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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我可想嘗嘗純正的豆腐腦啥味兒了!”杜瑩瑩吵吵嚷嚷的出了門,全不在乎堂哥被吵醒的臭臉:“不是說又香又滑么!嫩嫩的腦兒,純厚的鹵子,熱乎乎來一碗!快快快,不然今天又趕不上了!”杜遠岫被拽的一跟頭一跟頭的,好懸沒絆倒在門口。
“好啦好啦,這不都出來了么。瞧把你急得。”杜遠岫讓她松開手,幾步走到前面去,“急什么,你又不知道地方。還不得是我領(lǐng)路!”
“對對對,快快快!我都餓了呢!”杜瑩瑩笑嘻嘻的從后面推著堂哥的背,“噔噔噔”地跑下樓梯。
小姑娘活潑明朗的聲音在三樓傳開,點燃了整層客房的朝氣。腦海里豆腐腦的香軟勾得大家清晨胃口頓開,不由的也想跟著來一碗。
宋謙就想來一碗了。
早起他就開了房門,杜瑩瑩的話一字不差的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小丫頭,離了他的時候,過的也挺滋潤的嘛!
“宋云?!?br/>
“在!”
“撤了吧,今兒我們也嘗嘗豆腐腦!”
“是!”宋云低頭掩飾住臉上的驚訝,領(lǐng)命而去。
難怪墨竹總是覺得莊主有心于杜姑娘。平時主子一向比較節(jié)儉,并不追求口腹之欲。如今杜姑娘隔著走廊夸幾句豆腐腦,莊主就要跟人家吃一樣的!備好的飯菜都不要了。
難怪每次墨竹都會多想。如今他也多想了。
宋云腳步匆匆,待他來到街口的小攤前,正好趕在杜氏兄妹后面要了一碗。
“哥,多放點蒜末!”杜瑩瑩指揮著。
杜遠岫多舀一勺蒜末。
宋云鬼使神差的,也多放了蒜末。
“再放點香菜。”
杜遠岫放香菜。
宋云跟著放香菜。
“稍微兌點這個辣的,再放一點醋吧!”
“有點辣的吧,醋就不必了?!彼粣鄢运岬?。
宋云不聲不響,放完辣的又放醋。
“放醋好吃的!你看這位大哥,人家都放醋。”堂哥太不識貨,她可是吃喝里的行家!
杜遠岫不經(jīng)意的打量下宋云,一邊堅持己見:“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誰都要跟你一樣啊!”說罷就坐下來開吃。
“哎呀嘗嘗新口味怎么了嘛~真的挺不錯的。是吧這位大哥!”杜瑩瑩笑著看向宋云?!翱纯?,看看!我跟這位大哥吃的一樣呢!”天涯逢知己,這樣的時空里也有懂吃的人!
宋云目不斜視,根本不搭理杜瑩瑩,放好蔥花香菜迅速收拾東西走開了。
“這人……這么,害羞么?”被無視的杜瑩瑩尷尬的愣住了。
杜遠岫望著宋云的背影所有所思。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那天在龍泉山莊遇到的趕車護衛(wèi),跟宋謙一起的。他這個舉動?是有主子的授意?
杜遠岫瞇了瞇眼睛,不由多想了起來。難道妹妹這幾年的窮追不舍,其實宋謙有心懷不軌的成份?那妹妹說的醒來在別人的床上怎么回事?莫非是龍泉山莊仗著身份,欺負她年幼無知嗎!
龍泉山莊名聲在外,應(yīng)該不會如此下作??擅妹么_實太容易招人。
事關(guān)妹妹名節(jié),杜遠岫不敢深想。無論如何,不能讓妹妹再與宋謙有牽扯。
杜遠岫看了看因宋云冷漠而尷尬的妹妹,惱羞成怒的神情不似作偽。杜遠岫心下松了口氣:看來妹妹忘了徹底,連宋謙身邊的人都不認識了。
“姑娘家家的,隨隨便便就跟人家搭訕,哪有一點規(guī)矩人家的樣子。還不快坐下?!倍胚h岫借機訓斥道。
哎,自己要是她姐姐就好了,還能問問她到底有沒有吃了虧去。杜遠岫暗暗嘆氣。
她要是個弟弟就好了!她是個弟弟,最多淘氣,哪還有這么多麻煩!杜遠岫憤憤。
再看看妹妹霜打了一樣的委屈臉,又不忍心再多苛責,連忙哄道:“快吃吧,趁熱才好吃,剛剛那個人本就怪怪的,說不定心智不全,我們不想他了!”妹妹為大,山莊侍衛(wèi)算老幾!
