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蹦猩蝗煌W×私校袂閲烂C地轉(zhuǎn)身看著她。
金小西突然覺得心里有些慌慌的,聲音帶了點不安地問道:“你……你干什么這么看著我,怪不舒服的……”說著微微垂下了眼。
“你還是回去上課吧,我也要回去了,待會班主任進去發(fā)現(xiàn)我不在,就又要來找我了。”
她又嘟囔道,垂在身下的手指不自覺地就攪在一起。
蔣荻安凝了凝神,眼里閃過一道深思,原本有些嚴肅的臉轉(zhuǎn)為了輕松,俊眉一挑,輕笑著說道:“你那么屁顛屁顛地跑到我的教室門口,就是來看我一眼啊。”
“誰屁顛屁顛了啊,你才屁顛屁顛呢!”她立馬抬起頭鼓著臉不服氣地說道,“我只是出來走走?!?br/>
“為什么出來走走?!彼ⅠR接口問道,就等著她說這樣的話呢。
金小西被噎了一下,表情瞬間變得不自然了,微微抬眼偷看了他一眼,不料一下子就撞入了他幽黑的眸子。
心里瞬間一片慌亂,連忙撇開頭有些惱怒地說道:“出來走走就出來走走嘍!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呀,快點進去吧?!闭f著胡亂地擺了擺手。
“不,我不走!”蔣荻安固執(zhí)地搖了搖頭,至少現(xiàn)在不行,現(xiàn)在不能放她走。
說著拽著她的手轉(zhuǎn)身又要往上走。
“哎?”她被猛的扯了一下,被迫抬腳跟著他往上走,“蔣荻安你慢點。”
男生聞言立馬放慢了腳步,不過抓著她的手絲毫也沒有放松。
金小西有些泄氣地呼出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被他握著的手,懊惱地想著,“他竟然沒有被騙到!”
蔣荻安空著的那只手往口袋里一摸,就摸出了一串鑰匙。
金小西微微詫異了一下,開口問道:“你還有頂樓的鑰匙?!?br/>
他轉(zhuǎn)頭看了眼女生,點了點頭,很自然地應道:“嗯?!比缓笳页隽四莻€鑰匙對著那把古老的鎖開始折騰。
上面的鐵銹因為他的動作直往下掉,還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金小西被嚇了一跳,連忙往身后看去,一副做賊的模樣,不過如果她和一個男生在這里獨處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
那后果……
大概是要被叫家長了吧……
那就真的要坐實緋聞了誒,想想好像也挺不錯的。
“好了,上去吧?!蹦猩蝗婚_口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啊?哦!”金小西有一瞬間的茫然,連忙掩去了心里的想法,胡亂的點了點頭往前沖去。
一個沒注意就絆到了一道低矮的臺階。
“啊——”
蔣荻安轉(zhuǎn)頭就看到女生神情驚恐地揮舞著雙手朝自己撲過來,連忙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皺了皺眉,不禁開口斥責道:“怎么走路那么不小心的啊,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東西啊,老是會摔跤的啊,你說以后我要是不再了你該怎么辦??!”
撲入了他的懷抱的女生,腦子還有些昏呼呼的,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就聽到男生最后的那句話,瞬間心里一緊,站直身體就推開了他,腦子里還沒回味過來,嘴巴已經(jīng)說出去了,“你也要走啊,你又要去哪???”
聲音中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蔣荻安愣了愣,有些疑惑,“我不去哪啊?!?br/>
“你剛剛說……”說著突然頓了頓,看到男生疑惑的目光,腦子一激靈,連忙改口道:“哦,是我聽錯了,沒事沒事!”
說著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連忙越過他,往天臺邊邊走去。
不過蔣荻安卻是皺起了眉頭。
他剛剛聽得很清楚,她說的是“又”,難道是因為誰要走了所以她感到很憂傷么?
一晃神,就看到女生已經(jīng)走到了邊邊上,靠著扶欄,昂著頭,看著天空,蔣荻安心里一滯,剛要過去的腳步停下了。
直直地看向女生,寬大的校服包裹下的她,讓他覺得很是瘦弱,像是只雛兒,明明羽翼未豐,可是卻要學習著怎么駕馭狂風。
驀地心里感覺一疼,胸腔里滿滿都是對她的疼惜,看著她被夜風吹得紛飛的頭發(fā),他總覺得此時的她充滿了濃濃的悲傷。
“小西……”他低低地喊道。
夜風中的金小西似是沒有聽到,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不過眼睛微闔著,神情淡淡的。
此時這種萬籟俱寂的感覺讓她覺得好放松啊,但同時又有一陣悲傷從心底溢了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仿佛動不動就想流眼淚,她甚至有些頹廢地想著,就這么沉淪在這悲傷之中吧,反正也沒有人會關(guān)心她……
“小西……”
不過恍惚中,她卻突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是蔣荻安!
是她的點點!
不……
他已經(jīng)不是她的點點了,他……
是蔣荻安。
像是又意識到了一個令人悲傷的消息,她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了。
微微睜開了眼,兩行清淚緩緩從眼尾滑落。
“嗯。”
聲音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的情感起伏,蔣荻安不由得心里一驚,再也顧不上什么了,抬起腿就往她那走過去。
“小西……”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微微側(cè)頭看向她,當目光觸及到她臉上劃過的淚痕時,心里一緊,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女生依舊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
有些喪氣地垂下了頭,他垂在身側(cè)的手無意識地緊緊捏了起來。
他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陪她,他什么都做不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讓他有些無措。
兩人之間的空氣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除了風,什么都是靜的。
正當蔣荻安以為她會一直沉默到底的時候,她突然動了動嘴唇,嗓音輕輕的,緩緩的,開口道:
“我就是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未來會往哪走,這個地方的所有人好像都只會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
女生說著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顫抖,頓了頓,仰頭看向了夜空。
“……我不優(yōu)秀,我不出眾,我……”