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如此想著,唐天戈倒是也將心中所想之話如實的沖著那侍衛(wèi)言說:“就算不是罪魁禍首又如何?她不照樣是處心積慮的將那麝香下在毯棉之中,送給了朕的淑妃。不管,她的目的有沒有達到,只要她有
這份想要加害于淑妃的念想,朕……便不會再讓她活在這個世上了?!?br/>
言說至此,唐天戈便忍不住的暗下心痛。他曾經(jīng)想要將大權獨攬在自己手中,便在朝堂之上排擠高將軍,亦是后宮榻下,疏遠于他這么多年一直相敬如賓的高將軍之女高欣顏。
可是疏遠歸疏遠,不愛歸不愛。唐天戈卻總是看在這些年來的情分,對高欣顏的囂張跋扈和心狠手辣不管不顧。
他著實是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的。
高欣顏會因為自己的不管不顧而逾越了倫理,對他和慕瑾未出世的孩子下了歹心。
現(xiàn)如今,唐天戈雖然還并不能確切的知道那給慕瑾的熏香之中加麝香的是何人,可是他的心中卻已然的有了些許的猜想。
這事實與猜想結合在一起,便促使唐天戈下了決心,讓陪伴她多年的高欣顏血債血償。
“高氏心狠手辣,殘害后宮,還肖想殘害了朕未出世的皇子。朕若是不將她賜死,恐怕——天理不容?!碧铺旄耆绱搜哉f著,言語亦是透著些許的厲然。 “只是,高氏畢竟在朕的身側陪伴了朕這么多年。她的父親,又位于我南越朝中的要旨。這兩點,便足以讓朕賞賜給她一個痛快體面的死法了。”言說至此處,唐天戈不禁的輕聲嘆息:“這件事,便定在
六日之后執(zhí)行吧。”他與慕瑾的孩子還未超度作法完畢,他著實是不想在這幾日之中,南越王宮中再沾染上高欣顏的血肉之氣。
那侍衛(wèi)亦是心下領會了唐天戈的意思,悄然的垂下了雙眸。他只是洗耳恭聽,并再做出任何的反應。
唐天戈將一切在心中設想完畢,便緩而言說道:“高氏已被朕褫奪妃位的事,便不用對下面的人聲張了。只要待到高氏死后,將其的尸骨葬入至巷崗之中,永不可入妃陵便好了。”
這幾日為了超度皇子,唐天戈罷朝,下旨不見任何朝中大臣。可是縱使,他已然下過了旨意,還是有個別人士世造訪唐天戈,其目的相同也不同。
不過大抵上,都是講高欣顏這些年將后宮治理的井井有條。唐天戈亦是不用想便知道,這些來過問高欣顏的人,皆是高將軍派遣而來的人。
唐天戈的心中明白,如若將此事的真相傳達出去,朝中恐會引發(fā)更大的動蕩。
所以,他才選擇下了如此一道旨意。
沒有多余的人知道,高欣顏已經(jīng)被褫奪了封位。縱使是即將被賜死,于天下人眼中,她還是那個唐天戈身側最為尊貴的妃嬪。
將她的尸骨葬入至南越王宮的巷崗之中,又有誰能夠想到呢?
“卑職明白,卑職先行告退了。那熏香一時,一有進展,卑職便會第一時刻的稟報給陛下?!蹦鞘绦l(wèi)沖著唐天戈彎曲下身子行了退禮之后,便沒了再多的動作。
唐天戈緩緩的搖了搖頭,獨留得輕聲的嘆息。
他便是這般,呆在原地沉浸了許久,方才緩然的起了身,步子直奔著慕瑾所在的寢殿而去。
這幾日過去,慕瑾的情緒比出事之后,唐天戈第一眼見她的時候要安定了許多。唐天戈入殿之時,她正靠在床榻旁邊,小心翼翼的擺弄著那孩童的衣物。
慕瑾亦是注意到了唐天戈的入殿,竟悄然的回過眸子來,沖著他一番輕笑。
唐天戈確然是是不明白,慕瑾此番的笑意意在何處。不止是他,連慕瑾自己都不太明了,明明心下是久久都不能平息的傷懷,自己又是以怎樣的情緒輕笑出聲的。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一切的愛恨都趨于平靜之時,慕瑾方才明了——原來,當心中已然沒有了期盼,沒有了希望,沒有了光明。心緒一切如常,面頰上便也只會翻涌出這些許淡然的神情了。
唐天戈雖然不明慕瑾面頰上的這笑意,卻也為她能保持著的這般平靜的心緒所欣慰。他朝著慕瑾的方向悄然的渡了幾步,輕輕的喚道她:“阿瑾?!?br/>
慕瑾聽罷唐天戈的喚聲,只是抿唇不言。唐天戈便渡步至了慕瑾身側的床榻邊,在她身邊悄然的坐了下來。
這幾日的未見,一朝相視,唐天戈竟然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他躊躇了片刻,方才言說了一句客道般的話語:“阿瑾,你可有好些?”
慕瑾聽聞唐天戈的問話,心下些許詫異,卻是如實言說道:“除卻夜間總是夢到那些往事之外,也是無礙了。”
慕瑾所言的夢魘,唐天戈是知曉的?! ∵@幾日服侍在慕瑾身邊的侍女皆有告知于他,慕瑾白日里情緒已然平靜。只是于夜深人靜,舊夢蘇醒之時,情緒還會陡然的翻涌。太醫(yī)也曾對唐天戈講過此時,皆而言說,慕瑾被夢魘所困,是一心病
,還需心藥來醫(yī)治。
想到此處,唐天戈的心下便重拾了懊悔。他有些心疼的抬起手來,準備撫上慕瑾的臉頰。而慕瑾的身體卻在這一瞬間突兀的一抖,慌張的向后一躲。
唐天戈的動作,也是在此刻戛然而止了。
回過神來的慕瑾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動作過激了。可是她也不知怎得,就是抗拒于人的靠近。
自打失去了孩子之后,不管是唐天戈,還是唐天戈派遣來服侍于她的侍女。她都沒有再讓其觸碰自己一分、一毫。
慕瑾又向后稍稍的退了一步,微微的抿了抿嘴唇。
唐天戈意識到慕瑾的抗拒之后,心下有些許的尷尬,便收起了沖著慕瑾直伸著的那只手。他在心下安慰著自己,慕瑾現(xiàn)在還接受不了人靠近,也是應該的,畢竟剛剛經(jīng)歷了那么刻骨的痛苦。 唐天戈在心下對自己說著,沒關系的,不要太著急,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