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希,你繼續(xù)這樣下去會沒命的!”
起點的走廊里,燈光閃爍。尹伊希一手拿著啤酒,一首拿著煙,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站在包廂的門前,拉著起點的“少爺”,一遍又一遍的哀求他拿酒過來。莫小櫻正好趕來,看到尹伊希的樣子,不禁搶過她手里的酒瓶,責備的語氣里充滿著心疼。
尹伊希使勁的睜開那雙空洞無神,充滿血絲的雙眼,不耐煩的望著莫小櫻,從她的手里把酒搶回來,低喃道:
“還給我啦!嗝……姐,我告訴你哦!這是客人要點的哦!嗝……而且,我是在幫店里賺錢內(nèi)!呵呵,少爺,快點啦!拿酒!”
尹伊希說罷,便要轉(zhuǎn)身離去。莫小櫻強制性的把尹伊希拉回來,捧著她的臉頰,不耐煩的怒吼道:
“尹伊希,我知道你能耐,但是,現(xiàn)在你給我聽好咯!從今天開始,起點不要你了,你要想繼續(xù)的話,請另謀高就吧!……一個多月了,你他媽整天跟個死人似的,你還要不要命???”
“嘿嘿……”尹伊希傻笑著拍掉莫小櫻的手,不要她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那以后還去哪找這種不花錢的酒喝!在這里上班簡直是個美差?。〖饶芎鹊烂赓M的酒,還有錢賺!尹伊希討好的說道:
“我知道姐最疼我了!我要回去咯,再墨跡客人該生氣了!嘻嘻,少爺,拿酒哦!”
尹伊希說罷,便我行我素的朝包廂內(nèi)走去,剛一進包廂,正好與迎面出來的客人撞個滿懷。客人看清楚來人是尹伊希,一臉淫笑的把她擁在懷里,惡心死人不償命的撒嬌似的說道:
“我正要去找你呢!小咕咕,拿個酒要這么長時間???你知不知道,我會想你的!”
“嘿嘿,這么一會就想我了呀?那以后要見不到我怎么辦???”
尹伊希用手臂勾住客人的脖頸,一臉冷笑的調(diào)侃著。客人將尹伊希用力的往懷里一抱,兩個人的*緊緊的貼在一起,客人的手開始在尹伊希*的后背來回游走著,嘴唇附在尹伊希的耳邊,調(diào)戲的說道:
“這還不好辦?今晚跟哥哥走,一解相思之苦!”
客人滿嘴的煙臭、酒臭味,直撲尹伊希,她覺得一陣惡心,但還是強顏歡笑的,用手指輕戳著客人的心臟部位,自己的*也緩緩離開他的束縛,眼神迷離的望著客人,輕輕搖頭嘆息:
“嘖嘖嘖,第一次點我就想讓我跟你走哦?呵呵,如果有下一次的話,不是還能留個念想嗎?”
尹伊希說罷,便不再理睬客人,自行在沙發(fā)上坐下,兇猛的酗酒。
客人無奈的走到尹伊希的身邊坐下,這就是做小姐的手段,下一次?下一次還不是會有另外一個理由推辭?直接說你不出臺不就是了?這樣既能拉住回頭客,又不得罪客人,一舉兩得。
尹伊希突然覺得一陣反胃,胃里的酒已經(jīng)涌到嗓子眼,尹伊希捂著嘴,猛然起身,向洗手間跑去。
剛到洗手間的門口,尹伊希突然覺得*口發(fā)悶,像是被什么壓著一樣喘不過氣,眼前一片昏暗,整個人癱倒在地。
尹伊希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她內(nèi)心很空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似乎看不到眼前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只是看到眼前那白茫茫的天花板。
“伊?!瓔寢層屑乱嬖V你,你要堅強一點……你懷孕了!”
當從喬之夢嘴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尹伊希整個人當場僵化了。懷孕了!她和高尚的孩子!怎么辦?怎么辦?