杜瑩瑩“噗呲”笑出來,剛剛的一點小尷尬也不見了。她的堂哥還真是~剛剛還教訓她說呢,現(xiàn)在又護起短來,真是一點原則都沒有??!
“一會兒晴,一會雨,不害臊。一點原則都沒有?!倍胚h岫給妹妹蓋了章。
兄妹倆低頭吃鹵,再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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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謙覺得,今天宋云買的豆腐腦格外對他的胃口。
平時基于安全考慮,他對飲食從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的偏好。外人都覺得他對飲食沒什么要求,時間久了,他自己也不太在乎吃什么了。
不過今天的豆腐腦,倒是很合他的胃口。辣的糊香,又透著滑嫩爽口。非常不錯。
“改了?”不能直接夸贊,宋謙語調(diào)平平,聽不出是褒是貶。
“回莊主,屬下,跟著前面的姑娘,有樣學樣?!彼卧葡肓讼?,決定把杜姑娘的事說出來。
“說?!彼沃t聽到“姑娘”二字,就隱約知道了點什么。
“是!”宋云如此這般,簡潔明了的說了下經(jīng)過。包括杜姑娘看向說話時,那副全然不似作假的表情。
宋謙聽了,皺了皺眉頭。
連宋云都不認識了?算了,管她什么事。不來煩他就好。
“其他不比多管。不來惹事就好?!狈愿篮螅蚪蛴形兜某酝炅苏攵垢X。
“下次不要自作主張,胡亂學別人。”飲食還是沒有偏好的好。
“是!”宋云心里無比期待墨竹快快好起來。莊主跟杜姑娘這事兒,都交給墨竹吧!他還是離遠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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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熱乎乎的早飯吃罷。杜瑩瑩跟著堂哥又來到了掛著“妙手回春”的醫(yī)館。
杜遠岫簡單說明來意,擺脫薛丁幫著找一家能安置兄妹二人的住所。
“若說住所,但是有一處合適的地方!”薛丁一聽杜遠岫愿意回書院教書,也高興的幫著想辦法。
“書院前面的石橋街,有一個小酒坊要出兌。前些日子那家東家還來我這里備些傷風藥材,說是想回老家了,要把小酒坊關(guān)了。如今正在找買家。不如你兄妹倆去試試?”
杜遠岫很動心。那家小酒坊他知道,離書院不遠,隔街就是。前面是個小店面,老板存酒沽酒賣。中間一個小院,規(guī)矩方正。后面是四間房的宅子。
地處偏僻,想來老板也是因為難以維持,才打算變賣回鄉(xiāng)。
若是能買下來,也確實不錯。
就怕自己手里的銀子不夠。領(lǐng)妹妹出來本就要做的圓滿些,才好說服家里。若是回家拿錢,那可就沒啥周旋的余地了。
杜遠岫一時拿不定主意。
薛丁看著杜遠岫沉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呵呵道:“有我這個劫富濟貧的‘妙手回春’在,你愁什么?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宅子賣沒賣吧!不趕早可就被別人搶走了!”
說著,就安排小藥僮顧店,領(lǐng)著杜氏兄妹直奔石橋街去了。
杜瑩瑩跟在兩人后面,心里也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若是能盤下個酒鋪子,說不定,她能有一番作為呢!
這就是上帝給她的重生餡餅嗎?
像啥???他能像啥?不用聽完也知道她沒啥好話。薛丁本就喘的一口接一口的,被她又這么一說,一口氣提上來好懸沒咽下去!
“薛大哥您且跟這兒喘著哈,我呀,出去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趁手的家什兒買點回來,沒準將來做酒用的著。”濃度高的酒得有蒸餾設(shè)備,這里顯然沒有。她打算去外面看看,說不定有能替代的東西。“薛大哥您先歇著吧,我就不勞您大駕陪我逛去了?!倍努摤摽此_實累夠嗆,暫且放過他。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薛丁癱坐在門檻上像是抽干了生氣,聽說杜瑩瑩不用他陪著上街如蒙大赦,揮手作別。
”成,那你歇著吧?!?br/>
”妹妹你早去早回。“薛丁在后面有氣無力的叮囑著。杜瑩瑩走在前頭沖后揮揮手,連頭都沒回。
四方小院里就剩他一個人,薛丁再也挺不住,兩腿一伸,直接仰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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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來興城有段時間了,可她還是頭一次單獨上街。出了酒坊都大門就憑著往次走過的印象過了小石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