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你們都冷靜會兒……”夜耀看到那兩邊都吹胡子瞪眼,快要擼起袖子干架的兩位老人,真的是頭都麻了。
這兩位真要打起來,那他們這學院可就分分鐘要沒了?。?br/>
別的還是小事,到時候他估計要被心疼死的弗蘭德給撒潑打滾的拽住,然后還清這筆債務。
不用懷疑,弗蘭德絕對做得出來。
好在,夜耀的擔憂沒有實現(xiàn)。
夜耀好歹還是有一點分量的。
對于一邊來說是救命恩人,對另一邊來說是傳人。
怎么著都得給點面子。
于是,幾乎在同時,兩邊的老人都是重重哼了一聲,強行將腦袋扭了過去。
不想看到對面那個勾東西!
大師和寧風致這才松了口氣。
不止是夜耀,他們也怕?。?br/>
可是,他們倆的身份,在某種程度都不太好勸啊。
“劍叔,您說您,都多大人了,怎么還跟個年輕人一樣暴躁……”饒是以寧風致的脾氣,也是不由數(shù)落道。
“父親,您也是,這身上還有傷呢,還跟人家爭強斗勇……”大師也是抱怨道。
兩位老爺子自覺理虧,所以,聽著兒子(宗主)的話,都是黑著臉沒有吭聲。
好一會兒,玉元震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他才再度正視夜耀。
“夜耀,是這樣叫你沒錯吧?”玉元震沉聲說道。
“誒,是!”夜耀連忙應是。
然后,就在夜耀愕然之際,玉元震竟然鄭重的對著夜耀鞠了一躬。
艾瑪!這一幕我好像在哪見過!
夜耀本能的躲閃,可是,就和之前一樣……
“又來?”感覺到身上那道龐大的壓力,夜耀心里不由哀嘆一聲。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前輩高人怎么都喜歡來這一套啊!
之前寧風致鞠躬的時候,劍斗羅是這樣。
現(xiàn)在玉元震鞠躬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晚輩真的受不起啊……”夜耀偷偷瞄了一眼大師,發(fā)現(xiàn)大師面色如常之后,有些為難的說道。
自家老師的親生父親,當著他兒子的面,給他兒子的弟子鞠躬……
真尼瑪刺激!
當然,作為當事人,夜耀已經(jīng)是坐蠟了。
“你受得起!“玉元震抬起頭,威嚴的說道。
“如果不是你,恐怕這一次,我們藍電霸王龍宗就已經(jīng)完了?!?br/>
兩大封號斗羅,以及諸多至少也是魂王級別的強者。
這樣的力量,甚至足以正面對抗他們藍電霸王龍宗,竟然還是偷襲……
還就在他們防范意識最為薄弱的時候……
天知道當時玉元震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在驚怒之后,是如何的恐懼。
差一點!就差一點!藍電霸王龍宗就要成為歷史了!
就要在他手上沒了!
他將成為宗門的罪人!
所以,別說什么輩分不輩分,面子不面子的了。
對于夜耀,他再如何感謝都不為過!
“以后,如果你有需要,藍電霸王龍宗萬死不辭?!坝裨鹪诖丝?,對夜耀許下了承諾。
夜耀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干笑兩聲。
得,上三宗,現(xiàn)在有兩宗愿意為我赴湯蹈火了。
夜耀回過頭,看著正和柳二龍細聲交流得千仞雪,摸了摸下巴,眼神莫名。
武魂殿少主是我老婆。
夜耀又看了一眼看熱鬧得戴沐白。
星羅帝國繼承人是我兄弟。
雖然是“原“繼承人。
夜耀怎么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大陸超過三分之二得力量都和他有著極為密切得關(guān)系了。
這……
我以后不會混成大陸之王吧?
