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浪?”我意識到屎太龍將要席卷這邊,趕快撲到徐花妍身前,把zǐ劫繞到她背后,我雙手握住楠木桿,將她護在身前。
六條洶涌的屎太龍從四面八方?jīng)_了過來??癖┑某袅鞴嘞蛭覀兊纳眢w,視野被黃稠覆蓋,耳中盡是稀里嘩啦的動靜。
這時,我感覺頭部的防護頭罩要急流被卷掉了,徐花妍抬起一只手,按住我腦頂,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偹惴€(wěn)住了,我們蹲下身,緊緊的貼在一塊。這六道彪悍的屎流似乎沖個沒完,我隱約聽見徐花妍后悔的說:“惡心死了,早知道跟江叔撒個嬌,讓他調(diào)秦鬼冥回來開槍射食糞鬼好了。”
“已經(jīng)這樣了,先扛住吧,等屎太龍消耗完,看食糞鬼還能怎么得瑟?!蔽矣魫灥恼f道。
徐花妍感受到我的臂力。她低聲道:“聶初,你為什……我這么……?”
“你說什么?沖擊聲太大,我聽不見?!蔽页渡ぷ訂柕馈?br/>
徐花妍把嘴的位置貼住我耳側(cè)。她隔著防護頭罩大聲說道:“為什么對我什么好!”
“啊……”我回應(yīng)說,“我叫你花妍小妹妹,當哥的,肯定要對你好??!”
“哈哈哈,本來挺感動的秀恩愛?!贝笞焓臣S鬼耀武揚威的道:“在我這屎流的沖擊下,完全沒有意境?!?br/>
“滾!”
我和徐花妍不約而同的吼著。
大嘴食糞鬼笑個不停,“玩的差不多了,看我的屎之奧義……大鎮(zhèn)壓!”
隨著它話音的消失,六條屎太龍停止了對我們的反復(fù)沖蕩,竟然躥向正上方約有九米高的半空,我心臟一顫,想跑卻拔不動腳,因為我與徐花妍腿均被地上凝固的黃流封住包裹。像陷入了沼澤般難以拔動。
屎太龍們齊頭并進的向下沖來,我和徐花妍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快把脖子給拍斷了,落下來的屎太龍把水份全甩出。它們化為一坨坨的固體,把我和徐花妍裹在其中,同時無比沉重的壓力把我們快要按憋。
漸漸的,屎太龍們徹底給我們封在了里頭。
“固化!”大嘴食糞鬼的聲音透入。
空間都封死了,我們只能保持這姿勢,想挪動下都不行。
這就是它屎之奧義的大鎮(zhèn)壓嗎?
我和徐花妍欲哭無淚,封在厚厚的屎殼子里,遲早得玩完!好一個寧敵天鬼三十六,不打地鬼第十七……
“聶初,幫我爭取一下空間,我只能用那個了?!毙旎ㄥ鉀Q的道。
我疑惑道:“哪個?”
“你蝶兒師母送我的紙陰兵和冥狗?!毙旎ㄥ麩o奈的說,“不過使用前要燒掉?!?br/>
“紙人不是怕水嗎?”我有點不解。
“……”徐花妍解釋的道:“這只是把陰兵和冥狗封在紙里,本質(zhì)上不是紙人。不過只能用一次,用完它們就要返回陰間了。我當時離開你師父家,回師門把它拿給長輩看,說這法物即使是冥師,也沒有多少的,所以極為稀有,因此不到生死危亡不能用。”
看來蝶兒師母對我不是一般的好,只因徐花妍做了一次“翻譯”,就送這等珍貴的法物。
我雙臂試著用力,感覺想撼動裹在體表老厚的屎塊,這性質(zhì)就像封在蠟燭的燈芯想把蠟身震開一樣難。
我渾身快被汗水泡透了,只挪開了五公分的空隙。
“不行,我受不了?!蔽曳艞壍牡溃骸胺雷o服內(nèi)的空氣快要用光了,現(xiàn)在我們被包在里邊,它無法凈化透氣,再待下去遲早要窒息而死?!?br/>
過了半個小時,我們連呼吸都已經(jīng)艱難,更別說脫困了,我奄奄一息的道:“萬沒想到,咱倆死在一個食糞鬼之手?!?br/>
徐花妍沉默不語。
忽然間,裹住我們的厚重屎塊竟然顫抖個不停,我和徐花妍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難道時來運轉(zhuǎn)了?過了能有三個呼吸的時間,它轟然裂為一道道碎塊,我們猛地站起身,破“土”而出!
