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暖是被活生生疼醒的。
她大張著嘴,嘴里一抽一抽的吸氣,渾身疼的發(fā)抖。艱難的動了一下右臂,酸痛的感覺使她當場就叫了出來!
然而更讓她驚恐的是:她面前正站著她醒來見到的那個男人!
“啊——!”
“別叫了!”系統(tǒng)粗暴的打斷了蘇時暖,“沒有危險?!?br/>
蘇時暖咽了一口唾沫,再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一動不動,眼睛無神。
原來是傀儡。
蘇時暖軟下身子,卻又被一股疼痛生生僵住了身子,不敢再動。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被什么東西勒出來的深深痕跡,稍微動一下,便是難以言喻的痛處。不僅僅是手腕上有痕跡,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腰上,腿上全都是一圈圈的“深壑”,觸目驚心。
“系統(tǒng),我這是怎么了?”
“我對他用了‘傀儡’,讓他把我們送出了谷。”
“那我的身體是怎么回事?!”
“你被一路綁著吊出谷的?!?br/>
“吊、吊著?!”蘇時暖眼睛圓睜,不可思議,尖利的聲音刺的系統(tǒng)耐心盡失。
“閉嘴!我們現(xiàn)在能出來就不錯了!”
蘇時暖現(xiàn)在心里像是燒了一把火,胸腔劇烈起伏,從她醒來就遭到面前這個男人的鄙夷,系統(tǒng)也跟她處處作對,她更是擔驚受怕……
簡直奇恥大辱!
蘇時暖眼神冰冷的盯著玉自寒,眼里散發(fā)無盡的惡意:“系統(tǒng),我們能吸收這個男人的星辰力量嗎?”
“當然不能,他對你又沒有興趣?!?br/>
系統(tǒng)現(xiàn)在對蘇時暖根本就沒好氣,說話也很敷衍,剛想著叫蘇時暖按照它的想法走,卻沒想到……
蘇時暖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大石頭就往玉自寒頭上砸!
她想殺了他!
“快住手——”系統(tǒng)的機械音都破聲了。
蘇時暖得意又興奮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被玉自寒掐住了脖子,提著離開了地上。
蘇時暖雙腿不斷踢踏,雙手也不住的掰著玉自寒的手,兩眼白翻,臉色發(fā)青,無法呼吸,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系統(tǒng)!系統(tǒng)!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系統(tǒng)急得焦頭爛額不斷的向玉自寒發(fā)號指令。
“住手!”
“快停下!”
接連說了好一串命令,玉自寒完全沒有反應,眼見蘇時暖的掙扎越來越弱,系統(tǒng)又動用了一些能量,大喊:“放開她,你可以走了!”
玉自寒松手了,在閻王殿面前走過一圈的蘇時暖直接倒在了地上,貪婪的吸收著空氣,即便自己的喉嚨火辣辣的疼。
玉自寒的眼珠動了動。
“快跑!他要醒了!”
已經(jīng)嚇怕了的蘇時暖慌不擇路,屁滾尿流的帶著脖子上一圈恐怖的紫色掐痕快速離開了原地。
蘇時暖不斷的往前跑,頭發(fā)凌亂,臉上,身上滿是灰塵,還有那些裸露出來的可怖痕跡,極易讓人歪想到遭遇了什么不堪的事情。
猛的,她一個釀蹌,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倒,就再也沒有力氣起來了。
“我的臉……”
“你的臉沒事!”系統(tǒng)這次徹底爆了:“我不是說過了什么都聽我的嗎?蠢貨!”
“我……我不知道……”蘇時暖蜷縮著身子,臉上糊滿了淚水。
清醒過來的玉自寒呆了半響,看了周圍環(huán)境好久,他這是……
出來了?。?!
啊啊?。。?!
師姐師姐師姐?。?!
我來了我來了!?。?br/>
重獲自由的玉自寒屁顛屁顛就飛速前往他師姐的居住地——環(huán)月村。他一路馬不停蹄才堪堪在第二日凌晨趕到了環(huán)月村,按他的記憶找到他師姐居住的房屋——才發(fā)現(xiàn)他師姐不在家,家里安安靜靜的,空無一人。
玉自寒略微有點喪氣。
不過想著他等一會兒就可以看到師姐了,他又興致昂揚起來。
干坐著不是個事兒,玉自寒想了想,在他師姐的房子周圍轉悠了幾圈。
沒成想轉悠回來的時候,居然在他師姐家門前發(fā)現(xiàn)了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
玉自寒的警報突突的響起。
這兩個男人明顯是一主一仆,那個仆人前去查探了一下他師姐的房屋,對那個男人搖搖頭。
恰在此時,一位年過五十的大媽扛著鋤頭從他師姐家門前經(jīng)過,那個仆人攔住了大娘,向她詢問了什么,大娘擺擺手,悠然自得的走了。
然后,仆人向那個男子說明了情況,隨后低頭彎腰一言不發(fā),十分恭敬,而男子只是將手上的扇子猛的一收,眉間有一絲薄怒。
然后轉身便走了。
整個過程并沒有經(jīng)歷太長時間。玉自寒見那兩個男子走沒影兒了,轉身追上剛才被問路的那個大娘。
大娘姓李,跟蘇時和住的挺近,中間只隔了兩戶人家。
玉自寒沒有直接攔上去,而是裝作問路偶遇的模樣,問道:“請問大娘您是否知道……時和去哪里了呢?”
