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靄在颶風(fēng)的攪動下隨風(fēng)而舞。
姜仁寶原本只是想小小地懲戒一下那兩個凝氣境的修士,卻不想因為霧靄卷入颶風(fēng)之中導(dǎo)致那兩個凝氣境的修士頃刻間化作了一地的膿水。
“大家小心!”
孫司洋見狀心中凜然,這霧瘴內(nèi)所蘊含的毒氣已經(jīng)肉眼可見的濃烈起來。
同時他沒忘把仍趴在地上的大師兄給撈在手中,順便拔下了一根插在他腦后的銀針。
聶古瞪了一眼孫司洋,沒有再多說什么。
而是看向已經(jīng)露出冰山一角的“兇獸”。
姜仁寶體內(nèi)千瘡百孔傷口正在愈合之中,吸入體內(nèi)的靈氣微不足道起不到任何輔助的作用。
楚珍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這一次的消耗太大,她的意識已經(jīng)變得模糊起來。
若不是姜仁寶死乞白賴的命令楚珍趕快休息,恐怕她還要撐著給姜仁寶療傷。
姜仁寶眸中泛出異色,他仰頭凝望這天空中戰(zhàn)在一起難解難分的初七和瀧思思二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之前為瀧思思探查身體時,她的身體確實已經(jīng)相當(dāng)虛弱!而這種狀態(tài)和閉關(guān)修煉的狀態(tài)完全不一樣。不可能清醒之后就有能力施展全力為之一戰(zhàn)的!可是為什么此刻的她卻能違背這一常理?”
姜仁寶不解,和他同樣不解的還有空中的初七。
他此時和瀧思思已經(jīng)來來回回的拆了將近百余回合了,自己缺失一條臂膀無法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而瀧思思剛剛蘇醒不久,同樣無法施展全力。
而且,如果真的是偽天,絕不可能來來回回就這么簡單的幾招。
所以,初七覺得控制瀧思思身體的并不是偽天。
那么不是偽天,又是誰呢?
“初七,下來!”
就在這時,姜仁寶的聲音傳入初七的耳中。
初七低頭一看,見姜仁寶已經(jīng)從地上站了起來,并且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這是要干嘛?”
初七不解,但是也沒有多想,直接舍棄瀧思思朝著地面下墜而去。
而瀧思思的瞳孔深處一抹幽光一閃而過,她緊隨初七的身影追逐而去。
聶古、孫司洋等人看到颶風(fēng)中心的姜仁寶擺著一個奇怪的姿勢。
雙腿呈弓步,左手向前伸出,像是托著什么東西,右手手指垂下,拇指和食指微微捏在一起。
颶風(fēng)在姿勢成型的這一刻刮得更加猛烈,乾元九轉(zhuǎn)功在此刻已經(jīng)被姜仁寶催動到了極致。
洶涌澎湃的靈氣在體內(nèi)氣脈中猶如泄閘的洪水,轟隆隆的流入氣府,注入天門之中。
這個動作別人不認(rèn)識,初七可是相當(dāng)清楚的,因為就在幾天前,自己就親眼見過姜仁寶施展這一招。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鉆進了颶風(fēng)之中。
瀧思思不假思索地緊隨其后。
“堵上耳朵!”
姜仁寶開口大喊,不過并沒有出聲,只是讓初七能夠看清自己的嘴型。
初七了然于胸,速度不減,飛速沖向姜仁寶,期間他還會故意稍稍減速等待瀧思思接近。
直到他距離姜仁寶僅有一丈時,身形猛地一頓,接著偏向一側(cè),同時雙手堵住了耳朵。
隨著初七的身體一偏,瀧思思的身體徹底暴露在姜仁寶的面前。
此時二人間的距離也不過一丈半左右。
銀白的長槍猶如怒吼的蒼龍,二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減了一倍。
只要瀧思思再向前一步的距離,長槍的槍頭就會頃刻刺入姜仁寶的天靈之中。
不過姜仁寶并未慌張,原本虛托在身前的左臂中陡然出現(xiàn)了一張雪白古琴,而姜仁寶的右手雙指恰巧勾住了“宮”弦。
瀧思思顯然因為眼前的一幕而愣了一下。
對戰(zhàn)時,勝敗就在這短短的一瞬之間。
姜仁寶大喝一聲,手指用盡全力一勾,一松。
嘣~
因為只有一個音,所以并不能聽出什么高亢婉轉(zhuǎn),婉轉(zhuǎn)起伏。
但是卻產(chǎn)生了一道可見的白色音波。
音波所過之處,所聽之人,無不有種耳膜爆裂之感。
那些修為弱的,直接七竅出血,極為滲人可怖。
就連破廟四周的霧瘴都受到了音波的影響,頃刻間蕩然一空。
音波之強,比瀧思思的銀白長槍釋放的槍芒還要強上一分。
先是銀白長槍,桿崩頭裂,接著便是瀧思思倒飛而出,口中發(fā)出一聲慘叫。
也就在瀧思思發(fā)出慘叫之時,一道墨綠色的影子從她的體內(nèi)躥了出來,想要朝森林深處逃竄而去。
初七無暇顧及那道影子,沖到瀧思思身邊將其抱在懷里。
而姜仁寶已然出現(xiàn)在墨綠身影的面前,轟出一道駭人的拳勁。
全力破空,以勢如破竹之勢,瞬間便將墨綠身影轟飛出去,狠狠砸落地面,壓倒了本就破舊不堪的破廟。
聶古等人大驚失色,任他們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一個凝氣境二重的修士竟然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不過除了聶古和孫司洋外,其余幾人紛紛遠離倒塌的破廟廢墟,生怕不留神間被那墨綠身影鉗制。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似乎地下有什么東西正在向這里蔓延而來。
“原來是樹精!”
初七恍然大悟,不由向姜仁寶投去驚訝的目光,不知道他是怎么感知到控制瀧思思的其實是樹精。
“嗯!這樹精恐怕有七百年左右!”
姜仁寶沒有理會腳下的震動,徑直朝著破廟的廢墟處走去。
在經(jīng)過孫司洋身前時,不由停下來看了對方一眼和他手中的白虹劍,“我不想殺人!所以,不要給我殺你的理由!”
姜仁寶目光冷徹,手臂微微一動。
下一瞬,白虹劍便已到了姜仁寶手中。
“這劍,算是我原諒你的報酬!”
“……”
孫司洋方才只是覺得手腕一軟,然后才感覺到手中一空。
當(dāng)看到姜仁寶手中突然多出來的長劍時,才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心中大駭?shù)耐瑫r,生出了一股滔天怒火。
但是他卻敢怒不敢言,因為他清楚的認(rèn)識到,自己不是白發(fā)青年的對手,甚至很難稱得上對手兩個字。
“前輩喜歡,盡管拿去便是!”
孫司洋自作聰明,裝作大度的模樣。
“前輩?”
姜仁寶哂笑一聲,也不愿和對方多廢話,便不再理會。
“主動出來,還是揪你出來?”
姜仁寶站在廢墟之上,確定了掩埋墨綠身影的準(zhǔn)確位置,冷聲問道。
地面的隆隆聲更加猛烈起來。
姜仁寶知道對方這是準(zhǔn)備選擇地遁。
“看來是想讓我動手了!”
姜仁寶看準(zhǔn)位置,猛地向地面轟出一拳。
亂石紛飛,地面凹陷,頃刻間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
而當(dāng)姜仁寶的手從地下抽出來時,一根閃著墨綠色光彩的樹根緊握于手中。
“松開我!”
只有掌心大的墨綠色小人從樹根中浮現(xiàn)而出,怒視著姜仁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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