不滿,她故意加重口氣:“你知道她們找過什么人嗎?”
楊磊追問道:“誰?”
“搞技術的高嵩、搞政治的李潛,他們都找過。而這兩個人在開會前都沒有給你通過氣。
趙婷婷看到楊磊被震住了,芳心一悅,拿出當年她老爸給楊磊上課的架勢給楊磊一點一點分析道:“首先,高嵩是個老滑頭,誰當一把手對他都無關緊要,最要緊的是不要侵害著他的利益,他一定在會議上保持中立。而李潛呢?是個搞政治的,他完全采用了二手準備,如果你能保住帥位,他自然出來幫你;如果你沒有能力的話,他一定會幫劉亞男。即使會議上確定了你是一把手,以后他還會利用你來控制劉亞男,同時又會利用劉亞男來制約你。總之,他會利用你們的矛盾使他處于核心地位。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楊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一個相處多年,一直問自己叫‘頭’的同學,為什么要暗算我?”
趙婷婷看著有些發(fā)呆的楊磊,接著講道:“要知道歷來都是黨指揮槍!黨永遠是一把手,而到你這卻變了味,李潛心里能好受嗎?要知道不管是gmd或是兔子黨搞黨政的人都是很卑鄙,磊哥哥以后可要小心啊。
楊磊望向遠方,神色凝重。
趙婷婷換了一種以前在楊磊跟前撒嬌地口氣:“磊哥哥,你知道我們中國足球為什么總踢不出亞洲嗎?”
等了一下,楊磊沒有反應,趙婷婷接著說道:“因為中國人本身好內(nèi)斗的性格所決定的,君不見我們得到的金牌,不是個人的,就是雙人的。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們得過團體項目的金牌。
楊磊思緒著,覺得趙婷婷這話好像有問題,但是再一琢磨,又覺得著婷婷的話有點道理。楊磊反駁道:“你沒有見過中國女排得冠軍嗎?”
趙婷婷笑了笑,沒有狡辯而是接著講道:“在我們中國,2個人之間的長久友誼,會被人歌頌,比如《大唐雙龍傳》。而三個人結成的生死情誼,幾乎就沒有,唯一做到的三個人被國人當成神來瞻仰,他們就是劉、關、張。而內(nèi)斗的例子卻數(shù)不勝數(shù),梁山泊108兄弟不就是因為內(nèi)耗而走向滅亡嗎?當今亂世需要強權,看劉邦、朱元璋哪個不是踩著自己兄弟和敵人鮮血走上權利的顛峰。磊哥哥露出你的牙齒和爪子吧,為了你和我…….。
楊磊站在那里默默地聽著,趙婷婷講完后,他沒有表示什么,饒有興趣地眺望著遠方。好久好久,他終于扭過頭來低聲詠頌起蘇軾的詩句:“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谷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
風輕、詞好、意更濃,趙婷婷聽得如癡如醉,清醒過來卻發(fā)現(xiàn)楊磊頑皮地看著她。有人說30多歲沒有結婚的男人還是一個孩子,這句話好象就是說楊磊!楊磊拿出在軍校上學時逗小妹妹的頑皮神態(tài)。伸出手捏住趙婷婷的小鼻子,笑罵道:“小丫頭,你知道什么啊,還不回去睡覺,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趙婷婷呆滯了,她懷疑聽到的一切,雖然眼前的景象是10年前,她和磊哥哥打鬧時的回放,可是他現(xiàn)在把她當成什么?又把她所說的話當成什么?難道還是兒時的戲言嗎?
趙婷婷眼里含著眼淚,委屈地看著楊磊。
楊磊卻像一位政治家一樣發(fā)表著自己的看法,他爽朗地說道:不錯現(xiàn)在是亂世,所以我就更要依靠組織,組織是由人組成的,革命是由人進行的。沒有了人,一切都是辦不到的。所以我們要學會團結人,掌握人,控制人,使用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走出困境,將光明帶向全國。你這個小丫頭在哪里學會的歪道理,在這里亂吵吵,還不回去睡覺?!?br/>
趙婷婷賭氣地向船艙跑去,眼淚卻禁不住流淌下來……。船艙里趙婷婷一邊罵著:你偉大、你光明,我卑鄙的口號,一邊哭得昏天黑地。
楊磊看著趙婷婷哭著離去,心中卻是百感交集,他何嘗不欣賞婷婷的某些觀點,他感到婷婷確實長大了,也想過在混沌的世界中找個聰明謀士,但他深知政治是黑暗的,斗爭是殘酷的,他不想讓清醇的妹妹有一絲的危險,更不想讓她陷入這骯臟的政治爭斗中。
他只是暗暗祈禱著:婷婷希望你明白哥哥的心。
楊磊想了很多很多,什么三皇五帝,什么唐宗宋祖,最后還是覺得太祖爺?shù)哪蔷湓挕苁菬o時不在,無處不有。最有真諦。
“去tmd,既來之則安之,人生不過幾十年,能無愧與天地、無愧與國人也就夠了。還管什么百年流芳呢!”想到這里,楊磊哈哈長笑,向遠眺望。
遠處江天交接處,微微發(fā)白,一輪新日似乎就要從東方升起,天地間蒙蒙隆隆能看到一些景象,天總算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