尹伊希想要轉(zhuǎn)動腦袋,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可是她發(fā)現(xiàn),無論再怎么努力,她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這個寶寶到底來的是不是時候。他的出現(xiàn),預示著他將是一個永遠得不到父愛的可憐寶寶。尹伊希都有些震撼,這個寶寶的命真大,在她一個月連續(xù)酗酒的情況下,他竟然能夠成功孕育,存活下來。
想到這些,尹伊希突然有些心疼,雙手情不自禁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部,這里正孕育著她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的寶寶,這是高尚的延續(xù),是他們愛情的結(jié)晶。她是不是該選擇留下寶寶?
“伊希,怎么樣?好些了嗎?”喬之夢從食堂買回了飯,看到尹伊希的表情似乎有了一點變化,不像剛醒來時那樣空洞無神,她的心頓時覺得輕松了些許。把尹伊希扶起,盛好飯遞給她。
尹伊希不住的撥拉著碗里的飯,她的內(nèi)心很混亂,她覺得,這個寶寶的出現(xiàn),似乎是上帝的恩賜。說實話,她打心眼里想要這個寶寶,想要他來到自己的身邊,或許是因為高尚的原因。直到現(xiàn)在,她也是無法自拔,一秒不停的愛著高尚,即便,她只能將這一切的感情掩埋在心底。
許久,她像決定什么似的,抬起頭,堅定的對著喬之夢說道:
“媽……我想要這個寶寶!”
“伊希,你瘋了?”喬之夢滿臉驚恐的望著尹伊希,她可以體會尹伊希內(nèi)心的感受,可是,她這樣決定有沒有想過以后?一個未婚媽媽,要怎么在這個社會立足?很多事情都是那么艱難!她是想一輩子單身還是怎么滴???
“媽,我決定了!”
“伊希,媽媽知道你心里難過,要你放棄那段感情,簡直比要了你的命還讓你痛苦!但是,伊希,相信媽媽,時間會沖淡一切!……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帶著寶寶,將來的日子要怎么辦?再說了,你還有個北比,哪個男人愿意替別的男人照顧孩子?……”
“我自己照顧,反正我也不想找什么男人!”
“好,就算這樣,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一直喝酒抽煙,這樣對寶寶的發(fā)育很不好的,寶寶將來生下來有可能是畸形!”
“那我也愿意!媽,你就答應我吧!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就當是我活下去的動力好不好?媽,拜托了!”
尹伊希雖說是祈求的口吻,卻也充滿著不容置疑。喬之夢無奈的搖搖頭,她還能說些什么?難道真要斷了尹伊希生活的后路才行嗎?非要逼到她選擇死,才肯罷休嗎?
尹伊希一路走來,有多么的艱辛,大家有目共睹,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為了家人,最終選擇堅強的活下來,現(xiàn)在,又剝奪了她愛的權利,那么多的坎坷,讓一個女孩子怎么還有勇氣承受下去?只要她能夠活著,就足夠了,難道還要她再背負更多的壓力嗎?
…………
“總經(jīng)理!”
魏強有些膽怯的站在高尚的辦公桌前,小心翼翼的巡視著他。他也不知道那個曾經(jīng)玩世不恭的大少爺,如今怎么變的那么冷酷,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都讓人顫栗。
高尚頭也不抬,依舊翻閱著辦公桌上的文件,冷冷的說道:
“找到了嗎?”
“對不起,總經(jīng)理!那個賬戶不是用他自己的身份證開戶,經(jīng)過調(diào)查,是撿來的身份證,在當天,他就已經(jīng)把所有的款全部提現(xiàn)了?!?br/>
“還有呢?……”
“總經(jīng)理……”
還有呢?魏強顯得有些茫然,都已經(jīng)無從調(diào)查了,還有什么?一點證據(jù)都沒有,讓他怎么繼續(xù)查下去?。「呱形⑽⑻鹧鄄€,冷冷的注視著魏強,一股超強的殺傷力,令魏強禁不住打個寒顫。
“那個女人……”高尚冷冷的提醒道。魏強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歉意的說道:
“對不起,總經(jīng)理,沒有找到你要找的人!”