我難以置信的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這不是做夢吧?
不遠處的大嘴食糞鬼看向我們后方,它滿腔怒火的道:“死禿驢,死尼姑!你們不在山上吃齋念佛,跑來壞我好事!”
“阿彌陀佛……”
我們扭過脖子,看見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年和尚跟一個素衣手持枯木拂塵的中年尼姑站在那,我感激的道:“多謝前輩相救?!?br/>
老和尚一手拿住禪杖,另一只手豎于胸前,“老衲,聞一?!?br/>
“貧尼,絕水?!敝心昴峁玫?。
徐花妍詫異的道:“你們是峨眉山的絕水師太和報國寺的聞一禪師?”
我意念一動,峨眉山是佛家圣地之一,離樂山市有數(shù)十公里,報國寺為峨眉山腳下最大的寺廟,不過我聽說現(xiàn)在的時代,鮮有真水平的和尚、尼姑了,沒想到今天卻被真正的佛門高手救了一命。
絕水師太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蝶冥師傳訊說她徒弟在此受阻,我們特來助你們脫困。剩下的事情還是你們來吧?!?br/>
“蝶兒師母讓的?”我和徐花妍對視一眼,心中疑惑她怎么知道的?不僅如此,峨眉山離此地有段距離,這么短的時間二人怎么趕來的?
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問的時候,眼下還有食糞鬼和交道鬼沒擺平呢。
“該死!”
大嘴食糞鬼招了招手,“屎太龍,六龍化一,重聚!”散落一地的屎塊迅速變軟,接著凝聚在一塊,形成一條更粗更大的屎流,它指示的道:“把那老禿驢和母驢沖到死!”
巨碩的屎太龍呼嘯著襲向絕水師太和聞一禪師。
我和徐花妍擔憂極了。
只見聞一禪師不動如松,嘴唇抿動,“##……*…*……)#”念著經(jīng)文,他的身體被一道柔和的淡黃光暈包裹,仿佛漣漪似得以他為中心一圈一圈的,也將絕水師太裹在其中。
我不可思議的道:“佛光?”
屎太龍觸碰到佛光的一剎那,便被迫停住了攻勢,它難以寸進!
絕水師太揚了下手中的枯木拂塵,綠色的光閃過,巨碩的屎太龍分裂為一條條液流,竟然脫離了大嘴食糞鬼的控制,涌回了下水道,她笑說道:“聶小上師,上吧?!?br/>
我壓抑很久了,從一開始就窩了滿肚子火,此刻終于有了發(fā)泄的時機,我握住臟兮兮的zǐ劫,沖向被絕水師太和聞一禪師搞懵了的大嘴食糞鬼。
徐花妍的戒情絲已不能再用,她干脆站在一旁助威道:“聶初,加油!”來貞叨技。
我胳膊掄出個半弧,zǐ劫劈向大嘴食糞鬼的時候,刮動著凌厲的風(fēng)聲。
“砰!”
大嘴食糞鬼隨手把交道鬼林國梁一抓,擋在了身前。
我這一下子無心的把交道鬼林國梁打碎了,它連緩神的空隙都沒有,直接變作一塊塊的鬼塊,浮在地上。
大嘴食糞鬼扭頭要跑。
我揮舞zǐ劫追著劈打,它扭脖子一口吐了口屎流,封住我的視野。我甩動腦袋,模糊的看清了它的方向,把zǐ劫脫手拋出,掃中了它的鬼體。
食糞鬼屬于高等地鬼,因此zǐ劫沒能像打林國梁那樣一下子把將其弄死,但它傷的不輕,倒在地上拼命的涌動鬼力進行修復(fù)鬼體。
對方無異于垂死掙扎,我撿起它身旁的zǐ劫,高高舉了起來,雙臂用力的朝下砸!
這個時候,我突然感受到防護服中似乎有東西在動,不停地上竄下跳,“啪”它順著脖頸,躥出了我嘴前的塑料塊,沖入食糞鬼咧開的大嘴!
在場眾人一時間沒回過神,我也徹底懵住了,如果沒看錯的話,那玩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