玉自寒本來長得就好,再這么一裝,就是一個風度翩翩,模樣青澀的少年。
他一身白衣,風塵仆仆卻不顯疲態(tài),眸光清潤如同稚子,卻又帶著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fā)。
李大娘一看眼睛就亮了,這么一個俏生生的少年乖巧向你喊大娘,極易喚起婦人的母愛之情。
李大娘越看越喜歡——這都是需要對比的,剛才那兩個人向她問東問西的,一個鼻孔朝天誰都看不起,一個呆板木訥,李大娘理都不想理,隨便糊弄幾句就走了。
但面前這個合眼緣的少年嘛……
玉自寒被李大娘意味深長的眼神打了個哆嗦。
李大娘有心逗他,把自己的鋤頭放在腳邊,故意把玉自寒上下打量一番,促狹道:“這今兒個找時和的怎么這么多人啊……你又是誰?。俊?br/>
玉自寒低下頭,臉頰染上薄紅,一度紅到脖子跟,口中訥訥:“我……我……”
卻是“我”了好久都沒再說一個字兒。
李大娘看玉自寒這情竇初開,眼帶春意的模樣,心里頓時有了底兒。
原來是喜歡時和啊!
可是轉眼一想,又犯了愁。時和當年來到環(huán)月村時,樣貌好,性情安靜,又會醫(yī)術,家里也打理的整整齊齊,當時媒人可是踏破了時和家的門檻,卻被蘇時和一一婉拒了,并說:“師父有命,不允與外人成親?!?br/>
村里人原以為這是蘇時和的推辭,不過既然人家本就無意,他們也不好強求,此事一揭略過不提。但也有不死心的還想試試,誰知這一試就出事兒了。有一日蘇時和的師父來看她,當時蘇時和不在家,媒人特意帶著一男子來說親,在門口等著,就跟她師父撞上了。
一開始幾人都聊的挺平和的,媒人想著這人既然是蘇時和的師父,索性就把該男子介紹給了他。
然后,他提著菜刀追著那男子追了十幾條街,把那人嚇得夠嗆,又把那些媒人和有想法的男子一個一個的修理了個遍兒,最后順走了蘇時和釀的所有酒,溜之大吉。
等蘇時和回來后,一切都結束了。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敢給蘇時和說親了。
李大娘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一臉可惜,在玉自寒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把他身子拉低,神神秘秘的說:“小公子,剛才那倆人問大娘我我都沒說,現(xiàn)在啊,我跟你說,還是死了這條心吧?!?br/>
玉自寒表面上滿是疑問,實則心底一沉:莫非師姐有喜歡的人了?
李大娘繼續(xù)說:“當年啊,向時和那姑娘提親的人可不少!可你猜怎么著?”
玉自寒很給面子的捧場,一臉急于知道后續(xù)的模樣。
李大娘滿意了,“哎!時和啊,就是有一個特別兇的師父!不準時和跟外面的人成親,還把那些有心思的一個個恐嚇了一頓!你說這人……”
李大娘搖頭,滿臉不贊同:這再怎么也不應該不允許人家姑娘不成親啊!
玉自寒心底松了一口氣,又盤算著什么時候把那群不該有心思的小家伙收拾一頓。
套麻袋!亂棍打死!
尤其是今天早上看見的那兩個男的。
——不愧是師徒,上梁歪下梁也歪。
李大娘一看玉自寒低著頭不說話,以為他太過于傷心了,誰知玉自寒小媳婦兒似的羞羞答答的小聲哼唧:“其實……我跟時和是一起長大的……”
李大娘震驚了。
“你……你……你是時和的……”
未等李大娘說完,玉自寒就堅定的點了點頭。
“怪不得呢!”李大娘一把扛起鋤頭,異常豪邁,“早說你是時和的……”見玉自寒又害羞了,李大娘只得打住了話頭,也不打趣了,“來,先跟我回去!等時和回來了再說……”
玉自寒:我就隨意的點了點頭,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