夜耀陷入了沉思。
在道過謝之后,玉元震來此最重要的事也做完了,于是寧風致也是走了上去,商量一些事情。
“過幾天,雪夜大帝想見一下我們……”寧風致也沒有怎么掩飾自己的聲音,坦然說道。
“的確,是該見見了?!庇裨饹]有異議。
相比于幾乎站在明面上支持天斗帝國的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宗和天斗帝國關(guān)系并沒有那么密切,但是好一些家族重要子弟所在的學院都處于天斗帝國,這是無法抹去的事實。
所以,在兩大宗廟遭此劫難的當下,天斗帝國必須要有所表示。
“而且,現(xiàn)在的事態(tài)也由不得我們有其他想法了……”寧風致瞇了瞇眼。
一像以溫文爾雅形象著稱的他,現(xiàn)在身上卻是涌上了一抹深深的寒意。
“武魂殿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為了應對他們,我們必須聯(lián)合起來,如果有必要……我們還需要星羅帝國那邊的力量?!?br/>
“同意!”玉元震雖然有些固執(zhí),但是卻也并不傻。
他知道他們和武魂殿的差距。
大陸真正的頂級勢力,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那么幾個。
七大宗門,兩大帝國。
如今,七大宗門中,最強大的當屬上三宗。
其中,昊天宗隱世不出,而且因為多年前的約定,最起碼,自保無虞,他們未必能夠勸說他們加入他們這一方。
而他們藍電霸王龍宗和七寶琉璃宗,經(jīng)此事后,都已經(jīng)是和武魂殿撕破臉了,難以和解。
下四宗……
不說全部,但是,至少也有三家倒向了武魂殿了。
如此,武魂殿的實力,堪稱大陸之最。
這樣的前提下,如果真要開戰(zhàn),那么,他們的確有著和兩大帝國聯(lián)合起來的必要。
“說起來,有一點奇怪的地方我仙子啊還有點想不通?!庇裨鹪诤蛯庯L致敲定了大致細節(jié)之后,有些困惑。
“怎么了?”
“當時,在武魂殿來襲的時候,盡管我們提前做好了準備,但是……”玉元震臉上有些糾結(jié),民司庫想起來。
“總感覺有點怪?!庇裨疣?。
“我們的傷亡,比預料中要少上不少,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幫助一樣……”
“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寧風致眉頭一皺。
“能猜到是誰嗎?“
“我隱隱感覺到有高手在,但是,大敵當前,我無暇分心,而且,他的氣息也隱藏的很好……”玉元震搖了搖頭,有些惋惜。
他雖然隱隱感覺有一位強者暗中伸出了援手,可惜,到底只是感覺,沒有證據(jù)。
寧風致陷入了沉默。
能夠讓玉元震都無法確定的強者,那么至少也是封號斗羅級別。
幫助藍電霸王龍宗,那么,想必是和武魂殿不在同一陣營。
但是未曾露面,不想讓藍電霸王龍宗承情?亦或是不愿意讓武魂殿記恨上……
大陸上,似乎沒有這樣的強者啊……
原本就關(guān)注著這邊的夜耀聽到這番話之后,卻是愣了愣。
他下意識回過頭,看向千仞雪。
千仞雪似有所覺,扭過頭來。
夜耀嘴唇微微蠕動。
“是你做的?”
在他想來,也只有千仞雪有這樣的可能做這種事,有這樣的實力。
畢竟……
千仞雪微微一笑,趁柳二龍不注意,對夜耀做了一個口型。
“四供奉嗎?”夜耀一時有一種不知道該說什么的無奈。
好家伙!武魂殿七大供奉,個個是魂力超過九十五級,足以比肩甚至超越曾經(jīng)劍斗羅的絕世強者。
在武魂殿,甚至在大陸上,逼格滿滿。
幾十年潛心修煉,不出供奉殿一步,神秘莫測,幾乎無人可以指使他們做事。
可是……
三供奉護送瑪修前來天斗城,四供奉更慘,他甚至要趕往藍電霸王龍宗,然后痛擊己方隊友,保護對方這敵人。
求兩位供奉的心理陰影面積……
心里面默默對兩位供奉道了個歉,夜耀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感覺……
真尼瑪爽??!
但是,此刻,夜耀爽了,某些人卻是非常的不爽。
非但不爽,甚至可以說是暴怒……
“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尖銳到有些扭曲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響起。
所有人驚懼地低著頭,不敢看向高臺上那位臉色蒼白的教皇。
“說??!怎么都啞巴了!”比比東雙手猛的一拍面前的桌子,在桌上摁出了兩個深深的手印,怒意不減。
“冕下,還請息怒……”終于,有人顫顫巍巍的說道。
“息怒?”比比東怒極反笑。
她寬大的金色袖袍狠狠的在桌面一掃,將那些報告全部掃落在地。
“你讓我怎么息怒!”