“廢物!”高尚揚起文件,狠狠的丟向魏強,不耐煩的低吼著,隨即起身都到窗前,望著樓下如螻蟻般熙熙攘攘的人群,內(nèi)心突然有些疼痛,尹伊希,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死到哪里去了?
“我不相信她會人間蒸發(fā),繼續(xù)找!”
“是,總經(jīng)理!”
對于高尚的冷漠,魏強是一點也不敢恭維?。〔豢煞裾J,他不止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少爺,他的確有一定的能力打理公司,帶動公司的運營,提高公司的業(yè)績,本來一向業(yè)績平平,甚至有些虧損的公司,在高尚的打理下,竟然蒸蒸日上,走入正軌。
魏強不得不高看他一眼!這一個多月來的巨大轉(zhuǎn)變,讓魏強對高尚產(chǎn)生了一種敬畏。
轉(zhuǎn)身正巧碰上迎面走來的安樂,魏強禮貌的鞠個躬,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安樂興奮的跑到高尚的身邊,在背后環(huán)抱著他,欣喜的說道:
“高尚,我們回家吧!”
高尚輕輕撥掉安樂環(huán)抱著自己的手,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椅上坐下,冷淡的說道:
“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己回去吧!”
“你總拿公司的事來推脫我!今天可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安樂有些委屈的環(huán)抱著高尚的手臂,撒嬌的嘟著粉嫩的雙唇。高尚不理會安樂的情緒,繼續(xù)低頭翻閱著文件:
“我說過了,我不會同意!”
“可是……高尚,我們不是明明已經(jīng)又在一起了嗎?”
“是我喝多了,你自己爬上我的床!”高尚冷冷的說道,他覺得他現(xiàn)在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甚至活著都是一種恥辱,遭到最愛女人的背叛,那是何等的殘忍,內(nèi)心何等痛苦!他的苦誰能夠體會?為什么就算到了現(xiàn)在,大家還是我行我素的替他做著安排,難道他就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嗎?
他現(xiàn)在都活的如同行尸走肉般,還有什么心情顧及別人會不會受傷?他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尹伊希,他覺得那天的事情真的很蹊蹺,他想要問清楚——為什么?為什么要選擇在他的眼皮底下背叛?為什么要約自己去親眼目睹那一切?
“高尚?!你為什么要那么執(zhí)拗?我愛你,難道是我的錯嗎?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
高尚猛然抬頭,雙眉輕戚,淡淡的說道:
“傷害你?是我傷害你,還是你自己傷害你自己?我說過,我不會和你結(jié)婚!”
高尚說完,便不再理會安樂。安樂傷心的望著高尚,無言以對!是??!是她在自殘,她那么愛他難道也是一種錯嗎?可是,她就是很不服氣,為什么她一個堂堂千金小姐,還比不過一個坐臺小姐?她都離開他的世界了,竟然還能夠牽動著他的心!自己那么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安樂像瘋了一樣,狠狠的將文件推落在地,對著高尚不耐煩的吼道:
“高尚,我恨你!我恨你!”
“請便!”高尚不理會安樂的無理取鬧,欲起身往外走去。安樂伸開雙臂擋住高尚的去路,眼神中充滿了無限憤怒:
“那個骯臟的小姐,就這么讓你留戀嗎?無論多少個男人摸過她,上過她你都不在乎嗎?難道親眼目睹了她對你的背叛,你也毫不在意嗎?還是那么戀戀不忘是嗎?準備把她找回來,接受第二次的背叛嗎?”
安樂的話,讓高尚安奈不住的氣憤,他真想狠狠的扇她兩個耳光,可是,他最基本的理智還有。他不能這么做,之所以對安樂如此絕情,也是想要她早點對自己死心罷了,那么多年的感情,說沒有一點憐惜,那是假的,只是,他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忘掉那個女人,所以不想再次對不起安樂罷了!
高尚收回冷漠的眼神,淡淡的說道:
“這不管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