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位于旗郡郡城往東三十里的地方。雖是孤峰,但挺拔入云,方圓二三十里,半山腰尚有幾座道觀寺廟,再往上走,山勢漸陡,人跡罕至,常年云霧繚繞。
這日,云霧中忽現兩道身影。懸停在云霧翻滾之上。正是顧靈峰光目一行人。
顧靈峰顧曲各踩一口飛劍。光目因為還沒有法器,與顧靈峰合乘一口,站在顧靈峰身后。
“光目,那就是山門。走,我們下去?!鳖欖`峰遙指著一座立于懸崖之巔的道觀,向光目說道。
兩口飛劍一個盤旋,落在了道觀門前。
光目下了飛劍,看著身側高聳入云不見峰頂的孤山,又朝下望了望翻滾起伏的云霧。心神一陣惶然。
那道觀高二三丈,四五丈見方。巨石作基,圓木為墻,雖說簡陋,倒也威武。觀門之上,懸掛這一方柏木無漆牌匾,上刻陰文三字,玄真觀。
“這座道觀不知是何人修建,我見常年無主,便暫居作了修煉之所。”顧靈峰云淡風輕地說道。光目聽在耳里,卻又是一陣腹議。得,連住處都是借別人的,這天道門也太隨意了。
這道觀的布局甚是簡單,一間前廳,兩間耳室,一間后廳。
“師傅,天道門不會就你們兩個人吧?!惫饽靠邕M大廳問道。
顧靈峰干笑了一下,微露尷尬之色,只是瞬間就恢復如常。看來這老道的臉皮已經磨煉的很厚了。
“光目啊,正因為本門新立不久,人丁稀薄,你作為本門的大師兄,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啊?!?br/>
“新立不久?”光目問道。
“是啊。為師筑基出關之時,觀這孤峰,云氣激蕩,山勢如龍,頓時豪情驟起,有了成立天道門的想法。光目,你修仙之路尚短,不知這修行之苦啊。特別是我們這些散修。早年為師也是遍訪宗門,只為求一個修煉之所。但因為師只有三靈根的平庸之資,又年歲稍大,竟然苦求不得,只得鉆入這孤峰作了一個散修?!鳖欖`峰說道當年之事,面露感慨之色?!皟e幸之至,為師竟然筑基成功。便想成立一個宗門,廣招天下散修?!?br/>
光目默然不語。
顧靈峰干咳了一聲,說道:“光目,我知道以你的資質,進我天道門,有些委屈你了。這是一件法器和一瓶丹藥,算為師給你的進門禮吧。”
“既入了天道門,和師傅就是一家人了,哪有嫌棄之理?!惫饽空f著,伸手接過了法器和丹藥。
“如此甚好?!鳖欖`峰說道?!昂髲d尚無人住,你先住那里吧。我在東邊的耳室,有事直接來找我就是?!?br/>
顧靈峰說完,很有師長范兒的負手而去。
光目看著顧靈峰的背影消失在東耳室的門口,低頭向手里的法器看去,是一柄漆黑的刀,不知是何種金屬鑄成,竟然通體漆黑如墨。刀刃只比刀背略薄,還未開刃,看來還是一件鈍器。刀身上刻滿烏紅的符文,縱橫交錯。光目將體內的靈力向那黑刀注去,靈力沿著符文游走,黑刀像活了一般開始凌空旋轉,然后瞬間化為半丈多長。
光目未練成御風術,還無法駕刀而飛,于是斷了靈力輸入,飛刀沒了靈力控制,不一會兒變回了原來大小,落回到光目的手里。畢竟是第一次擁有法器,光目興奮地把黑刀收進了儲物袋。
說起這個儲物袋還是那個煉氣三層的倒霉大漢之物。光目煉氣一層圓滿的時候,就在白的教導下,學會了使用儲物袋。只是這個壯漢的儲物袋里除了幾張符以外別無他物,倒讓光目郁悶了好一陣。
光目收好飛刀,繼而打量起來手中的丹藥。紅瓷木塞,細頸圓肚。光目拔開塞子用鼻子嗅了嗅,一股藥香灌滿了鼻腔。光目倒出一顆丹藥放在掌心處,一粒青色藥丸,小指蓋大小。
光目收好了丹藥,向后廳走去。
后廳比前廳狹小了許多,一床一桌一椅,皆為木質,布局十分簡單。
光目趕了幾天路,雖說隨著顧靈峰御器而飛,但他一路上戰(zhàn)戰(zhàn)栗栗,幾天下來也覺腿腳酸痛。
故而準備盤膝打坐,借長生訣之功祛除酸痛。
半個時辰過去,光目已覺旅途的勞頓已經去了大半。他正要繼續(xù)修煉時,忽然想起顧靈峰給他的那瓶丹藥。于是倒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