剛從星斗大森林回來,不僅魂環(huán)沒能拿到,還帶回了一身的傷,比比東本就心情不佳。
在閉關(guān)三日之后,好歹算是將傷勢穩(wěn)定了下來,比比東就撐著重傷之軀,打算了解一下獵魂行動的成果。
她希望能夠借著這好消息,一方面讓她有些低迷的心情變得好一些,另一方面制定接下來的計劃,三來,也是打消殿內(nèi)一些人的微詞……
可是,就在剛才,她聽到了什么!
“去七寶琉璃宗的隊伍,帶隊的三長老重傷,至今昏迷未醒,七長老斷后,重傷,十長老,重傷……”比比東咬牙切齒的說道。
底下的人,個個都是在武魂殿中主管一方的高層,但是,此刻卻都是在瑟瑟發(fā)抖,不敢有半點異動。
“去藍電霸王龍宗的隊伍……領(lǐng)隊的二長老輕傷,十長老被對方宗主斷了一臂,實力大減……”
“碰!”“喀拉!”“啪!”
接連三聲巨響。
是比比東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再一次雙掌拍下,將那由萬年植物系魂獸制成的桌子給徹底拍毀的聲音。
“六位封號斗羅,整整六位封號斗羅啊!”比比東怒喝道。
“對上對方不過三名封號斗羅,竟然未曾拿下對方一人,反倒是重傷三個,殘廢了一個!”
然而,哪怕武魂殿付出了這樣沉重的代價,他們又取得了怎樣的成果呢?
別說滅門了,甚至連傷筋動骨都遠遠算不上。
七寶琉璃宗的直系子弟就沒一個死的!死的那些,都是一些外門子弟,七寶琉璃宗揮揮手,就又可以在大陸上補充進來。
藍電霸王龍宗倒是死了幾個直系子弟。
這沒有辦法,他們是戰(zhàn)魂師,需要拳拳到肉的廝殺,傷亡難免。
但是,那傷亡卻也不過雙十之數(shù),甚至其中還有幾個壽命將盡的老人……
“藍電霸王龍宗……七寶琉璃宗……上三宗……就這么強嗎!”
為什么我才離開殿內(nèi)幾天,就出了這種事!
沒了我,這諾大的武魂殿就玩不轉(zhuǎn)了嗎!
一陣暴怒之下,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勢,導致比比東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不由咳嗽起來。
“冕下,還請保重身體……”頓時有人勸道。
看到比比東哪怕咳嗽,依舊難看的臉色,有人不由出聲道:“冕下,其實這不能全怪諸位長老,實在是情報上出現(xiàn)了失誤……”
“劍斗羅突破九十七級,在寧風致的輔助下,戰(zhàn)力直追九十八級,幾近當世無敵,四位長老,恐怕真的……”
聽到劍斗羅突破,比比東稍微冷靜了一點。
“那么藍電霸王龍宗呢?這又作何解釋?“比比東沉聲問道。
“主要是他們早有準備,我們懷疑,或許是情報泄露了……“
至于怎么泄露的……
誰知道呢?甚至,是不是真的泄露了,他們也不確定。
但是……
誰在乎呢?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轉(zhuǎn)移比比東的注意力,將自己身上的鍋全部甩出去,把自己從這件事徹徹底底撇干凈了。
至少先保住自己的命……
就在比比東怒意稍歇,陷入沉思之時,有一人突然干笑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比比東抬起頭。
“這次行動,雖然受傷的人較多,但是死亡較少,只要稍加治療,大部分都可以在短期內(nèi)恢復全盛,算是最大程度的保存了戰(zhàn)力……”
話是這樣說沒錯,這的確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
所有人默默的看著說話的人,表情憐憫。
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冕下剛從這么屈辱的事上略微轉(zhuǎn)移了一點注意力。
結(jié)果你現(xiàn)在又強調(diào)了一下“幸運”,“傷亡”......
你這是從思想上就出了問題?。?br/>
嘿,平時看這家伙也沒這么蠢啊!怎么在這么重要的場合就想不開呢?
嘖嘖,這路走窄了??!
這種人是怎么混到這個位置的?這么不開眼?
不懂人心啊......
“滾!“比比東的震怒聲再度在教皇殿內(nèi)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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