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棉一把拉住他準備沖出去的身子,將饅頭放在他手里,自個兒端了粥,“爹的腿疼,現(xiàn)在不能走路,晨晨把饅頭給爹送去,好不好?”
晨晨點點頭,一哧溜就跑遠了,何棉搖搖頭,端著粥跟了過去。
何老爹喝著熱乎的早餐,心漸漸也明白了些什么,如若不是棉丫頭,他這兩天怕是要吃多少苦。于是說道:“棉丫頭先別忙活了,來說會兒話。這日子過的真快,還不到兩個月,棉丫頭就要嫁人了,你出嫁前記得去祭拜祭拜你娘。”
何棉點頭應下。
“你爹我不中用,沒給你置辦什么好的嫁妝,這是沈家送來的十兩禮金,你好好收著,說不定以后有什么用處?!焙卫系雁y子給了何棉,突然想到了什么,輕嘆口氣,“剛剛這么一鬧,這風聲別讓沈家聽去了才好?!?br/>
何棉安慰道:“他們不會亂說的,爹放寬心吧?!比绻麅H僅憑一面之詞就輕信別人,這樣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的,她寧可不要。
何老爹點點頭,“但愿如此。”
雖這么說,但沈家到底是聽到了風聲,比如何棉如何對長輩不尊敬,與人半夜私會等等。這還沒過門,名聲就這般臭,沈老娘不愿意了,這何棉嫁過來,不得把家給折騰的雞犬不寧?
沈老娘想著想著不是個滋味兒,這天,把沈家二郎叫到跟前,對他諄諄教誨,“二郎,這何家閨女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要不娘再給你尋個親事吧?雖然你帶著豆豆,但也不愁找不到親事?!?br/>
沈二郎沉聲道:“娘,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謠傳不能相信。您不也是吃過虧么,當年……”
沈老娘尷尬一笑,“二郎,你這還是怪我?”
沈二郎搖搖頭,表情淡淡的,讓人看不出情緒,“娘,我知道您也為是我好?!?br/>
沈老娘壓下心里的不舒服,“你知道就好。你這是要堅持迎她過門了?”
沈二郎沉默,跟誰不是過日子,對他來說沒區(qū)別。
幾年前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她現(xiàn)在對他多多少少有些疏遠了些,面對他心底總有些犯怵。沈老娘想了想,擺擺手,“罷了,橫豎是你自己選擇的,日子也是你在過,你決定了就好?!?br/>
沈二郎走后,沈老娘沉思了會兒,不尊敬長輩這一說,再怎么樣沈二郎也是她兒子,她是婆婆,還不好拿捏?不過,還得找人去探一探。于是,叫上沈大郎的媳婦張氏?!按罄杉业模揖筒焕@彎子了,二郎快娶媳婦了,可這何家閨女風評不好,你抽個空去看看情況?!?br/>
這張氏說的上是個極品,平日里到處說三道四,什么事都喜歡插一腳,最喜歡貪小便宜,又很是懶惰。一聽到沈老娘的話,眼珠子轉了一圈,笑呵呵地說:“行,娘,我辦事你就放心吧?!?br/>
第二天,張氏就迫不及待地上何家門了。
此時,何棉正在打掃院子,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何妹子,何妹子,在家么?”
何棉放下笤帚,去開門,張氏站在門口,微胖的身形,皮膚略微黑了些,穿著大紅色布衫,襯得她更黑了。
張氏一看到她,就熱情地說:“這就是何妹子吧,長的真是水靈,我家四妹都比不上你呢。”
何棉問:“你是?”
張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真是糊涂,我是沈家大郎的媳婦,以后就是你的大嫂了?!?br/>
把她邀進屋,給她倒杯茶,張氏一路上東張西望,眼神里掩不住的嫌棄,這家人真是窮啊。何棉看在眼里,不動聲色地問:“嫂子這次來可有什么事兒?”這時候上門,顯然不是什么好事。
張氏笑著說:“何妹子,我也不跟你客套了,外面?zhèn)鞯目墒钦媸聝海俊?br/>
何棉垂下眼瞼,“嫂子這是懷疑棉兒?”
張氏喝了一口茶,“何妹子,我怎么會懷疑你,這不是娘讓我來看看,不然我怎么愿意做這份討人嫌的差事?!?br/>
何棉替她滿上,“勞煩嫂子走一趟了?!?br/>
張氏眼轱轆轉了一圈,朝她招招手,見她沒什么動作,眼色一沉,湊到她耳旁說:“何妹子,你放心,我會跟娘說你相貌端正,賢良淑德,品性良好,只不過……”
何棉挑挑眉沒回應,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你大哥最近花了不少銀子,進項又非常少,一時間家里很困難,聽說二郎給了你不少禮金,你可以勻一些給你大哥?!睆埵显秸f眼神越是興奮,仿佛這銀子已經(jīng)到手了。她想的很好,娘那只不過是讓她探探虛實,橫豎禮金都給出去了,這門親事也退不了。只要這丫頭給些錢,她就會在娘面前說些好話,以后嫁過來的日子也不會難過到哪里去。
何棉輕笑,眉眼舒展開,整個人平添幾分姿色,“我在何家是長女,并沒有大哥,嫂子是不是記錯了?”今天她算是長見識了,竟有直接上門訛詐錢的婆家,也真真是極品。
張氏一愣,想要反駁,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僵,又不死心地勸誡:“何妹子,我也是為你好,娘并不是好相與的人。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嫁過去后,日子并不好過。”
“看來嫂子是當家的,竟能這么輕松地在背后議論自己婆婆?!焙蚊拗S刺道,頓了頓又開口,“嫂子,你今天上門來,沈家二郎可是知曉?”
張氏被她這么諷刺,臉上露出憤憤之情,想到平常的二郎,眼神閃了閃,心里生出幾分退卻之心,看到何棉了然的眼神,又脫口而出道:“自然是知曉的,你問這個干什么?”
何棉看了心里有幾分底,看來沈家二郎并不知情,頓時松了一口氣,省得去退親了。她并非是在乎這門親事,在乎他,只不過如果她未來夫婿這般耳根子軟,他娘和大嫂又不好相與,那么他就不是個可以托付的對象。她嫁過去,不是為了受罪的?!吧┳?,我只有一句話,我是何家的長女,是沒有大哥的?!?br/>
張氏面色沉了下來,直接撕破臉皮:“你別不識相!”
何棉淡淡地說:“嫂子回去該怎么說還是怎么說,可別說差了。”
“你!”張氏騰地站起來,瞪了她幾眼,氣呼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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