一股比平時吸納的天地靈氣濃郁地多的靈氣在丹田內緩緩散開。光目迅速運功吸納這股靈氣。但是一個周天過去,丹藥的藥力就散發(fā)殆盡,那股濃郁地靈氣光目最多吸收有十分之一。
那還是因為他是天靈根,資質不如他的,吸收的還要更少。
光目內視了一下,發(fā)現這一個周天的靈力增長大約相當于五六天的苦修,要是丹藥不斷的話,修煉起來豈不是一日千里。
可惜這藥丸一共只有五顆。
“你這樣修煉,至少浪費了十之七八的藥力?!卑椎穆曇粼诠饽康哪X海響起。
光目不由地打了一個激靈。白已經幾天沒有搭理他了,加上新入了山門,一大堆新鮮事讓他應接不暇,他竟然忘了白的存在。白突然一開口倒嚇了他一跳。
“你有辦法解決?”光目問道。
“本來三層以前不打算讓你服用丹藥的。即使沒有丹藥,再過個把月,你也能三層大圓滿。但是既然你已經開始服用丹藥了,有件事也該告訴你了?!?br/>
顧曲在前廳的木桌上,將做好的晚飯盛好擺上。兩碗稀粥,兩個饅頭,一碟小菜。煉氣期的修真者沒有辟谷的能力,依然要吃五谷雜糧,筑基期以后就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了。所以這晚飯,顧曲只準備了她和光目的。
顧曲擺好飯碗就到后廳去了。
一進后廳,顧曲就看到光目盤膝坐在床上,沒有練功,也不像發(fā)愣,眼珠子挺靈活,但又不像在思考什么事情。此時光目正在腦海里和白對話。
吃飯的時候,光目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一頓飯吃了不短的時間。搞得顧曲一陣陣狐疑。
光目吃完飯就徑自向后廳走去。顧曲看著光目兩步一停三步一立地向后廳走去。臉上的狐疑之色更重。“不是撞了什么邪了吧?!?br/>
光目一回到后廳就關上了房門,將門栓拉上。迫不及待地將懷里的丹藥放在了木桌上,隨即從脖頸上取下了從小貼身佩戴的玉墜,也一并放在了木桌之上。
光目謹慎地倒出一顆丹藥輕輕地放在了玉墜之上。
隨后向玉墜緩緩地注入了一縷靈力。
一抹霞光從玉墜上蕩出,將紅色藥丸包裹在霞光之內。霞光如活物一般,似是感到了丹藥的存在,一波波地從丹藥上掃過。
半柱香之后,霞光消散。光目剛想拿起丹藥查看,那顆紅丸卻忽地化成了粉末。
光目不由一陣愕然。“你不說這乾天玉有提純丹藥品質的妙用嗎?怎么品質沒見提升,丹藥卻沒了。”光目在和白的交流中,白告訴光目,他脖子里帶著叫做乾天玉,是輪回投胎的時候隨身攜帶之物,有提升丹藥品質,萃取草木之靈的功效。
“你在那粉末里找找看?!卑渍f道。
光目狐疑地在粉末里扒拉起來。不一會兒,捏出一粒芝麻粒大小的藍色晶體來。光目把它捏在指尖,生怕一不下心掉到了地上。
那芝麻大小的藍色晶體,通體透亮,發(fā)著瑩瑩的藍光,看起來果然比青色藥丸的品質高了不少。
光目還想問白,這藍色顆粒是不是就是提升后的丹藥,但是白又再次不搭理他了。
光目郁悶之后,決定試一試,這藍色晶體是從青色藥丸里脫胎出來的,即使不是提升的丹藥,也不可能是什么毒物。
光目將藍色晶體吞入腹內。
一股靈力從藍色晶體內慢慢散出。“看來果然是提升后的丹藥,不對,怎么靈力反而沒有之前的青色藥丸的大呢?”
清晨的一抹霞光越過懸崖旁的云霧,照在了懸崖巔的玄真觀上。光目睜開了眼睛。一夜練功終于將那顆藍色晶體,徹底煉化吸收了。現在他已經十分確定,那顆藍色晶體就是提升后的丹藥。雖然散發(fā)的靈力沒有青色藥丸那么多,但是可以整整一夜持續(xù)不斷地提供藥力。讓原本只能吸收十分之一的藥力,提升之后竟然能吸收十之七八,只損失兩三分的藥性。
光目每天在觀里修煉打坐,除了偶爾幫顧曲干點伙兒以外,基本足不出戶。一副苦修的樣子,讓顧曲敬佩不已。
轉眼七八日就過去了。光目吞下第二個藍色晶體后,終于第三層大圓滿了。這樣他也提前完成了白交給他的三月三層的任務。在他第三層圓滿的時候,白就通過神識在他腦海里塞進一套功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